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传来潺潺水声,引人遐想,似是少女正在沐浴更衣。
正当宋奇犹豫是否要潜入查探时,水声戛然而止,随即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宋奇的实力远超秦梦瑶,她自然无法感知到宋奇的踪迹。
宋奇本打算暗中跟随秦梦瑶,观察她是否与李阀之人有所往来,若发现端倪便将她擒下审问。
然而在客栈窗边隐匿多时,秦梦瑶始终如常,既未联络李阀,也无任何异常举动,只是静心修炼。
见此情形,宋奇不愿再等。
他身形一闪,自窗口掠入房中。
正在调息的秦梦瑶骤然察觉异动,心头一凛,本能地握住色空剑向宋奇刺去,凌厉剑气瞬间迸发。
宋奇随手一挡,仅凭金刚不坏之躯便化解了这道剑气,随即欺身上前,指尖如电,瞬息封住秦梦瑶的穴道。
秦梦瑶身形凝滞,无法动弹。
她心中焦急,正欲运功冲穴,忽听耳畔传来宋奇低沉的嗓音:秦梦瑶,师妃暄在何处?慈航静斋为何派你下山?
你……你是……秦梦瑶抬眸,只见眼前男子气宇轩昂,俊逸非凡,令人如沐春风。
她脱口道:你是明教教主宋奇?
哦?你认得我?
见制住自己的竟是宋奇,秦梦瑶反而松了口气,轻声道:宋教主,我是慈航静斋 ** 秦梦瑶,此番下山本就要寻你。
寻我?宋奇眸光微动。
秦梦瑶虽不能动,目光却坦然相对:是妃暄师姐托我前来。她待我如亲妹,我们自幼一同长大。
宋奇眉峰微蹙又展。
未料在这方天地中,秦梦瑶竟成了师妃暄的师妹,二人情同手足。
这倒令他有些意外。
但他仍未解穴,只问道:师妃暄现在何处?
宋奇望着秦梦瑶稚嫩的面容,比起师妃暄,这位少女显然涉世未深,尚未被慈航静斋完全影响。
妃暄师姐她......秦梦瑶微微蹙眉,迟疑片刻后轻声道:现在被囚禁在净念禅宗。师尊说,她因与你相恋触犯门规,遭到宗门惩处。
梵师伯要求她与你断绝往来,但师姐宁折不弯,惹得师伯震怒。
如今师姐被了空禅师以佛法点化,禅师言明,唯有等她悔悟,重归佛门,方能重获自由。
这些时日师姐受尽折磨,我去探望时,见她形销骨立,精神几近崩溃......
秦梦瑶声音渐低,秀美的脸庞写满痛惜。
宋奇闻言双眉紧蹙,怒意暗生。
情况果然不出所料,师妃暄已与慈航静斋彻底决裂。
但他没想到,她竟会为自己抗争到底,甚至不惜违逆梵清惠,这才被囚禁在净念禅宗。
好个道貌岸然的慈航静斋!好个假仁假义的净念禅宗!
宋奇强压怒火,不动声色道:慈航静斋派你来长安所为何事?
是我央求师尊让我来的。我想找到宋教主,告知师姐的处境,盼你能救她脱困。秦梦瑶毫无保留地回答,轻易就被宋奇套出实情。
此时的秦梦瑶年纪尚轻,既无江湖阅历,武功也远未大成,显得格外天真单纯。
即便如此,宋奇仍未解开她的穴道,对慈航静斋之人始终心存戒备。
你师尊是何人?听她语气,似乎并非梵清惠门下。
家师言静庵,是梵师伯的师妹。
果然,秦梦瑶的师尊仍是原着中的言静庵。
宋奇继续追问:你既知我名讳,可是妃暄向你提起过?
秦梦瑶轻轻点头:嗯,得知师姐被囚后,我常去探望,这些日子都是我给她送饭。
那段时间,师姐向我讲述了她与你之间的往事。我还亲眼目睹妃暄师姐描绘宋教主的肖像,因此能认出你。
秦梦瑶说话时双颊泛起红晕。她清楚记得师妃暄如何向她描述与宋奇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回忆让年轻的梦瑶在惊讶之余,不禁心生向往。
哪个少女不向往美好的爱情?
特别是对年纪尚小的秦梦瑶而言,这件事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对了,我身上带着师姐的一封信。她嘱咐我若遇见你,就将这封信转交。秦梦瑶补充道。
宋奇目光落在秦梦瑶腰间,伸手轻触那温润如玉的腰肢,取出一封书信。
被触碰的秦梦瑶无法动弹,顿时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这反应让宋奇略感意外。他原以为秦梦瑶会是清冷深沉的形象,没想到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慈航静斋竟会让她独自闯荡江湖,实在失策。
不过,这或许是个可利用的机会。
若能引导秦梦瑶偏离正途,让慈航静斋接连损失两位传人,那才是对这个门派最有力的打击。
此刻宋奇对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充满愤怒,心中已萌生铲除这两大门派的念头。
展开仍带着秦梦瑶体温的书信,一缕幽香飘入鼻尖。
信纸上字迹秀丽却略显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正是师妃暄的手笔。
..........................................................................
