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秋工作室外,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一地斑驳。左桉柠刚推开玻璃门,就被刺眼的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左小姐,请问您和徐先生是什么关系?”
“有传言说您插足夏先生和林小姐的婚约,您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作为单亲妈妈,您是如何同时周旋于两位豪门公子之间的?”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左桉柠脸上。她踉跄后退,扭伤的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
“让开。”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染秋大步上前,银质耳钉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单手揽住左桉柠的肩膀,另一只手挡开最近的摄像机。
“染秋工作室保留对所有不实报道的追诉权。”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三分钟内不离开的,等着收律师函。”
记者们被他的气势震慑,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徐染秋趁机护着左桉柠退回工作室,反手锁上门。
“没事了。”他松开手,指尖在她肩头轻轻一按:“我去给你倒杯水。”
左桉柠站在原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嘴唇失去血色。
“为什么会这样……”她声音发颤。
徐染秋端着温水回来,杯壁凝结的水珠滴在他修长的指节上。
他轻轻将杯子塞进她手里,温热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有人在故意放料。”他声音低沉。
左桉柠抬头看他,阳光在他镜框边缘镀上一层金边。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对不起,连累你了。”她低头,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
徐染秋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看着我。”他声音很轻:“你没有任何错。”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松开,转身去拿手机。
左桉柠望着他的背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左桉柠的手机突然响起。幼儿园老师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她的心猛地一沉。
“喂,李老师?”
“左女士,请您马上来一趟学校。”老师的声音透着焦急:“和月小朋友和同学起了冲突……”
左桉柠的手指猛地收紧:“月月受伤了吗?”
“她没事,但是她把班上一个小男孩的脸抓破了。”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左桉柠抓起包就要往外冲。徐染秋一把拉住她手腕:“我送你。”
“外面还有记者……”
“走后门。”徐染秋已经拿起车钥匙:“我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灰色轿车疾驰在去往幼儿园的路上。左桉柠紧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徐染秋侧头看她一眼,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别担心,月月不会有事。”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左桉柠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了一下才松开。
幼儿园门口,徐染秋刚要下车,左桉柠拦住他:“你在车里等我吧。”
“可是。”
“染秋,你在这等我就好。”她咬了咬唇:“现在这种时候……”
徐染秋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最终点头:“有事随时叫我。”
办公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小和月站在墙角,小辫子散了一边,裙子上沾着泥土,但小脸倔强地昂着。
对面是个胖乎乎的男孩,脸上有两道红痕,正被一位珠光宝气的妇人搂在怀里哭嚎。
“妈妈!就是她抓我!”男孩指着月月大叫。
妇人猛地站起来,镶满钻石的指甲几乎戳到左桉柠脸上。
“你怎么教育孩子的?看看把我儿子挠的!”
左桉柠蹲下身,轻轻抚过月月的脸颊。
“告诉妈妈,怎么回事?”
月月的小嘴抿成一条线:“他说我没有爸爸,说妈妈是……是坏女人。”
她仰起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
“爸爸说了,要是有人欺负你,月月就要打回去!”
妇人尖声打断:“听听!这是什么家教!”她转向一旁的老师:“这种暴力倾向的孩子必须开除!”
左桉璃缓缓站起身,将月月护在身后。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纤细的影子。
“这位家长,请问您儿子辱骂同学的行为,又算什么家教?”
妇人一愣,随即冷笑:“小孩子吵架能当真吗?倒是你们家……”她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左桉柠的穿着:“上梁不正下梁歪。”
左桉柠的手指猛地攥紧,声音冷了下来:“请注意您的言辞。”
“言辞?”男孩父亲冷笑:“你女儿打人还有理了?”
左桉柠深吸一口气,弯腰抱起月月。
“月月,我们走。”
“走?”妇人拦住去路:“这事没完!必须道歉!”
“该道歉的是您儿子。”左桉柠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李老师面露难色:“确实是月月先动手,但……”
“听到了吗?”男孩母亲得意地扬起下巴:“赶紧道歉,然后办理退学手续吧,这种暴力的孩子我们可不敢要。”
左桉柠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平视月月:“月月,打人是不对的,知道吗?”
月月眼眶含泪,小嘴倔强地抿着:“可是他说妈妈坏话。”
“妈妈知道。”左桉柠轻轻擦去女儿的眼泪,站起身牵起她的小手:“我们走吧。”
“啊?”李老师愣住了:“左女士,这事还没处理完……”
“处理什么?”左桉柠回头,眼神清冷:“这种教学理念的幼儿园,我们不上也罢。”
她牵着月月大步走出教室,身后传来男孩母亲的尖叫声。
“没教养的东西!活该被男人抛弃!”
走廊上,月月仰起小脸:“妈妈,月月做错了吗?”
左桉柠蹲下身,轻轻整理女儿散乱的头发:“月月保护自己没错,但下次可以告诉老师,好吗?”
她抱着月月大步走向门口,身后传来妇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和老师的劝阻声。
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左桉柠刚踏出校门,就看见徐染秋站在车边,银质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快步迎上来,伸手想接过月月。
月月却突然扭身躲开,小脸埋进妈妈颈窝:“我要爸爸……”
左桉柠浑身一僵。徐染秋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肩上。
“先上车。”他低声道,为她拉开车门。
灰色轿车缓缓驶离幼儿园,后视镜里,那个珠光宝气的妇人还在校门口指手画脚。
左桉柠抱着熟睡的月月,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上。
“需要我帮忙联系其他幼儿园吗?”徐染秋轻声问。
左桉柠摇摇头,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