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秦家老宅的钥匙,是乔之柔过去几年生活的地方,是她一直以来认定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李律师没有理会乔之柔的质问,只是对秋水解释。
“秋水小姐,秦先生将秦家宅院的所有权,以及宅院内的一切,都转移到了您的名下。这是他留给您的,唯一的东西。”
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
这把钥匙,比任何一份协议都更能彰显她的身份。
它在无声地宣告,谁才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女儿,谁是那个真正见不得光的。
秋水将钥匙握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异常清晰。
秦汉在搞什么?不是说秘密吗?骗她?
“李律师,我要的是秘密,不是什么劳什子房产。”秋水冷冷地说。
这话听在乔之柔耳朵里,简直就是刺耳的针。
她求之不得的东西,在秋水那里就是垃圾。
李律师坦然道:“秦先生交代,那个秘密,就在老宅里面。具体后续事宜,可以咨询钟管家。”
病床上的乔之柔,看着那把钥匙,眼神复杂。
嫉妒、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秦汉有什么秘密,是连她这么多年陪在身边都不知道的,而且还要留给秋水的?
“协议我已经签了。”秋水冷冷地对乔之柔说。
“从现在起,我不会再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找你。你可以安心继承你的亿万家产,当你的闲散千金。”
乔之柔的脸色变了变,这话听着像是保证,可每一个字都让她心惊肉跳。
秋水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满眼惊惧的乔之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可以说是明媚的笑容。
“哦,对了,忘了恭喜你。”
“从今以后,你又是乔之柔小姐了,或者秦之柔、王之柔都行?叫什么无所谓啦,你刚才自我介绍过了,说你是私生女~”
乔之柔简直要被气死了。
可是秋水已然潇洒离开。
病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钟管家追出门,想要说说秦汉所谓“秘密”一事。
秋水说她和尚若临会马上前往秦家老宅,大家在那里会合。
走廊上,尚若临与秋水并肩而行,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签协议,只是伸手,极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不生气了?”他低声问。
“为什么要生气?”秋水掂了掂手里的钥匙,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有人上赶着给我送拼图的最后一块,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抬起头,看着尚若临的眼睛。
“秦汉想跟我玩文字游戏,那我就陪他玩玩。”
“他只说,不让我寻‘私仇’。”
“可没说,我不能帮你这位尚氏集团的总裁,维护一下m国的‘公’序良俗啊。再说了,我有预感,有人会先一步去找乔之柔复仇。”
尚若临不置可否,活动了一下颈椎。
宿醉后,其实很难受。
“若临,我得去趟秦家,如果你难受……”
尚若临摇头。
“我没事,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