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笃笃’
苏秦立刻拉开隔板的小窗，看到她松了口气。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着你再不回消息我就出去找你了。”
“没事，有点事耽搁了，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文心悠拉开隔板的门，握了握他的手，又把在他腿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狐狸崽提起来晃了晃。
“怎么又睡了？”
苏秦耸耸肩：“不知道，下午一直跟我啃南瓜追剧，结果看着看着就睡得跟死猪一样了，这次是真睡，不是装的。”
文心悠把它拎起来又晃了晃，贴到他耳边小声地把刚刚的事复述了一遍。
苏秦一脸懵逼，“啥意思？我咋没听懂？”
文心悠摊手：“其实我也没咋听懂，不过她给我的简洁版就是如果这玩意儿寄了我们也得跟着一起寄，她说这家伙在历劫，之前已经死了十八次了，这次再死那雪神的力量就支撑不到这个世界运转到下一个周期。”
“再简而言之就是，这玩意儿死了我们连苟都苟不下去，必须给她陪葬。”
苏秦：“……”槽多无口。
听得出来她也很恼火了，一个小时前还是狐狸崽，现在就是‘这玩意儿’了。
“不er，她俩不是创世神吗？怎么还要渡劫？那玩意儿不是专门给修仙飞升的下界牛马设计的吗？”
文心悠：“这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无法解答。”
苏秦也是头都大了：“那她的劫是啥啊？总得对症下药吧？”
文心悠n次摊手：“这些问题我都问了啊，对面搞神秘一问三不知，直说之前她各种死法就是活不了，让我就把她当狐狸养，千万别养死就行。”
苏秦默了片刻，串联起了什么，目光复杂地道：“这家伙以前不会每次都去找男的渡劫才……？”
文心悠打了个响指：“我觉得你找到真相了。”
“我请问她知道自己在渡劫吗？”
“直击核心，好问题，不知道，且不能知道，还得让她觉得她是靠自己重新找回力量变强的。”
“……咱能报警吗？”
“呵呵。”
苏秦拎起这白毛团子，嫌弃地扔到坐垫的另一边， 小狐狸滚了两圈，摊成大字呼呼睡得香甜。
没眼看。
他嘀咕：“能吃能喝能睡的，实在想象不出这家伙能怎么死，看着也挺抗冻的，而且也不是必须吃饭喝水，按理来说就算在雪堆里埋一个月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毛病。”
这问题再想也不会有啥结果，文心悠掏出一个剔透的冰玉手环套到他手上：“这是我跟她要的报酬，不影响你体内神力的同时让你不再畏寒，之后还会陆续吸收你体内的神力，好让你应付这毛球，如何，有效吗？”
苏秦感动地看着她，腻歪地凑上来蹭了蹭：“你这火热的心就让我暖得没边儿了姐姐。”
文心悠面无表情地一拳头砸到他头上，转身下车啪地关上车门。
别说，的确有效果，到家下车的时候，他把熊皮大衣都脱了。
小狐狸也醒了，但还蔫蔫儿的，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这个市场真奇怪’和‘记得给我留饭’，就又脑袋一耷垂在了苏秦胳膊上。
之后的三四天，她都这样半睡半醒的，到了市场就昏沉，回到家要再缓个一两小时才有精神起来吃饭。
而雪神也每天准时光顾她的摊子，文心悠走到哪她跟到哪儿，为了方便跟她聊天，这神还特地给她开通了个脑电波互动功能。
好吧，其实是文心悠不想说那是神谕，太中二了。
雪神跟话痨冬神不一样，不是很爱说话的性格，每天听完文心悠报告冬神的情况之后，只会偶尔问一两个关于文心悠自己的问题，像是闲聊，对于他们的来历没有任何兴趣。
又或者她早就在其他人身上了解过了，甚至于比他们本身还要了解。
更多的时候，雪神就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撑着下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你在看什么？”文心悠有一次忍不住问。
“看我的孩子们，这里所有人，所有生物，山川，大海，森林，都是我的孩子。”雪神偏头对她微微一笑。
那一刻，文心悠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真正的神性。
神性就是母性。
“你想救的是她们，不是冬神？”
雪神仍然微笑：“救她就是救孩子们，她也是我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吗？”
文心悠：“？”
“是我冒昧了，这个辈分跟我了解的不太一样。”
“你没有错，从级别上而言，冬神是我的妹妹，但是没有我就没有她，我们共同诞生，只是她是从我之中分化而来，从这一点来说，也是我孕育了她。
她更懵懂，更纯粹，是善与美之神，她如果消失了，即便这个世界仍然存在，那也不过是一片地狱，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灵，善与美都是最不可或缺的品质。”
文心悠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雪神偏头看她：“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你不怕死吗？说实话，我实则并没有信心能成功。”
文心悠闷笑了一下，“你也说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也不知道，你一个神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死，我一介凡人去纠结这个没有意义，做好今天的事，然后等着明天来就好了。”
“何况，”她往雪神手里塞了个苹果，“我不觉得我会死，我遇到你们或许是倒霉，但你们遇到我肯定是幸运。”
雪神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文心悠第一次见到她脸上有这么大的表情。
“我还从来没听过有谁在我面前说这么狂妄的话，我现在还真是有几分期待了，很好，我决定给你一点奖励。”
文心悠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被阴阳了还这么高兴，这姐妹俩都怪得很。
“什么奖励？”
她抛了抛手上的苹果，歪了歪头：“你天天来这里，不止是为了让她混进来吧？更重要的是为了卖这些，或者说，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吃到它们，对吗？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