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悄悄爬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苏晚是在一阵细微的、令人安心的动静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顾琛怀里滚到了床边,而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她揉了揉眼睛,拥着被子坐起身。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气息,混合着顾琛常用的那款清冽沐浴露的淡淡香味。身体有些微妙的酸软,提醒着昨晚的疯狂,但更多的是一种饱足后的慵懒和安心。
浴室水声停了。门打开,顾琛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出来。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家居长裤,赤着上身,未擦干的水珠沿着紧实的腹肌线条滚落,没入裤腰。他正用毛巾随意地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看到坐在床上、睡眼惺忪望着他的苏晚,动作顿了一下。
“吵醒你了?”他声音带着刚洗漱后的清爽,走过去,很自然地俯身,在她还带着睡意的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带着薄荷牙膏的凉意。
苏晚摇摇头,伸出双臂软软地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刚醒的糯哑:“几点了?”
“还早,可以再睡会儿。”顾琛就着这个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还带着湿气的胸膛上,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苏晚在他怀里蹭了蹭,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摇了摇头:“不睡了。”她仰起脸,眼睛因为刚醒而显得水汪汪的,“饿了。”
顾琛低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吃什么?我去做。”
“嗯……想吃你煎的太阳蛋!要溏心的!还有烤吐司!”苏晚毫不客气地点餐,像只被宠坏的小猫。
“好。”顾琛应着,又亲了她一下,才直起身,“你再躺会儿,好了叫你。”
苏晚却跟着他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跟他一起走出卧室:“我要看着你做~”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熟悉的声响。顾琛系上那条与他冷峻气质完全不符的、印着小草莓的围裙,熟练地开火,倒油,打鸡蛋。苏晚就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忙碌。
阳光透过厨房窗户,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上,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食物和咖啡的香气。
这一刻,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却让苏晚心里涌起巨大的幸福感。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顾琛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热和肌肉的细微震动。
顾琛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苏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就是觉得……你好帅。”
顾琛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手下煎蛋的动作却没停,语气故作平淡:“……才知道?”
“臭美!”苏晚笑着捶了他一下。
早餐很快端上桌。金黄的太阳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顾琛鲜榨的豆浆。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享用早餐。
吃完饭,顾琛收拾碗盘,苏晚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去看会儿电视,或者玩你的手机。”
“哦……”苏晚鼓了鼓腮帮子,还是听话地窝回了沙发里。
收拾完厨房,顾琛擦着手走出来。他看到苏晚正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电脑,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研究什么。
“看什么?”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
“下周一有个小组展示,我在看资料。”苏晚把平板往他那边挪了挪,“这部分感觉好难懂……”
顾琛接过平板,扫了几眼:“计量经济学的入门模型。这里……”他指尖点着屏幕,“假设前提是关键,理解了这个,后面的推导就顺了。”
他言简意赅地讲解起来,语气平稳,逻辑清晰。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原本觉得晦涩的内容似乎也变得容易理解了一些。
“懂了没?”他讲完,低头问她。
“好像……懂了一点?”苏晚眨眨眼,诚实地说,“顾老师讲得比我们教授清楚!”
顾琛挑眉,捏了捏她的鼻尖:“少拍马屁。哪里还不会?”
苏晚嘻嘻一笑,又指了几个地方。顾琛便耐心地又给她讲了一遍。
阳光慢慢移动,从客厅的东边挪到了西边。两人就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一个教,一个学,气氛宁静而专注。
讲解告一段落,苏晚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啊——脑子好累……”
顾琛接过平板,放到一边,手臂依旧环着她:“休息会儿。”
苏晚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变成面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家居服的扣子:“顾琛。”
“嗯?”
“我们下午……去超市吧?家里好像没什么零食了,冰箱也快空了。”她仰着头,眼睛亮亮地提议。
“好。”顾琛几乎是有求必应,“想买什么?”
“嗯……薯片!酸奶!还有草莓!对了,还想买点排骨,晚上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她掰着手指头数,像个计划着去春游的小朋友。
“好。”顾琛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扬,“都依你。”
下午,两人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周末的超市人不少,大多是采购的家庭或是情侣。
顾推着购物车,苏晚挽着他的手臂,兴致勃勃地在货架间穿梭。她负责往车里扔各种零食和想吃的东西,顾琛则负责把控,偶尔会把她拿的高糖分零食或者垃圾食品默默地放回货架,换成分更健康的替代品。
“哎!那包辣条!”苏晚抗议。 “上火。”顾琛面不改色,往车里放了一包海苔脆片。 “那冰淇淋总可以吧!” “快生理期了,不能吃凉的。”他扫了一眼日期,语气不容置疑,却往车里放了一盒她喜欢的草莓。 苏晚鼓着脸瞪他,最后又自己先笑了,认命地靠在他手臂上:“……管家公。”
顾琛低头看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拿了一盒她最爱牌子的巧克力,放进车里:“奖励你听话。”
苏晚立刻眉开眼笑。
采购完毕,推着满满一车战利品去结账。排队时,苏晚看着收银台旁边货架上的小盒子,脸微微一热,悄悄扯了扯顾琛的衣袖,眼神示意了一下。
顾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自若,伸手过去,精准地拿了两盒她惯用的牌子,面不改色地放进购物车。动作自然得就像拿了一包口香糖。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低下头,假装研究购物车里的东西。
顾琛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回到家,一起整理采购回来的东西,将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做完这一切,夕阳已经西斜。
顾琛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苏晚晃悠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看着他处理排骨,动作利落。
“需要我帮忙吗?”她把脸贴在他背上问。 “不用,等着吃就行。”顾琛手上动作没停,“去玩吧。” “哦……”苏晚嘴上应着,却也没走,就赖在他身后,像个人形挂件。
厨房里弥漫着糖醋排骨的诱人香气,夹杂着温馨的日常对话。 “盐好像放多了点……” “不会,刚好。” “酱油是不是该放了?” “再等会儿。”
晚餐桌上,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可口。苏晚吃得心满意足,毫不吝啬地夸奖:“太好吃了!顾琛你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开餐馆吧!我天天去捧场!”
顾琛给她夹着菜,语气平淡:“养你一个就够了。”
苏晚心里甜滋滋的,咬着筷子笑。
晚饭后,两人一起洗了碗。然后窝在沙发里,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片看。看到好笑的地方,苏晚会笑得东倒西歪,顾琛就稳稳地抱着她,嘴角带着纵容的笑意。
夜色渐深。
电影接近尾声,苏晚也开始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往顾琛怀里缩了缩。
顾琛低头看她:“困了?”
“嗯……”她含糊地应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顾琛关掉电视,打横将她抱起,走向浴室:“洗完再睡。”
“不想动……”苏晚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我帮你。”
浴室里水汽氤氲。顾琛难得耐心地帮她冲洗,动作轻柔。苏晚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享受着他的服务。期间难免又有些擦枪走火,但顾琛顾及她明天可能还有学习任务,只是克制的亲昵了一番,便用大浴巾将她裹好,抱回了床上。
塞进被窝,苏晚几乎是沾枕头就着。顾琛躺上来,将她捞进怀里。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寻找最温暖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顾琛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吻了吻她的额头,收紧手臂。
“晚安,晚晚。”
一夜无梦。
周末的时光就在这样琐碎而甜蜜的日常中悄然流逝。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浸润在生活每一个缝隙里的爱意。对于他们而言,这便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