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进房间。
左桉柠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短暂的迷茫后,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尝试着发出一点声音,却依旧只有微弱的气流声,沮丧和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微微侧头,下一秒却猛地屏住了呼吸。
夏钦州竟然就睡在她的身旁。
他显然一夜未曾离开,甚至连西装外套都没脱,只是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此刻正侧卧着,面向她,闭目沉睡。
平日里冷硬逼人的轮廓在晨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眼下带着淡淡的疲惫阴影。
但即便如此,他周身那股强大的存在感依旧不容忽视。
左桉柠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加速起来。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已经九点多了!
十点上班,徐染秋说不定都起来了。
要是他推门进来,看到夏钦州睡在她的床上……
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立刻伸出手,有些焦急地推了推夏钦州的胳膊,想把他弄醒让他赶紧离开。
被推搡的夏钦州在睡梦中不满地蹙了蹙眉,非但没有醒来,反而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朝着她的方向更近地蛄蛹了一下,几乎将她半揽入怀,然后又没了动静,呼吸依旧平稳。
左桉柠:“!!!”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浑身僵硬,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又急又气之下,她失去了耐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抬起手,用了些力气,猛地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几乎是同时。
夏钦州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刚醒时的朦胧,只有瞬间清醒的警惕。
他身体肌肉本能地绷紧。
第一个反应,不是查看自己被拍的地方。而是手臂一收,立刻将身边的左桉柠紧紧地护住,眼神凌厉地扫视房间,确认是否有危险。
直到确定周围安全无事,他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目光下落,对上了怀里左桉柠的双眸,她的眸因不满而睁得圆溜溜的。
她正鼓着腮帮子,控诉地瞪着他,一脸的倔强。
在她眼里,他真是十恶不赦。
夏钦州愣了一下,这才完全清醒,意识到刚才拍他的是谁。
这才注意到,两人此刻过于亲密的姿势。
“醒了?”
他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低沉。
他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完全无视了她那双正在喷火的眼睛。
左桉柠见他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抱得更紧,又急又气,偏偏又说不出话。
她只好一手奋力抵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飞快地捞过枕边的手机,解锁,噼里啪啦地打字,然后几乎将屏幕怼到夏钦州眼前。
屏幕上几个大字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你快出去!等会儿被染秋看到了怎么办?!
夏钦州垂眸瞥了一眼屏幕,非但没紧张,反而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脸上近乎小孩子般耍赖。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戏谑:“看到就看到呗。我们又不是在偷情,合法夫妻,怕什么。”
合法夫妻这四个字像针一样刺了左桉柠一下。
她疯狂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行就是不行”!
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自己也跟着翻身下床,然后抓住他结实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往外推。
夏钦州看她真急了,也不再逗她,顺势从床上起来,站在了床边。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眼神却依旧焦在她因焦急而泛红的脸颊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玩味。
“好,好,我起来,我出去。”
他嘴上答应着,却忽然俯身逼近她,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道。
“但是,夏太太大清早这么折腾我,总要给点奖励吧?”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左桉柠反应的机会,他长臂一伸,轻易地再次将她拢进怀里,低头便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唔……!”
左桉柠猝不及防,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和推拒都被堵了回去。
她发不出声音,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胸前,却根本无法推开他分毫。
男人的气息霸道而灼热,熟悉的清冽味道混合着晨温,瞬间席卷了她的感官。
起初她还试图挣扎,但在他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身体却可耻地渐渐软了下来,体温升高,心跳失序,原本推拒的手也不知何时失去了力气,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臂弯上。
夏钦州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软化,吻得愈发深入,揽着她腰肢的手臂也更加用力,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靠过来的左桉柠牢牢托住,借力让她不至于滑下去。
就在两人气息交织,意乱情迷,夏钦州试图进行下一步掠夺时。
“咔哒。”
门外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开门声。
像是有人从浴室出来,拧动了房门把手。
左桉柠瞬间从迷情中惊醒。
瞳孔猛地收缩,所有的暧昧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差点被抓包的巨大恐慌。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偏头躲开了夏钦州再次落下的吻,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前襟,另一只手却慌忙捂住了他的嘴,竖起耳朵,紧张万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只听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似乎是走向了……徐染秋自己卧室的方向?
接着是又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看来徐染秋是刚洗完澡,回自己房间了。
虚惊一场,但足以让左桉柠魂飞魄散。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趁着夏钦州因为被打断而微微愣神。
一刹那,她用力一把将他推搡着走向房门,手忙脚乱地拧开门锁,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出了门外!
“砰!”
一声轻响,房门在她面前迅速关上,甚至还传来了里面反锁的“咔哒”声。
被干脆利落地关在门外的夏钦州,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愣了一秒,随即抬手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她温度和气息的嘴唇,再想起她刚才那副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兔子般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而门内的左桉柠,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