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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你将死去

>今早照镜子时,我发现自己头顶悬浮着一行鲜红的数字:71:59:47。

>它正一秒一秒减少。

>恐慌中冲上大街,发现每个人头顶都有这样的数字:邻居老太太还有十五年,地铁里的上班族剩四十年。

>直到我看见同事小张头顶的数字——00:00:03。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他手里的咖啡杯突然跌落。

>医生宣布死因是过劳猝死。

>我疯狂研究这些数字,发现它们完全随机:病危老人有十年,健康青年只剩一天。

>第三天,咖啡馆里一位陌生女人坐到我面前:“别找了,被选中的人才会看见倒计时。”

>“你的死亡预告,其实是我发给你的求职面试通知。”

>她微笑道:“想知道你为什么本该在今天晚上死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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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像是被水泡久了的打印纸。我的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头顶上方——那儿悬着一行数字,红得刺眼,像刚从动脉里喷溅出来,又凝固在了半空:

**71:59:47**

那数字在我呆滞的注视下,轻轻一跳:**71:59:46**。

我猛地闭上眼,狠狠甩了甩头,再睁开。那串鲜红依然悬在那里,仿佛烧红的铁烙印在视网膜上,触目惊心。**71:59:42**……时间还在流逝,毫不留情。一股冰冷的潮水瞬间从脚底板涌上头顶,攥紧了我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得像在擂鼓。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一头扎进早晨湿冷的空气里。世界在我眼中彻底变了模样。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头顶都顶着一串猩红跳动的数字。卖早点的胖阿姨,头上顶着**15:07:32:11**(年\/月\/日\/时?)后面还跟着一串更小的数字,漫长得像一条望不到头的路。地铁口涌出的上班族洪流中,一个夹着公文包、脚步匆匆的男人,头顶是**41:02:17:08**。数字在人群中无声地闪烁、变幻,像一片诡异沉默的霓虹灯海,而我是唯一能看见这场死亡预演的人。

办公室的格子间像往常一样弥漫着速溶咖啡的廉价香气和键盘敲击的单调背景音。我几乎是飘着坐到自己位子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椅背,试图汲取一点真实感。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向邻桌的小张。他正把脸深深埋在显示器后面,只露出乱糟糟的头顶发旋。

就在那发旋上方,安静地悬着一行字:

**00:00:03**

那数字,红得像是刚从地狱之火里淬炼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它稳稳地停在那里,没有丝毫跳动,凝固了时间本身。**00:00:03**。下一秒,它悄然变化:**00:00:02**。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直直盯着那数字,无法呼吸。

**00:00:01**

小张就在这时抬起头,扭过脖子,大概是睡落枕了,皱着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脸上带着宿醉般的疲惫,眼白里缠满了红丝。他习惯性地伸手去够桌上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杯口还冒着稀薄的热气。

**00:00:00**

数字归零的瞬间,小张伸向杯子的手猛地一僵,在半空中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紧接着,那只手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毫无征兆地垂落下来,重重地砸在桌沿上。“哐当!”一声刺耳的脆响,马克杯摔得粉碎,深褐色的咖啡液混着瓷片渣滓溅了一地,也溅到了他僵硬的裤腿上。

整个办公区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键盘声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小张的身体凝固在那个奇怪的姿势上,上半身微微前倾,头却无力地歪向一边,抵在隔断板上。他的眼睛还茫然地睁着,看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个点,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光,熄灭了。

“小张?”有人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尖锐。

没有回应。他像一座骤然冷却的、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快!快叫救护车!”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尖锐地喊破了这片死寂。

混乱爆发了。椅子被慌乱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人冲过去拍打小张的脸颊,触手却只感到一片冰凉。有人手忙脚乱地拨打手机,语无伦次地对着话筒喊叫。我僵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脚冰凉,视线无法从那张骤然失去所有生气的年轻面孔上移开。他头顶那行鲜红的**00:00:00**,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烙印在我的视野里,也烙印在刚刚还鲜活的生命之上。

急诊室门外的长椅上,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医生摘下口罩,那张脸疲惫得像揉皱了的旧报纸,声音平板无波,公式化地宣布:“张明远。死因初步判断,心源性猝死。长期过度劳累,压力过大导致。请家属节哀。”

心源性猝死?过度劳累?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光滑的地砖上刮出难听的噪音。我冲出了医院,午后的阳光白得晃眼,刺得眼睛生疼。街道上依旧是人流、车流,每个人头顶那串猩红的数字依旧在无声地跳动、闪烁。**50:11:03:22**、**02:08:15:04**、**33:06:29:17**……它们像冰冷的标签,贴在每一个鲜活的生命上方,嘲笑着“过劳猝死”这样轻飘飘的结论。

我着了魔。请了假,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开始在城市里游荡,追踪那些鲜红的倒计时,试图找到一丝规律,一线生机。我去了儿童医院,抱着绒毛兔子的小女孩在输液,脸色苍白得像纸,头顶的数字却是**78:04:12:09**,漫长到令人心酸。我去了肿瘤病房,那个枯瘦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仪器发出单调的“嘀嘀”声。他头顶的数字,赫然是**10:02:08:13**!十年?他怎么可能还有十年?

