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互相投喂”时间结束,餐车被悄无声息地推走,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残留的香气和一种更加馥郁的、名为暧昧的气息。
顾景琛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看着苏晚细致地擦拭着小桌板,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他刚想再撒个娇让她坐回床边,却见苏晚放下纸巾,转身走向病房自带的浴室。
“我去洗个手,沾了点油。”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顾景琛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背影。浴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缝隙,里面传来细细的水流声。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想起了一些作为“小橘子”时,隔着门缝看到的朦胧画面,耳根微微发热。
正当他有些心猿意马时,水声停了。苏晚走了出来,手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她没有立刻回到之前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到了床边,在他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俯下身来。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顾景琛下意识地僵住,看着她缓缓靠近。她伸出手,指尖却不是探向他的额头,而是轻轻地、目标明确地拂过他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刚才喝汤时不小心沾上的、微不足道的痕迹。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刚洗过手的湿润,触碰到他敏感的唇角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感觉,与她自己擦拭,或者他用纸巾擦拭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极其亲昵的、带着某种暗示意味的触碰。
顾景琛的呼吸骤然一窒,黑眸瞬间暗沉下来,紧紧锁住近在咫尺的苏晚。
苏晚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瞬间紧绷的身体和变得灼热的目光。她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缓慢地在他唇角碾磨了一下,将那根本不存在的痕迹“擦拭”干净。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磨人的缓慢,眼神低垂,长睫像蝶翼般轻颤,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好了,”她终于抬起眼,对上他深邃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狡黠和挑衅的弧度,“干净了。”
她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就势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唇,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燎原的魔力。
“顾少爷,”她故意用回疏离的称呼,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带着气音,像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尖,“或者说……小橘子?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比刚才……更需要人照顾了?”
她的话意有所指,目光大胆地在他微微泛红的俊脸上巡视,最后落在他因为她刚才的动作而变得有些湿润、更显饱满的唇瓣上。
顾景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向下腹。他看着她眼中那抹熟悉的、如同偷腥小猫般的得意光芒,瞬间明白过来——她是故意的!她在报复他刚才的偷吻和持续的撒娇!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他恼怒,反而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渴望。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
“苏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被撩拨后的危险气息,“你知不知道,撩拨一个饿了很久的男人,是很危险的?”
苏晚手腕被他攥得有些发疼,但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欲望,心里却升起一股奇异的征服感和兴奋。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就着他拉扯的力道,又往前倾了几分,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彻底交融。
“危险?”她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无辜地眨了眨眼,红唇微启,吐气如兰,“有多危险?比一只……会撒娇、会偷亲、还会打电话逼婚的……大猫更危险吗?”
她的话语如同最烈的催情剂,彻底粉碎了顾景琛最后的自制力。他低吼一声,再也忍不住,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一个翻身,便将她困在了病床与他灼热的胸膛之间。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便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精准地俘获了她的唇瓣,不再是之前唇角那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彻底的、深入的、带着无尽思念与占有欲的深吻。
“唔……”
苏晚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沉溺在了他霸道而热烈的气息之中。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却又勇敢地回应着他。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息不稳。顾景琛抵着她的额头,黑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声音因情动而更加磁性低沉:
“看来,我的饲养员……不仅擅长照顾,更擅长……点火。”
苏晚脸颊绯红,眼眸湿润,却带着一抹胜利般的笑意,指尖在他后颈轻轻划着圈,语气慵懒而挑衅:
“那……顾先生,对于这份‘售后服务’,还满意吗?”
顾景琛看着她这副又纯又欲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无比的愉悦和满足。他重新吻了吻她红肿的唇瓣,哑声道:
“满意至极。所以……我决定,正式聘用你,作为我的终身专属‘护理’。”
“工资呢?”苏晚挑眉。
“我整个人,加上整个顾氏,够不够?”顾景琛凝视着她,眼神认真而深情。
苏晚笑了,主动仰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