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凝重的气氛在林星晚点明线索后持续了片刻。厉冥渊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心中已有了计较。
“老宅那边,既然他们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厉冥渊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我们也不必再拘泥于常规。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林星晚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阿渊,你的腿伤彻底痊愈的消息,我们必须暂时保密。”
唐琛立刻领会:“夫人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没错。”
林星晚唇角勾起一抹睿智的弧度,
“对方既然处心积虑想要废掉阿渊,甚至不惜动用邪术,若是知道他们多年的‘成果’一朝尽毁,必然会狗急跳墙,再次出手。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如让他们以为计划仍在进行中,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揪出幕后黑手,甚至是……找到那个邪修。”
厉冥渊赞同地看了林星晚一眼,他的晚晚总是如此聪慧,与他心意相通。“就这么办。唐琛,消息封锁级别提到最高,对外,我依旧是那个需要依靠轮椅、腿部恢复缓慢的厉冥渊。”
“明白,老板!保证连只苍蝇都探听不到真实情况!”唐琛立刻领命,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更多的是参与“秘密行动”的兴奋。
三人又在书房详细商议了一些细节,如何利用信息差,如何布置诱饵,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反向调查老宅那边的动向。时间在密谋中悄然流逝。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云姨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先生,唐助理,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下楼用餐了。”
“知道了云姨,这就来。”林星晚应了一声。
书房门打开,三人脸上的凝重瞬间收敛,换上了较为轻松的表情。厉冥渊重新坐回轮椅,由唐琛推着,林星晚则跟在一旁,一行人朝着餐厅走去。
餐厅里,诱人的香气早已弥漫开来。长长的餐桌上,赫然摆着几道红艳艳、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泡椒田鸡,水煮鱼,还有几道清爽的时蔬和解腻的汤品。
这些都是林星晚穿越后,在尝试现代美食过程中新爱上的口味,云姨显然记在了心里。
厉冥渊看到这些菜,尤其是看到林星晚脸上露出的期待神色,连日来积压的阴郁仿佛被这热辣的香气驱散了不少。他心情大好,食欲也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
落座后,他甚至没用佣人布菜,自己就主动夹了一大块鲜嫩滑爽的田鸡肉放入口中,辛辣鲜香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紧接着,他又将筷子伸向铺满辣椒和花椒的水煮鱼片,就着晶莹的米饭,大口吃了起来。那架势,与他之前食不知味、需要人劝着才勉强吃几口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星晚看着他胃口大开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高兴,自己也小口品尝起来,味道确实很棒。
坐在对面默默扒饭的唐琛,看着自家老板一碗接一碗地添饭,忍不住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老大……那个……注意点您的胃,知道您今天开心,但……是不是稍微克制一下?” 他真怕老板久未正常进食的肠胃一下子承受不住这么刺激的食物。
厉冥渊正夹起一筷子豆芽,闻言,挑眉瞥了唐琛一眼,语气带着点“你管得着吗”的嚣张:“开心,胃口好,有意见?”
他顿了顿,故意环视了一下餐厅,目光落在墙角那个精致的猫碗上,墨影正姿态优雅、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它的顶级猫粮。厉冥渊恶劣地勾起唇角,
“有意见就端着碗,去和墨影一桌吃饭去。”
“喵?!”
正在专心干饭的墨影似乎听懂了,猛地抬起头,碧绿和金色的异色瞳不满地瞪向厉冥渊,发出抗议的叫声,仿佛在说:.
“愚蠢的两脚兽!谁要跟这个聒噪的家伙一桌!休想抢我的小鱼干!”
唐琛被自家老板这“重色轻友”还连带“侮辱”的行为噎了一下,看着墨影那警惕的小眼神,果断选择闭嘴,埋头专心吃自己的饭,心里默默流泪:
【得,老板有了夫人,我们这些下属连吃饭都要被嫌弃了。】
林星晚看着这过于“活跃”的餐桌氛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用筷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碗边,带着点一家之主的威严:
“好了,都好好吃饭。” 她看向厉冥渊,语气放缓,
“阿渊,慢点吃,细嚼慢咽对肠胃好。” 又对唐琛说,“唐琛也是,辛苦了,多吃点。”
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吃完饭,林星晚擦了擦嘴角,宣布道:“中午都休息一下。下午我闺蜜夏沫说要来家里玩。” 她转向正在指挥佣人收拾桌子的云姨,“云姨,麻烦你准备一下,晚餐我想在别墅后面的花园里弄个露天烧烤,犒劳一下这段时间大家的辛苦。”
云姨一听夫人有朋友要来,还是第一次来别墅,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夏小姐要来啊!太好了!夫人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准把烧烤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她说着,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云巅之苑吃瓜一线】群里发通知:『特大好消息!夫人苏醒!今晚花园烧烤聚餐,庆祝夫人康复,欢迎夏小姐莅临!大家都精神起来,把花园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群里瞬间被各种“恭喜夫人!”“保证完成任务!”“烧烤走起!”的表情包刷屏,整个别墅佣人团队的气氛都变得更加热烈和期待起来。
午餐结束后,厉冥渊对唐琛说:“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这几天都绑在这里了。晚上烧烤别迟到。”
唐琛如蒙大赦,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暂时逃离老板那时而冰冷时而“幼稚”的视线范围,连忙点头:“谢谢老板!谢谢夫人!我保证准时到!” 说完,几乎是脚下生风地离开了别墅。
唐琛离开后,厉冥渊操控轮椅,和林星晚一起回到了主卧。
一进卧室,关上门,厉冥渊就有些迫不及待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房间中央,对着林星晚,像个急于展示新玩具的孩子:“晚晚,你看。”
他开始在宽敞的卧室里自如地行走,从床边走到落地窗前,再踱步到沙发旁,脚步稳健,姿态从容,除了因为肌肉力量尚未完全恢复而步伐稍显谨慎外,几乎与常人无异。他甚至尝试着微微踮了踮脚尖,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动作。
林星晚靠在门边,双手抱臂,脸上带着温柔而欣慰的笑容,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如同最耐心的观众和守护者。
“嗯,走得很好,很稳。”她不时地给出鼓励。
展示完毕,厉冥渊走到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和一种失而复得、能够重新以完整姿态站在她面前的激动。
忽然,他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
“啊!”
林星晚轻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腾空,被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这是自他腿伤痊愈后,第一次在林星晚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以站立的姿态将她抱起。突然的高度变化和失去重心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和一点点刺激而加速跳动。
“阿渊!你干嘛呀!”她脸颊微红,带着一丝嗔怪,“快放我下来!你的腿还不能负重!我自己能走!”
厉冥渊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他非但没有放下她,反而抱着她在原地缓缓地转了一个圈。他的手臂稳健有力,怀抱温暖而安全,仿佛承载着她全部的重量都轻而易举。
“你看,我抱得动。”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在她耳边低语,“你一点也不重。”
说完,他才迈开步子,走到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放在了柔软的被褥上,仿佛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宝。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看着她,目光灼灼:“晚晚,我能重新这样抱着你,真好。”
林星晚躺在那里,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和喜悦,心中也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填满。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柔声回应:“嗯,真好。”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经历了生死考验,这个简单而真实的拥抱,跨越了轮椅的障碍,显得如此珍贵而充满力量。午后的静谧与温馨,在卧室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