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阳格外明媚,金色光线洒在仁心诊所的青瓦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诊所外,自发前来道贺的市民尚未散尽,欢声笑语与锦旗上“护国神盾,医武双绝”的鎏金大字相映成趣,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喜庆气息。
陈凡刚送走最后一批前来祝贺的老邻居,正坐在前厅的竹椅上,指尖摩挲着那块沉甸甸的“护国神盾”勋章,眸中带着一丝刚从京城归来的疲惫,却难掩深邃的锋芒。授勋大典上的荣光尚未褪去,国家给予的至高礼遇,既是认可,亦是沉甸甸的责任。
“凡哥,喝杯茶歇歇吧。”赵小雅端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走来,素手纤纤,眼底满是心疼。她身着淡蓝色护士服,气质愈发空灵,经过生命之泉洗髓伐脉后,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愈发显得温婉动人。
陈凡接过茶杯,鼻尖萦绕着清雅的菊香,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辛苦你了,小雅。这几天诊所里外都是你在忙活。”
“跟我还客气什么。”赵小雅脸颊微红,正要再说些什么,诊所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突兀的脚步声。
不同于市民们的喧闹,这脚步声沉稳有力,落地时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弦上。三道身影逆光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气,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诊所内的陈设时,带着明显的不屑。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气息沉凝,双手负于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陈凡,周身隐隐散发着古武修炼者特有的凛冽气息。
“你就是陈凡?”青衣青年走到前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那个被俗世朝廷封为‘护国神盾’的小子?”
这话一出,诊所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正在收拾桌椅的赵小雅停下动作,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刚从后院走来的林清雪,一身警服尚未换下,闻言眼神骤然变冷,下意识地抬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三人身上的危险气息,绝非普通寻衅滋事之辈。
陈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青衣青年,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阁下是谁?登门拜访,便是这般问话的规矩?”
“规矩?”青衣青年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傲慢,“在我昆仑宗面前,俗世的规矩不值一提。我乃昆仑宗内门弟子陆天恒,今日前来,只为问你一事。”
“昆仑宗?”林清雪心中一惊。她身为特安局高层,曾接触过一些关于隐世宗门的机密档案,知晓这些宗门常年避世修行,实力深不可测,极少干涉俗世事务。如今昆仑宗弟子突然现身,目标直指陈凡,绝非偶然。
陈凡呷了一口菊花茶,淡淡道:“何事?”
“《青囊秘要》是不是在你手中?”陆天恒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让前厅的桌椅都微微震颤,“此等上古医武奇书,岂是你这等俗世凡夫所能拥有?识相的,速速交出秘要,随我回昆仑宗领罪,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他这话可谓狂妄至极,仿佛陈凡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可捏的蝼蚁。身后两名中年弟子也适时释放气息,三道气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试图让陈凡屈服。
赵小雅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陈凡身后。林清雪则上前一步,挡在陈凡身侧,沉声道:“三位既为隐世宗门弟子,应知华夏律法。陈凡先生是国家认证的护国功臣,岂容你们这般污蔑挑衅!”
“律法?”陆天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俗世律法管得了凡人,却管不了我等修行之人。这陈凡不过是得了些机缘,侥幸获得些许实力,便敢妄称‘护国神盾’,简直是贻笑大方。我昆仑宗传承千年,随便走出一位弟子,都能将他轻易碾压。”
他说着,目光落在陈凡手中的勋章上,眼神愈发轻蔑:“这等俗世虚名,也配得上拥有《青囊秘要》?我看你根本就是窃取了上古传承,才有今日的虚名。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夺回秘要,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陆天恒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道淡青色的真气,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陈凡面门。这一击速度极快,真气凝练,显然是昆仑宗的上乘武学,绝非寻常古武修炼者可比。
林清雪脸色骤变,正要出手阻拦,却见陈凡依旧坐在竹椅上,连身子都未曾站起。他只是抬了抬手,指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真气,看似随意地朝着陆天恒的掌心点去。
“铛!”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仿佛金铁交鸣。陆天恒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陈凡指尖传来,自己凝聚的真气瞬间溃散,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惊骇地看着陈凡,眼中的傲慢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这不可能!你不过是俗世修炼者,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雄厚的真气?”
