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的喧嚣被隔绝在重重院落之外,布置得喜庆红火的婚房内,龙凤花烛噼啪作响,跳跃的烛光将满室映照得温暖而朦胧。
顾琛牵着苏晚的手,引她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沿坐下。厚重的盖头依旧阻隔着视线,只能听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象征性地闹洞房的嬉笑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苏晚身上清雅的馨香,以及新房特有的、木质与锦缎交织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微醺的氛围。
苏晚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因紧张和期待微微蜷缩。她能感觉到顾琛就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那存在感强烈得令人心悸。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如同实质,隔着盖头,灼热地落在她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无声的张力。
终于,他动了。拿起旁边托盘上的喜秤,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喜秤的尖端,轻轻探入盖头之下。
苏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红色的盖头被稳稳挑起,视线豁然开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顾琛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里面跳动着烛火的光晕,以及比烛火更炽热的情感。他穿着大红的喜服,少了几分戎装的冷硬,多了几分俊朗风流,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惊艳与满足。
凤冠霞帔,浓妆艳抹,眼前的苏晚,美得惊心动魄,如同画卷中走出的神女,雍容华贵,不可方物。
“夫人。”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仅仅两个字,却承载了千言万语。
苏晚仰头望着他,烛光在她清澈的眼底摇曳,脸颊绯红,唇瓣如玫瑰般娇艳欲滴。她微微一笑,百媚顿生,轻声回应:“夫君。”
这一声“夫君”,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搔刮在顾琛的心尖上,点燃了他压抑了整晚的、名为渴望的火焰。
他放下喜秤,在她身边坐下,两人靠得极近,手臂相贴,体温透过层叠的衣物传递过来。他没有急着亲近,而是伸出手,极其轻柔地、一件一件地为她取下那顶沉重的凤冠。
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当最后一支发簪被取下,如云青丝披散下来,垂落在她肩头背后,减轻了负担的苏晚轻轻舒了口气。
顾琛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目光胶着在她脸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累不累?”他低声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有一点。”苏晚老实点头,一整日的仪式下来,确实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漂浮在云端的不真实感,“但很开心。”她补充道,眼神晶亮。
顾琛心底软成一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个吻,温柔而珍重。
随后,他端过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手臂交错,目光交融,两人一同饮下这象征合为一体的酒液。酒味甘醇,却远不及彼此眼中情意的万分之一醉人。
放下酒杯,顾琛没有再迟疑。他俯身,将她轻轻压倒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那些寓意“早生贵子”的吉物,此刻成了他们柔软的红毯。
他的吻,终于落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积攒已久的、排山倒海般的热情与渴望,深入而缠绵。大手亦不再安分,带着灼人的温度,熟练地解开她繁复嫁衣的盘扣。
苏晚闭上眼,承受着他带着些许急迫却又极力克制的爱抚,感受着他滚烫的唇瓣在自己颈间、锁骨处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嫁衣一件件滑落,露出里面大红的肚兜和莹润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顾琛的呼吸愈发粗重,他撑起身,看着身下衣衫半解、眼波迷离、美得令人窒息的新娘,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和占有欲几乎要将他淹没。
“晚晚……”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情动时的性感,“我终于,彻底得到你了。”
苏晚伸出手,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红唇贴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带着一丝羞怯却更大胆的回应:
“不是得到……是彼此拥有。”
她吻上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的紧绷,轻声呢喃,
“顾琛,我是你的了……而你,也是我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琛最后的理智。他低吼一声,不再忍耐,扯开自己身上的喜服,与她彻底坦诚相对。
烛影摇红,罗帐轻晃。
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夜晚。少了试探,少了博弈,多了水到渠成的默契与灵肉合一的极致欢愉。他引领着她,探索着彼此最深的秘密,在她耳边诉说着最动情的情话;她迎合着他,在他带来的情潮中沉浮,给予他最热烈的回应。
汗水交织,呼吸相融。当极致的愉悦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激情过后,顾琛依旧将她紧紧圈在怀里,细密的吻不断落在她汗湿的鬓角、肩头。苏晚疲惫地蜷缩在他怀中,浑身酥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饱足感与安宁。
“晚晚,”顾琛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房中响起,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无比的认真,“执子之手,”
苏晚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颌,接了下去,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与子偕老。”
两人相视一笑,无尽的柔情蜜意在眼中流转。他拉过锦被,将两人盖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夫人。”他柔声道,“明天醒来,你依旧在我怀里。”
苏晚安心地闭上眼睛,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中,沉沉睡去。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幸福而圆满的笑意。
红烛燃尽,晨光微熹。
新的一天开始,而他们的故事,将在这份深植于灵魂的爱意中,长久地延续下去,直至白首。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