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
当然是,杀人灭口了!
秋水倒吸一口凉气。
是了,乔柏康不是傻子。他或许早就察觉到林琳和秦汉之间不清不楚,所以才会偷偷跟在林琳身后,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结果,他不仅看到了林琳和王应权的密谋,还看到了躲在暗处偷听的秋水。
也许在他看来,自己和林琳、王应权都是一伙的。
也许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林琳的丑事,以及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灭口。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在秦家这个权力中心,杀一个身份不明的小丫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王应权甚至乐得替他扛下这个“功劳”,更能坐实自己“忠心护主”的人设。
“可……可乔之柔……”
秋水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如果他当时就发现了林琳和秦汉的事,他怎么还会心甘情愿地认下乔之柔这个女儿?”
“这才是最匪夷所思的地方。”尚若临的眼神变得幽深。
“我猜乔柏康大概率从一开始,就知道乔之柔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秋水彻底说不出话了。
“但他还是认了,并且把她养大。”尚若临缜密的思维勾勒了清晰的事件脉络。
“因为乔之柔是秦汉的女儿,一个能让他日后拿捏住佣兵团的……把柄。”
只要秦汉还活着,只要秦汉还不知道林琳的真面目,那么乔之柔这个“遗落在外”的女儿,就是乔柏康手里最有价值的王牌。
他可以利用这个秘密,从秦汉那里换取不菲的利益。
比起男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和一顶绿帽子,这份收益显然要大得多。
巨大的信息量和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让秋水啧舌。
她原以为林琳已经足够恶毒,没想到,这个看似老实的乔柏康,才是个真正将隐忍和算计刻在骨子里的狠角色。
秋水沉默了半晌,抬头看着尚若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若临,你们这些大家族,真是盛产疯子。在利益面前,什么亲情,什么爱情,什么尊严……全都能拿来当筹码。”
尚若临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脑子的疯子。”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再有脑子,只要我们换个玩法,他就算不到。”
“上一次,我们进了秦家,成了棋盘上被动挨打的子。这一次,”尚若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们就在棋盘外,把水搅浑。”
***
夜色如墨,秦家大宅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谧中透着危险。
宅邸外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秋水和尚若临像两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没过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了。
林琳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脸上还用纱巾遮掩着,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林琳,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秋水从暗影里走出来,声音阴恻恻的。
林琳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尖叫出声。
“你是谁?你神经病啊!吓死我了!”
秋水戴着面罩,好整以暇。
“林琳,天还没亮就来秦家,有急事啊?”
林琳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强作镇定。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认错人了,我就是路过的路人。”
搪塞完,林琳就想开溜,没走出几步,又被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正是尚若临。
“你们想打劫?”林琳做出防卫的姿势。
“林琳,别装了,我们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就是算准了你会来。”秋水走到林琳面前,一步步逼近。
林琳见自己“一对二”,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切,我来找秦家夫人苏慕叙叙旧,不行吗?”
秋水嗤笑一声,都懒得戳穿她拙劣的谎言。
“是吗?林琳,只怕你不是来叙旧,是来和秦汉私会的吧?怎么,乔柏康没满足你,让你这么急不可耐?”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尖利了。
“我和秦汉清清白白!你再敢污蔑我,我撕烂你的嘴!”
尚若临靠在墙边,看着林琳表演,淡淡地补了一刀。
“林琳,乔柏康已经怀疑你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
林琳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但嘴上依旧强硬。
“不可能!柏康他……他对我好得很!”
秋水没再跟她废话,只是朝秦家大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
秦家厚重的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一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闪了进去。
正是乔柏康!
林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终于明白,尚若临说的是真的。
乔柏康不是不知道,他是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自己!
恐惧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罩住。
这个男人,这个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秋水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琳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我要你帮我把王应权引出来。”秋水开门见山。
“我知道,他一直在跟你暗中联系,你们达成了交易,他向你透露秦汉的动向,帮你给苏慕泼脏水,你帮他坐稳秦家佣兵团二把手的位子。”
林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秋水看穿了林琳的心思。
“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不合作,我下一秒就昭告天下,说你和秦汉有一腿。你自己掂量一下,乔柏康如果被世人知道他戴了绿帽子,他会怎么对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琳彻底崩溃了,她抓住秋水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散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