而在市中心公园的跑道上,一个穿着紧身运动背心的年轻人正挥汗如雨,肌肉贲张,充满活力地大步奔跑,每一步都踏着生命的鼓点。他头顶的数字却是刺目的**00:00:23:18**——不足一天!

没有规律。完全没有!健康与病弱,年轻与衰老,在这串诡异的数字面前,全都失去了意义。它像宇宙掷出的骰子,冰冷、随机、毫无道理可言。我坐在街边长椅上,汗水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绝望像藤蔓,从脚底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勒得我喘不过气。我的头顶,那串数字已经变成**08:15:33**。时间在加速,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里无可挽回地溜走。我的时间。

第三天,黄昏。

城市被涂抹上一种暧昧的、将死未死的橘红色调。我的时间只剩下**03:47:22**。像一具被抽走了发条的人偶,我拖着灌铅的双腿,推开了一家街角咖啡馆的门。里面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一对情侣在低声说话。空气里漂浮着咖啡豆烘焙过度的焦糊味。我找了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脸埋进手掌里,指缝间一片潮湿。恐惧和疲惫已经把我掏空了。

“这里有人吗?”

一个清晰、平稳的女声在对面响起。

我像受惊的动物,猛地抬起头。

一个女人站在桌旁。她穿着剪裁精良的米白色套装,一丝不苟,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精心描绘过却忘了点上灵魂的面具。最诡异的是,她的头顶上方,空空如也。没有数字。一片虚无的死寂。

她没等我回答,已经姿态优雅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陈默先生?”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穿透咖啡馆里慵懒的背景音乐,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

我喉咙发干,只能僵硬地点了下头。

“不必再费力寻找规律了。”她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腕上一块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手表反射着顶灯冷硬的光。她的目光锐利,直接穿透了我瞳孔里残留的惊恐。“那些数字,对其他人而言,毫无意义。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见。”

她顿了顿,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无法称之为笑容的弧度。

“那串倒计时,是我们发给你的通知。一份……特殊的求职面试邀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求职?面试?在这最后的三个多小时里?荒谬感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将我吞没。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身体稍稍放松靠回椅背,端起面前不知何时送来的、冒着热气的白瓷杯,轻轻啜饮了一小口。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杯口上方氤氲的热气,短暂地模糊了她过于冷静的脸。

“现在,让我们切入正题。”她放下杯子,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又冰冷的一声轻响。“我很好奇,陈默先生。”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那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丢在解剖台上。

“你想知道吗?”她轻声问,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残酷的诱惑力,“想知道你原本精确无误的死亡剧本里,今晚为你安排好的……谢幕方式吗?”

时间,那悬于我头顶的冰冷倒计时,仍在无情地滴答跳动——**03:12:58**。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齿轮咬合般的沉重质感,碾过我的神经。咖啡馆里那对情侣的轻笑,远处咖啡机蒸汽的嘶鸣,此刻都退到了极遥远的地方,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杂音。整个世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压缩,坍缩进这一方小小的、被暖黄灯光笼罩的卡座。灯光落在对面女人光洁如瓷的额头和一丝不乱的发髻上,却照不进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

我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奔涌冲撞着太阳穴,发出擂鼓般的巨响。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试图挤出的音节都被堵死在灼热的胸腔里。死亡剧本?谢幕方式?这些词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因恐惧而麻木的意识深处。

“什……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像老旧门轴艰难的呻吟。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上细微的裂痕。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纯粹的好奇和评估。她端起那杯咖啡,又抿了一口,动作从容得像在品味下午茶。杯沿在她唇边留下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痕。

“你是个习惯于秩序的人,陈默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项与我无关的、枯燥的市场调研报告,“你的生活精确得像瑞士钟表。每天早上七点零五分准时出门,走同一条路线,在同一个地铁口买同一种口味的早餐三明治。晚上七点四十分,你必定出现在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冷柜前,拿一盒1升装的全脂牛奶,付款,然后回家。”

她每说一句,我心脏的抽紧就加剧一分。那些琐碎到我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生活细节,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她怎么会知道?她到底观察了我多久?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后颈,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的死亡,”她放下杯子,身体再次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住我,“就安排在你今晚七点四十分,像往常一样,走向便利店冷柜的那条必经的、光线昏暗的巷子里。”