陈凡缓缓站起身,手中的茶杯稳稳当当,茶水未曾溅出一滴。他目光淡漠地看着陆天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隐世宗门,传承千年,便是让你们这般目中无人,肆意挑衅的?”
“你敢伤我?”陆天恒又惊又怒,脸色涨得通红,“我昆仑宗岂是好惹的?今日你若不交出《青囊秘要》,我宗门长辈定会亲自出山,将你这小小诊所夷为平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威胁我?”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气势陡然释放。通玄境巅峰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诊所。陆天恒三人脸色骤变,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昆仑宗很了不起?”陈凡一步步走向陆天恒,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动,“隐世避居,不问世事,便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我告诉你,无论是隐世宗门,还是俗世势力,胆敢挑衅我华夏,觊觎我之物,便只有一个下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今日之事,念在你们初犯,我不与你们计较。立刻滚出江城,若再敢踏入俗世半步挑衅,休怪我不客气!”
陆天恒被陈凡的气势吓得浑身冰凉,心中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能被封为“护国神盾”,绝非浪得虚名。那通玄境巅峰的实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自己在他面前,就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但他毕竟是昆仑宗内门弟子,咽不下这口气,咬牙道:“陈凡,你休要猖狂!今日我认栽,但我宗门长老很快就会亲自前来。到时候,你就算有国家撑腰,也难逃一死!《青囊秘要》本就不属于俗世,你根本不配拥有它!”
“不配?”陈凡眼神一凝,指尖真气流转,一道金色的气劲瞬间射出,擦着陆天恒的脸颊飞过,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指洞。
陆天恒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道袍。
“《青囊秘要》在我手中,能救死扶伤,能护国利民。”陈凡语气冰冷,“而在你们这些只知争强好胜、目中无人的隐世宗门手中,不过是争权夺利的工具。你说,谁更不配?”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威压让陆天恒几乎窒息:“滚!带着你的人,立刻从我的视线中消失。转告你们的长老,想要《青囊秘要,想要挑战我,尽管来。但我陈凡在此立誓,谁敢来犯,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你……你等着!”陆天恒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话,再也不敢停留,带着两名中年弟子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诊所大门被他们撞得砰砰作响,片刻后,那三道狼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直到三人的气息彻底远去,陈凡才收敛了气势。诊所内的压抑氛围瞬间消散,赵小雅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凡哥,他们好吓人啊。隐世宗门都这么不讲理吗?”
林清雪也松了口气,看向陈凡的眼神中满是敬佩:“没想到昆仑宗真的会出山。看来‘护国神盾’的名号,还是惊动了这些隐世势力。”
陈凡走到窗边,望着陆天恒等人消失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隐世宗门避世多年,如今突然出山,恐怕不止是为了《青囊秘要》那么简单。”
他心中清楚,陆天恒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开始。这些隐世宗门常年闭门造车,自视甚高,如今看到自己一个“俗世之人”获得如此荣耀和实力,必然会心生不满。后续恐怕会有更多的隐世宗门弟子,甚至长老亲自出山,前来试探甚至挑衅。
“看来,这华夏的江湖,注定不会平静了。”陈凡低声说道,指尖的勋章微微发烫。
他转过身,看向赵小雅和林清雪,嘴角重新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是隐世宗门,还是西方势力,只要敢来犯,我陈凡接下便是。”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而此时,江城郊外的一座山峰上,陆天恒正对着一名身着灰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长老,弟子无能,未能取回《青囊秘要》,还被那陈凡羞辱了一番。”
灰袍老者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语气凝重:“哦?那陈凡的实力,当真如此强悍?”
“弟子惭愧,他仅凭一指便破了我的真气,通玄境巅峰的实力,深不可测。”陆天恒咬牙道,“而且他态度嚣张至极,根本不把我昆仑宗放在眼里,还说要让我们有来无回!”
灰袍老者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一个狂妄的俗世小子!看来,不动真格的,他是不知道我隐世宗门的厉害。”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江城的方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知下去,三日后,召开昆仑之会,邀请各大隐世宗门前来。我倒要看看,这陈凡究竟有何能耐,敢如此藐视我等隐世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