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家园林春饭店，但大伙已经不生疏了，甘雪莲叫着大哥，非把王水德推至主位上，众人笑着起了哄，王水德也只好落座了。甘雪莲早就想知道有关田城县土地管理中心有关土地证件混乱原因的事，没想到王水德随手递给了她一本老城西街村的土地使用证，笑着说：“我们想得太多了，甘主任，你看看，这本土地使用证上，哪儿有他们中州煤业集团什么事啊？”
甘雪莲打开了那本集体土地使用证件，一看，自己也笑了起来，原来，整个老城西街，除了原有的田城一高（含二期征地）、老二院（即王保才任院长的那个田城第二医院）、老金行、老影剧院、老县营服装厂、老县营食品厂等单位占地之外，全部为西街村的集体用地，根本就不显示中州煤业集团前些年已经向政府交过土地使用税的那一大块地皮，也不包括已经拆迁了的原田城县各单位占据的地块。甘雪莲笑了，说：“这个尚主任，真是个马大哈。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王水德笑了起来，说：“甘主任，你已经总结过了，那三个字就说明了一切。其实，这些证件的办理，是有历史阶段性的，最早的土地证件，是县政府直接发的，盖的是田城县政府的大印；后来再征地时，田城县政府就有了一个计划委员会，管理着工程建设，为项目用地发放正规的证件；再后来，就成立了隶属于户事房的土地管理中心，尚三辈出任田城县第一任土地管理中心的主任。所以，这事他有脱不清的干系。”
甘雪莲笑了起来，说：“王督学，我大致明白了一点，就是说，我们田城县现在的土地使用证，分四种类型，即政府直接颁发的，县政府计划委员会颁发的，土地管理中心更换的，和后来征用新发的，对吧？”
王水德笑了起来，说：“甘主任聪慧，确实是这个样子，而田城县土地中心成立之初，要大显身手一回，就对田城县境内所有的土地予以复核、重新换证，当时的胃口并不大，就是要显示一下其重要性，收取有限的换证费。也就是在这次大换证中，毛病出来了。按照一般做法，应当是对照老证件，核实某宗土地的真实状况，然后换发新证件。可他们的工作人员，却来了个萝卜快了不洗泥，随便找到当地的乡镇政府或村委会，问一下，你们这个地盘上，都是有哪些单位的建设用地，那些是你们村委会的集体用地，然后，把这个地盘上的建设用地剔出来，其余的便是村委会的集体用地了。所以，也就有了你手中的这本大证。而他们办理证件时，是不可能通知到中州煤业集团，当时的中州矿务局的，因为他们的土地，只要没有现成建筑物的，绝大部分都被确认到当地村委会了。呵呵，接下来，牛三红会拿着他们的土地征用费收据，找到田城县政府来的。人家，可是真金白银地交过钱的。”
甘雪莲笑了起来，说：“干脆，我们也和牛三红装一回赖，不管他，只管干我们的工程，想用地，也行，再掏钱。”
王水德跟着笑了起来，说：“甘主任，你说这事，也能干，反正我们有田城县土地管理中心的证件，先入为主，干起来再说。他们要是和我们打官司，咱把他们交的钱退给他们。”
甘雪莲一听，又笑了起来，指着王水德说：“人家都说无商不奸，看来，你这个一家人超市的原大老板，也是个奸商啊。”
王水德不笑了，说：“怎么能说是奸商呢，我这是帮助政府解决实际问题，否则的话，他们会告我们田城县政府的。呵呵，他们五百块钱一亩地，我退给他们五百块钱，还不行？”
这一次，甘雪莲笑得更厉害了，指着王水德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大一会，才说道：“五百，五百块钱一亩地，神话传说啊。你知道现在挂牌价是多少吗？最低价，也得30万。”甘雪莲突然又不笑了，看着王水德问：“老棉麻站外面那块地皮，是怎么回事？”
这一回，王水德又笑了起来，说：“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一群马大哈。我们东街村，持有的是老证；而土地管理中心换证时，一个小组把那片土地登记在了千跌河村，一个小组把他们登记在了老棉麻站，所以这一个闺女，就找了三个婆家。而烝宋冯想开发这块地，又转了一下手，让它又来了一个‘二婚’，于是便有了四个证件。”
甘雪莲又问：“我们怎么办？”
王水德诙谐一笑，说：“法律上认原配，先入为主嘛。”
或许正在听讲的几位没有看到，甘雪莲的脸，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