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平作为桃花村的首富,腰杆比村里其他人都挺得直 —— 早年在首都做过木材生意,赚了钱回村盖了这栋三层小楼,又买了几十亩地,村里谁家有难处找他借钱,都得客客气气的。如今见了 “首都来的考察专员”,更是把客气劲儿拉满,不仅是想配合工作,更想借着这事儿在村里再挣点脸面 —— 往后村里人提起,也能说一句 “张家连首都专员都上门拜访”。
“两位快坐,别站着!” 他热情地招呼南诗和周海坐到沙发上,又对着厨房喊了一嗓子,“王婶,再泡壶好的碧螺春!” 转身回来时,脸上堆着笑,语气格外大方:“你们想问什么尽管说,村里的情况、我家的情况,只要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实话!”
南诗顺势开口,把早就准备好的问题一一抛出:“张先生,我们想了解下,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村民们的生活怎么样?农产品够不够吃?大家有没有什么迫切的需求?前阵子的地震,对村里影响大吗?”
这些问题正好戳中了张平平的 “炫耀点”,他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开始说:“生活肯定没问题!现在国内外太平,官方又扶持农业,村里家家户户都能吃上白面,不少人家还买了收音机、自行车!就是村里年轻人少 —— 壮劳力要么去首都打工,要么下海做小生意,留着的都是老人小孩。我们这离首都近,情况还不算糟,那些远一点的村子,更是冷清。我家婉儿,就是我女儿,昨天刚从首都回来 —— 她在城里读大学,平时学业忙,难得回来一趟。” 说到这儿,他又叹了口气,“村民的需求嘛,说到底还是缺钱!想多挣点钱,想让村里热闹点,别总这么冷清。至于地震,前三四天确实震了好几次,不过我们房子盖得结实,又提前把粮食、家具固定好了,没塌房子,也没伤人,影响不大。”
张平平也比较善谈,一下子说了很多方面。很快南诗就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张平平的女儿昨天回来。这和他们追查的凶手喜欢少女少妇,很有可能张平平的女儿把凶手带到村里面,楚音玉才用虚空定位在这里,完全对上了。但她没表露出来,只是顺着话茬笑道:“听您这么说,村里的日子确实过得不错,好像什么都不缺。”
“嗨,哪能什么都不缺!” 张平平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自嘲,“你问谁谁都说缺 —— 缺钱花,缺乐子,缺城里那些新鲜玩意儿。我家条件算好的,不也盼着婉儿能考个好大学,将来在首都站稳脚跟嘛!”
“那倒是。” 南诗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追问,“对了,您说村里年轻人都往外跑,您女儿怎么突然昨天回来了?是学校放假了吗?”
这话一问,张平平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语气也慢了些:“不是放假,她说学校临时调课,给了两天假,就回来看看。对了,她昨天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朋友 —— 一个外国男人,说是学校内认识的,跟着来村里看看。”
他说到 “外国男人” 时,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语气里多了点忧虑:“那外国人从昨天下午进了婉儿房间,就没怎么出来过。今天早上我叫了她两声,没回应,敲门也没人开,我正犯愁呢……” 说着,他突然看向南诗,眼神里带着点期盼,“南诗小姐,你跟婉儿年纪差不多,要不…… 你帮我上去看看?跟她聊两句,也帮我瞧瞧那外国人到底怎么样 —— 我总怕婉儿年纪小,被人骗了。”
南诗和周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机会来了” 的默契。周海立刻配合地低下头,假装在笔记本上记录,实则用眼神给南诗递了个 “小心” 的信号。南诗则故作犹豫地皱了皱眉:“帮您看看没问题,可房门关着,我也进不去啊。”
“有钥匙!” 张平平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的柜子前,打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串钥匙,“婉儿不在家的时候,我会让阿姨进去打扫,留了备用钥匙。现在她在家,我一个当爹的进去不合适,麻烦你了!”
南诗接过钥匙,点了点头:“行,我上去看看。”
张平平领着两人上了二楼,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尽头的一扇房门紧闭着,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毛绒兔子挂件,应该是张婉的房间。张平平先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很柔:“婉儿,你醒了吗?爹跟首都来的专员来看你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张平平又敲了敲,语气里多了点担忧:“婉儿?你说话啊,是不是不舒服?”
还是没声音。
南诗站在后面,眉头越皱越紧 —— 这安静太诡异了,就算睡着了,这么大的敲门声也该醒了。她上前一步,对着房门礼貌地说道:“张婉同学,你好,我是首都来的考察专员南诗,想找你聊一聊,作为农村的女孩子你有什么个人见地,方便开门吗?”
依旧没有回应。
南诗回头看了张平平一眼,压低声音说:“张先生,里面的情况可能不太对劲,我得用钥匙开门了。”
张平平也慌了,连连点头:“开,快开门看看!别是出什么事了!”