她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涂着接近肤色的、几乎看不出的珠光。

“一个精神错乱的流浪汉,会‘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幻觉,认为你抢走了他臆想中的宝藏。”她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他藏在阴影里的砖块,会精准地落在你的后脑上。过程很快,不会有太多痛苦。警方会定性为一起……令人遗憾的、针对夜归上班族的随机袭击事件。”

画面随着她冰冷的描述强行挤入我的脑海:熟悉的巷子,熟悉的便利店灯光在不远处诱惑地亮着。背后骤然响起的粗重喘息,风声,然后是颅骨碎裂的闷响……黑暗。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内衬,黏腻地贴在背上。

“为什么……”我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剧本被改写了。”她回答得极其干脆,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就在昨天。一个微小的变量被引入,打乱了原有的因果链。那个流浪汉,”她顿了顿,像是在检索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他提前几小时,因为一场突发的街头斗殴被带进了警局。他今晚无法出现在那条巷子里了。”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眩晕般的刺痛。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还没涌上来,就被更大的荒谬和恐惧淹没。一个变量?改写剧本?

“所以……”我看着她,像看着一个来自深渊的使者,“我现在……安全了?我头上的数字……”我下意识地想抬头看,却被她瞬间锐利的目光钉在原地。

“安全?”她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温度的气音,“陈默先生,你似乎还没明白‘通知’的含义。当你‘看见’倒计时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属于那个被随机概率支配的混沌世界了。”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刺得我坐立难安。

“时间仍在流逝,”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我头顶那看不见却如影随形的数字,“它只意味着,你‘原本’的死亡节点正在迫近。但它也同时意味着,一个‘选择’被摆在了你面前。”

“选择?”我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它沉重得难以承受。

“是的。选择。”她的指尖再次轻轻敲击桌面,笃,笃,笃,带着一种催命的节奏,“是选择继续做那滴被命运之河裹挟着、无知无觉最终撞碎在礁石上的水珠?还是选择……加入我们?”

“我们?”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词。

“一个致力于观察、记录,并在必要时……‘微调’命运流向的组织。”她平静地说出了足以颠覆我所有认知的话,“我们寻找像你这样的人——在死亡临界点上,意外‘睁开了眼睛’,得以窥见世界表层之下真实运转规则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或者说……特质。”

咖啡馆里那对情侣似乎结束了谈话,拿起东西起身离开。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这日常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异常遥远和失真。我的世界只剩下对面这个女人,和她口中那个冰冷而庞大的存在——“组织”。观察?记录?微调命运?这些词像巨大的齿轮,在我混乱的脑海里轰然转动。

“我……”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火烧火燎,“我需要做什么?”

“加入,意味着你放弃普通人的身份和轨迹。”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你的存在将被‘归档’,你过去的痕迹将被‘清理’。你将学习如何观察命运的丝线,如何辨识关键的节点,如何……在需要的时候,成为那个引入变量的‘微调者’。当然,作为回报,你头顶的倒计时……”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将被‘重置’。你将拥有一个全新的、由你自己部分参与书写的未来。”

重置?全新的未来?巨大的诱惑像海妖的歌声,在恐惧的惊涛骇浪中隐隐传来。摆脱那悬顶的利剑,获得一种超越常人的力量……但这代价是什么?放弃一切我所熟悉的生活,成为一个行走在阴影里的“观察者”?甚至……成为那个决定他人何时遭遇流浪汉砖块的“微调者”?小张猝死时那双失去焦点的眼睛,毫无预兆地浮现在我眼前。

“我……”拒绝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不必立刻答复。”她像是看透了我内心的激烈挣扎,适时地打断了我的话。她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名片。纯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和图案。只有右下角,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符号——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轮廓,又像是一个抽象化的沙漏,线条简洁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神秘。

“当你的倒计时归零前,”她站起身,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恢复了最初的绝对平静,深不见底,“如果你做出了决定,就撕掉它。”

她没再说任何话,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叩、叩”声,一步步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街道的喧嚣里。

我像个石雕,僵在卡座里。许久,才极其缓慢地、颤抖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张黑色名片。材质奇特,非纸非塑,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和某种生物皮革般的柔韧。那个微小的符号,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我抬起头,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已经次第亮起,将街道渲染得光怪陆离。行人匆匆,车灯流淌。每个人头顶那猩红的数字依旧在无声地跳动、闪烁,编织着他们自己看不见的终局。**45:08:12:03**、**01:06:23:19**、**19:04:30:11**……

我的目光落在街对面,那家熟悉的24小时便利店。明亮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出来,照亮了门口摆放整齐的促销商品。冷柜就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一排排牛奶盒子反射着冷白的光。

我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张沉默的黑色名片。闭着的眼睛,或者沙漏。选择。

头顶的时间,无声地跳动:**01:2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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