宋奇展信细读,上面写道:公子,此次回师门后突发变故。师尊察觉你我之事,勃然大怒,斥责我已失佛门清净之心,命我与你断绝往来,否则将废我武功,清理门户。
我誓死不从。师尊念及我修行不易,便将我囚禁寺中,命了空师叔日夜诵经,欲以佛法度化,令我幡然醒悟。
师尊终究心软,为我留了退路。只要肯忘却公子,重归正道,便能恢复慈航静斋传人之位,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但我没有回头。
公子,遇见你,妃暄此生无悔。
师尊痛心疾首,言我若执意如此,便将终生囚于古寺,青灯黄卷了此残生。自此你我尘缘已断,永不相见。
可我依然不悔。
公子不必为我伤怀,此乃妃暄心甘情愿。
了空师伯闭口禅已臻化境,武功佛法皆非公子所能及,切莫前来相寻。
勿念。
妃暄手书。
宋奇阅毕,神色未动,将信笺仔细折好纳入怀中。
随后解开了秦梦瑶的穴道。
秦梦瑶身子一松,轻声道:宋教主有何打算?师姐对你情深义重......
宋奇挑眉:若我去救人,免不了与你师门兵戎相见,届时血染慈航静斋,你不在意?
秦梦瑶怔了怔:自然在意。只是师姐待我如亲姊,实在不忍见她......她娥眉紧蹙,满面愁容:宋教主当真要大闹山门?
这要看贵派如何抉择。宋奇语气淡然。
倒是难得,这小师妹尚有赤子之心,想来是年纪尚轻未受师门荼毒,又与师妃暄情谊深厚。
我既盼你救师姐,又怕你伤及同门......秦梦瑶低声叹息。
宋奇忽道:梦瑶师妹可愿听我与妃暄的往事?
见她心思纯净,倒是可争取之人。
秦梦瑶眸光粲然,托腮道:师姐常说,却未听宋公子亲口讲过呢。
秦梦瑶悄然改口,将宋教主的称呼换作了宋公子。
宋奇眉飞色舞地讲述起与师妃暄的相遇相知,从初遇时的救命之恩到后来的倾心交谈,经他一番润色,平淡往事顿时化作缠绵悱恻的传奇。他刻意避开慈航静斋长辈的名讳,却将矛头直指宗门,描绘成拆散良缘的恶人。
话锋一转,宋奇又说起大元百姓的苦难,细数明教的善行义举。这些事秦梦瑶虽听师姐提过,但经宋奇娓娓道来,更添几分真切。
少女听得入神。她虽涉世未深,却也读过百晓生的江湖榜,知晓众人对宋奇的推崇。原本就存着几分好奇,如今听他讲述与师姐的情事,心中好感又增三分。
原来如此......秦梦瑶喃喃道,宋公子与师门长辈所说的很不一样。
哦?她们如何说我?
说您阻挠慈航静斋大业,是真龙天子的对头,祸乱苍生之人......她声音渐低,可我行走江湖所见,与宋公子为人,似乎并非如此。
宋奇轻笑:世人总爱看利己之事,慈航静斋又岂能免俗?口称六根清净,实则争名逐利,不过想保住武林至尊的地位罢了。
秦梦瑶欲言又止。
识人当观其行,非听其言。宋奇继续道,梦瑶师妹若想辨明是非,不妨去李阀走走,再来明教看看。我随时恭候。
一定。少女郑重应道。
“话已说完,多谢你送信来,后会有期。”宋奇朝秦梦瑶浅浅一笑,身形微晃,转瞬消失在客栈中,只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道修长的身影便彻底隐没在远处。
秦梦瑶望着宋奇离去的方向,轻轻揉了揉自己雪白精致的脸颊,低声呢喃:“修为竟如此深厚,恐怕连师尊都未必能胜过他……妃暄师姐真是寻了个不得了的夫君呢。”
想到宋奇方才讲述他与师妃暄相知相恋的种种,她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向往,但随即神色一凛,摇头轻叹:“秦梦瑶,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怎能羡慕师姐?绝不能再让师尊失望,重蹈师姐的覆辙。”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低低的叹息声。
……
宋奇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屋内,他眉头微蹙,暗自思量。
“妃暄竟被了空那和尚囚禁了……了空身为大宗师,佛法造诣极深,堪称佛门第一人,确实棘手。”他眸光微沉,低声自语。
“不仅如此,佛门高手众多,四大圣僧更是不可小觑,当年连石之轩面对他们联手,也只能狼狈逃窜。”
“再加上慈航静斋的梵清惠、言静庵等人……”
若要救出师妃暄,几乎等同于与整个佛门为敌,难度可想而知。
但即便如此,宋奇依然毫无惧意。
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这两大势力,迟早要有一战。
双方的立场,从最初便已注定对立。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人在门外徘徊片刻,似在犹豫,最终却又转身离去。
宋奇嘴角微扬,朗声道:“祝宗主,既然来了,何必踌躇不前?”
“吱呀——”
房门被推开,祝玉妍那张似嗔似怒的容颜映入眼帘。她冷声道:“宋教主果然敏锐,连我的行踪都逃不过你的耳目。”
“这不是很正常嘛,咱们都这么熟了,我熟悉你的气息有什么奇怪的?”宋奇笑着打趣道:“倒是祝宗主你反应这么大,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你脸红什么?”
“本座才没脸红!”祝玉妍急忙反驳,连“本座”这样的自称都冒了出来,语气越是强硬,心里越是发虚。
宋奇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胸前,暗自赞叹祝玉妍的身段确实无可挑剔。
相比之下,秦梦瑶虽然容貌绝丽,但毕竟年纪尚轻,若非要形容,只能说是含苞待放。
宋奇不由得将身边女子与祝玉妍一一比较,发现她们各有千秋,而祝玉妍更是风韵独具,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