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上头几个全是哥哥,父亲那一辈统共兄弟三个,家家也都是儿子,目前为止就李笑笑一个女孩子。
所以小姑娘从小在家里就受宠,亲哥堂哥一群围着宠着,家里也疼爱,供她一直读到高中毕业。
这次参加小学老师的考试也是家里鼓励她来试试的。
李笑笑才十七岁,她之前是大队里的计分员。
后面孟禾见她学习能力不错,把她调去任新盖大棚的小分队队长了。
开始的时候小姑娘可能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性子有些羞怯和胆小。
不过却是有主见的,纵然说话声音有些小,但该表达自己意见的时候也敢发言。
这些日子磨练下来,小姑娘身上那种羞怯散去,也没之前那么看着胆子小了。
她最喜欢跟着卫珍娘跑,卫珍娘又经常跟着孟禾,所以孟禾和这小姑娘接触还算多的。
齐笑一见范围一再缩小,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慌了。
当时她也不知道那个时间段还有谁上厕所,左右只要不是只有她就行。
只要不是只有她,那只要死不承认就行,那到最后反正也扯不清楚。
齐笑这样想。
就听孟禾开口了,“现在就剩下你们五个人有嫌弃了,要想摆脱自己身上的嫌疑,那就得尽可能的回忆并且说出当时的细节。
但凡觉得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不然如果查到最后是一笔扯不清的糊涂账,那没准,你们几位都不能参加考试了呢?”
“凭什么啊?”
“纸条又不是我们带进来的,我们又没有作弊,凭什么要牵连我们啊?”
“是啊,我们冤枉死了。”
“到底是谁啊,真是老鼠屎,害死我们了!”
孟禾话一出,几人立马急了。
包括齐笑,如果被牵连也要被取消参考资格的话,那她搞这一出还有什么意义。
孟禾接着道:“那我们不如再缩小一下范围。”
只剩五个人了,还要怎么缩?
几人有人心里期待,有人心里慌张。
没作弊的人自然期待抓紧把自己排除出去。
“傅蓉,你进厕所的时候大概是几点?”
“八点四十九。”
眯眯眼问:“你咋记得这么准?”
傅蓉解释,“我是考前焦虑才老是想上厕所,我害怕耽误了时间,去厕所的时候看了好几次。”
孟禾接着道:“九点十分考试,中间是二十分钟,来县城小学考,专门挑了放假的时间,所以今天学校除了咱们大队来的人,和委托考核你们的几位县城小学的老师。
没有别人。
就这么十几二十个人,在八点四十九到九点十分这二十分钟里,有谁去了厕所。
一个没看见,一个总能看见喽。”
“大家都仔细想想,当时这个时间段都有谁去了厕所。”孟禾对着大家说。
“陈敏,你是不是也去厕所了来着?我记得你当时急吼吼的,我问你,你说去厕所来着。”
“噢对,陈知青,我也听见有人喊你了来着。”
众人都朝陈敏看过去,孟禾也看向她,陈敏开口,“嗯,我确实去了厕所,是要考试了有点紧张,大概是八点五十八左右的时候。”
“你进去厕所的时候有看见或者听见厕所里有别人吗?”
陈敏摇摇头,“我不确定,每个蹲位中间都是有隔挡的,我怕耽误时间。
我没往里走,进了厕所,看见第二个蹲位没人我就上了。
上完我就出来了。”
“那应该不是陈知青,傅蓉说她扔在倒数第二个蹲位的垃圾篓子里。
陈知青都没往里走,她咋知道那垃圾篓子里有纸条?
谁会没事儿去翻厕所垃圾篓子啊。”
孟禾暂时没有发言,看着几人的神色变化。
她注意到李笑笑脸上有些纠结和犹豫。
“笑笑,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毕竟她没有亲眼看见齐笑从垃圾篓子里捡起了纸条。
这时有人接着说,“噢对,齐笑,你也上厕所了。”
齐笑刚想否认,就听那人补了一句,“我看见你进去了。”
齐笑否认的话一下噎在嗓子里。
孟禾问:“记得大概时间吗?”
那人想了想,“几分不知道,但是在陈敏前头她就进去了。
她进去是我看见的,陈敏后面去厕所也是从我身边跑过,所以陈敏是在齐笑后头去的。”
“笑笑,我记得你也去了。
你去得比傅蓉还早,但比她们都晚出来。”
李笑笑小脸一下通红。
孟禾轻声问:“笑笑,你咋在厕所里蹲那么长时间?”声音带着安抚。
“哎呀不会是笑笑这小姑娘吧?”这时有人议论。
孟禾只是往声音来源处看了一眼,顿时息声了。
李笑笑被这么多人看着,憋得小脸通红,她就是觉得说出来有点难为情,有点讲不出口。
可她又不是傻,她再不解释,她这样子,别人还以为她做贼心虚呢。
李笑笑忍着羞窘道:“我来例假了,肚子有些疼,就在厕所多蹲了一会儿。”
孟禾问:“你在哪个坑蹲的?”
“最后一个。”
“那笑笑也有嫌疑了,她去得更早,在最后一个蹲坑正好能看见傅蓉扔纸条。”
听人有人这样说,李笑笑赶紧道:“我当时光顾着看自己的裤子,我没看见傅知青有没有扔纸条。
我看完裤子的时候就听到傅知青出去的声音了,我听见她咳嗽和吐口水了。
但是……”
孟禾问:“但是什么?”
李笑笑看了一眼齐笑,齐笑一下紧张起来,立马张嘴,“李笑笑,你看我做什么?
我提醒你,不确定的事情别胡乱开口啊,没得冤枉好人。”
李笑笑觉得也对,她毕竟没有亲眼看见,现在这情况,要是说了,齐知青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该说。
再说,这不是在了解情况吗?
又没有直接说就是她。
这时孟禾鼓励的声音响起,“没关系,你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李笑笑望向孟禾,朝孟禾笑笑,又正了神色,之后道:“我来例假了,我怕考试的时候那啥影响发挥,就早去了厕所一会儿。
我比傅知青还要早去,我在最后一个蹲位,傅知青就在我旁边,我听见她的声音了。
她往没往垃圾篓子里扔东西我真没看见,但是傅知青出去之后,齐知青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