南诗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嗒” 一声,锁开了。她慢慢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虽然很淡,却逃不过南诗的鼻子。她心里一沉,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推开门的瞬间,目光飞快扫过房间。
房间里很整洁,书桌上摆着课本和笔记本,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张婉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
“婉儿!” 张平平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想拍女儿的肩膀,“你怎么不说话?吓爹一跳……”
可他刚走到张婉身边,就僵住了 —— 张婉的头歪向一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双手无力地垂在椅子两侧,手腕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衣服上还沾着淡淡的血渍。
“婉儿?婉儿!” 张平平的声音开始发颤,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探向女儿的鼻子 —— 没有呼吸。又摸了摸她的脉搏 —— 冰冷,毫无跳动。
“啊 ——!婉儿!” 张平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女儿的身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声嘶哑,“我的婉儿!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啊!”
南诗和周海立刻警惕地扫视房间 —— 书桌下、衣柜旁、床底,每个角落都没放过。就在这时,南诗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风袭来,她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同时反手一掌拍了过去!
“砰!” 的一声,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一个人的胸口。那人后退了两步,站稳身形 —— 正是他们追查了许久的连环杀人凶手,包达尔?古德!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凶狠。刚才他一直躲在门后,等着南诗放松警惕再偷袭,没想到被南诗识破了。
“终于找到你了。” 南诗握紧拳头,眼神冰冷,“你杀了张婉,还杀了城里的四个人,今天别想跑!”
包达尔冷笑一声,没说话,反而猛地朝南诗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南诗早有准备,侧身躲开他的扑击,同时从腰间抽出烈焰枪 —— 枪尖瞬间燃起橙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房间的角落。
“婉儿!是你杀了婉儿!” 张平平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包达尔的瞬间,悲痛变成了滔天怒火。他抓起身边的木椅,朝着包达尔砸了过去,嘶吼道:“我要杀了你!为婉儿报仇!”
“别过来!” 南诗急忙喊道 —— 张平平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不是包达尔的对手。可已经晚了,包达尔侧身躲开木椅,抬脚对着张平平的胸口狠狠一踢!
“噗通!” 张平平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踢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张先生!” 南诗心中一急,却没时间去扶他 —— 包达尔已经再次冲了上来,双手成爪,指甲泛着淡淡的黑色。南诗咬了咬牙,握紧烈焰枪,朝着包达尔刺了过去,同时拿出信号枪对着窗外射去!
包达尔见南诗攻势凶猛,不敢硬接,转身就往房间外跑 —— 他知道房间空间小,不利于发挥,想把南诗引到走廊上。南诗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犹豫,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跑了!
走廊周海也对着凶手进攻,他的异能战斗能力不强,但是日常训练却不少,拿出手枪对着凶手射击,即便前面有南诗,他的射击准度一点都不低,让包达尔分神躲避,使得南诗通过烈焰枪刺伤了包达尔的手臂。
走廊上,烈焰枪的火焰映得墙壁通红,包达尔的身影在前面快速移动,南诗紧追不舍,枪尖的火焰好几次擦着他的风衣,留下烧焦的痕迹。受伤得包达尔变成了几个分身攻击南诗。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竹韵、萧三妹,楚音玉也已经冲上来!
他们第一次看到信号弹,就已经从院子外冲进来!
走廊上的风裹挟着烈焰的灼热,南诗看着被竹韵、楚音玉几人围在中间的包达尔和他的分身,眼神冷得像冰,竹韵发出异能藤蔓缠上去两个分身,楚音玉,周海在一边压阵!南诗刺枪而出,几个回合之下,包达尔躺在地上!众人上前压在包达尔。
“包达尔,今天你跑不掉了。”南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包达尔被按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却没露出半分惧色。他抬起头,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渐渐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哈哈哈!交代在这里?就凭你们几个?”
他的笑声尖锐又刺耳,在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南诗皱紧眉头,刚想开口,就见包达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们真以为是自己找到我的?从你们开始追查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们能通过虚空定位找到我的位置!”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我早就烦了你们这群跟屁虫,所以故意跟着张婉回村,就是为了引你们来——这里,就是我给你们设的局!”
“局?”南诗心里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烈焰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华盟异能者,到底有多大本事。”包达尔冷笑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竹韵的藤蔓缠得更紧,“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少说废话!”南诗懒得跟他纠缠,从腰间掏出特制的玄铁锁链——这种锁链能压制异能者的力量,专门用来对付包达尔这种凶徒。她蹲下身,就要去锁包达尔的脚踝。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是张婉房间的方向!
南诗猛地回头,只见那间原本安静的房间里,竟然亮起了淡淡的红光!紧接着,一个身影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是张婉!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色依旧苍白,可双眼却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甚至还沾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婉、婉儿?”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张平平,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他顾不上胸口的剧痛,踉跄着就要往房间里冲,想抱住自己的女儿。可没等他靠近,“张婉”突然猛地转头,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只有冰冷的杀意。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瞬间冲到张平平面前,伸出双手,死死攥住了张平平的胸口!
“婉儿,你……”张平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巨力,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没等他说完,“张婉”突然低下头,张开嘴——她的牙齿变得又尖又长,像吸血鬼的獠牙,狠狠咬在了张平平的脖子上!
“呃啊——!”张平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推开女儿,可双手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见“张婉”的喉咙不断蠕动,张平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皮肤失去了血色,像一张皱巴巴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