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李农做了猪油皂,在镇上贩卖,你可知他卖的货哪来的?”
陈嫂瞳孔地震,震惊的盯着简宁,随即面色惊恐,“县主,李农人呢?他在哪?猪油皂是我叫他去卖的,我跟他说县主作坊的皂做的很好也好卖,让他试试能不能卖,也好有个赚钱营生。”
陈嫂跪在简宁面前,“县主,如果你不高兴我就不让他卖了就是,求您千万别生气。就算要怪你怪我就好了。
李农啥都不知道,卖皂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他卖的!”
简宁低头看着陈嫂,一字一句,“我问的是皂哪来的?”
陈嫂抱着简宁大腿的动作顿住,身子僵硬,不敢抬头。
“是……是……大抵是跟作坊拿的货。”
简宁突然笑了,陈嫂啥时候开始学会对她撒谎,“可是我听说,他卖的皂比拿货价还便宜一文呢。陈嫂,你家侄子在做亏本买卖?”
陈嫂人都麻了,她僵硬的抬起头看着简宁,“县主……”
这个小子他是不是蠢,不管县城还是镇上全是县主的地盘,他怎么敢不按行价卖?跟他说了多少遍小心一点小心一点,为何他就是不听?
突然想到什么,陈嫂眼珠子瞪的滚圆,“你们把他怎么了?啊?”
简宁看着陈嫂,满眼失望,“你觉得我会把他怎么样?你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不能做。你也该清楚,猪油皂的生意早就不是我一人的,是我跟侯爷一起合作的生意。”
她不知道陈嫂有没跟李农说其他东西,只是不管说没说,这两人都没办法继续留了。
“县主,求求你放了他吧,他什么都不知道,啥都不知道,他是我儿子,亲儿子啊!”
“所以你更不应该把他拖下水,陈嫂,你害了他。”
“为什么?”简宁声音很轻,“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何要背叛我?”
陈嫂扒拉住简宁,“县主你听我解释,奴才真的从未想过背叛你。你对我恁好,跟着你好吃好喝我为啥要背叛你?
我只是想给儿子留条后路,想让他赚点银子,就算告诉他猪油皂的方子,我也只说了最简单的,加了鲜花的我都没说。
县主,我真是只是想给他找个营生,让他赚点小钱,以后可以有个安稳日子。仅此而已啊县主。”
简宁目视前方,“如果他泄露出去呢?”
“不会的,我儿子我了解,他打小就老实的很,绝对不会做任何背叛县主的事儿。这个方子绝对会烂在他肚子县主真的,他真的不会对外说。
奴才也会再提醒他一次,那孩子我从小养大,脾性啥样我了解,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实孩子!”
呵呵,老实?
简宁觉得陈嫂有点可怜,自己孩子怎样到现在都看不清楚。真的老实孝顺怎么会逼自己娘跟外人借钱?
“你知道你那些银子为何没了吗?知道他在县城干啥了不?”
陈嫂更为震惊,县主监视了她儿子?啥时候?在他第二次来府上的时候?
是了,她至今还在监视前姑爷,疑心病恁重的人监视她儿子不是很正常?所以她早就知道她撒谎骗人,早就知道来找她的人是李农,她亲儿子?
陈嫂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次拿到你银子后去了几天窑子,包了个漂亮的头牌,几日后光顾赌场被人做局,输了个底儿掉。
第二次依旧如此,养好伤先是放纵几日,之后便赌输了全部身家,还被赌坊的人盯上,晚上去打劫他。
顺道更是让我发现了陶家的事儿,这事确实要感谢你们。”
陈嫂脸惨白,“他去了赌场?”
“是啊,你不知道自己儿子是赌棍就敢把方子告诉他?你说我会信个赌棍的承诺吗?陈嫂,你别怪我心狠,是你自己害死了他。
你在跟他说的时候,就该清楚万一我知晓后会是啥下场,这些都是你资源选择的。”
说白了还是陈嫂太过贪心,她敢说这次是猪油皂,下次就会是别的,她对她没有忠心,或者说在她和家人中间她选择了家人。
能理解,谁不是最爱自己家里人。
只是她已经卖身了。
陈嫂颓然坐倒在地,遍体生寒,她知道一切都完了。简宁对待背叛者从不手软,更何况这次涉及的是赚钱的方子。
只是儿子怎么会去赌场?他知道赌场干啥的吗?还有窑子。
县主不会骗她,没这必要。
所以儿子骗了她,两次银子不是被人抢了,而是被他赌输光了。
她就说县城咋恁多抢银子的人,以前她过去也没恁乱。那孩子怎么敢?他怎么敢进赌场?
陈嫂伤心哭泣。
“县主,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孽,我贪心。奴才只求你能不能放李农一马,让他回老家去就好。我保证,他一辈子都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把方子告诉任何人。”
简宁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
“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在镇上他租的屋子里,已经被看管起来了。”
陈嫂颓然,“县主,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能不能看在我尽心伺候你几年的份上,饶了我儿子。你知道他是我命根子,知道我这些年多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