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的混乱只持续了十几秒,对于赵君莎突然在公共频道里发病,胡乱指挥的行为,负责这次行动的几个领导都有点面面相觑了。
关键时刻,一个身穿笔挺西服,身高很高的眼镜男从座位上站起,用沉着冷静的声音指挥所有人。
“各通讯单位注意,立刻按照应急预案,分别联系所有行动小组,通报梧林市行动小组发生叛乱行为,不要被其干扰行动!行动计划继续执行!行动计划继续执行!”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治安局高层对于眼镜男不和大家商量,直接越级指挥的行为似乎很不满,他立刻出声反驳:“司行骁!你有什么证据定性梧林市分队的行为是叛乱?你这样胡说八道,是要承担责任的!”
“当然!”司行骁冲着老头子大吼一声:“我当然负责!赵君莎这是故意破坏抓捕行动,并且越权使用应急公共频道,这不是叛乱是什么?”
剩下的几位高层脸色不好,但确实没有理由反驳司行骁的说法。
那边负责联络一线的一位通讯员转过身来询问他:“司行署长,刚才您吩咐给一线的行动组通知,还执行么?”
司行骁:“立刻执行。”
这其实是一次毫无意义的对话内容,高层讨论后没有更改命令的结果,当然还是要继续执行上一条命令。
大家都以为这个女通讯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有些紧张,才又会询问一遍司行署长,然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这一句看似无用的废话,其实是两个人早已约好的暗号!
司行骁给她的“立刻执行”的命令,指的不是刚才那条联络前线的,而是让她立刻通知负责“治安官清除计划”的原始队干部磐羊!
女通讯员一边装作认真工作,一边悄悄将手伸进了裤子的口袋里,那里有一个伪装成车钥匙的信号发射器,她毫不犹豫的将发射器的启动键长按了三秒……
就在指挥中心乱作一团的同时,楼兰镇紧盯各种犯罪场所的治安官们也一样的乱做了一团。
赵君莎突然在公共频道喊了那么一嗓子,因为其内容太过离奇,以至于多数人第一时间是不肯相信她的。
然而其中一些和赵君莎熟悉的治安官,知道她不是一个开这种国际玩笑的人,一定是她在废墟那边真的发现了什么,来不及通知指挥部才出此下策的。
这一部分治安官立刻响应了赵君莎的号召,迅速撤出了盯梢的地点,朝着综合市场的废墟赶了过去。
还有一部分脑子反应很快的治安官,听到赵君莎的喊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次计划可能出了严重的问题,无论赵君莎是发现了问题还是她就是问题本身,那么第一时间去找她肯定没错。
如果赵君莎本身就是问题,那么他们可以顺手就把她和梧林分队解决了,如果是赵君莎发现了大问题,那他们可以就地抱团,逃出生天。
还有一部分治安官肌肉比脑子发达,没有反应过来,有的大脑宕机愣在当场,完全不会处理这种事情,有的则尝试连线指挥中心。
然而这些人在得到指挥中心“计划不变,原地待命”的消息后,也都知道这不正常了。
如果指挥中心认定了赵君莎和梧林分队是叛乱行为,那就代表着这次剿灭楼兰镇的秘密计划已经泄露,各大犯罪组织肯定已经早有准备,这种情况下还让一线的警员执行原来的计划,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来不及多想了,这些人也开始离开自己的执勤岗位,准备先出去再说。
可惜他们的时间有些不够了。
信号发射器的电波,经过原始队在震旦联盟境内秘密设置的伪装信号塔层层转发,最后终于传到了楼兰镇西北侧大约三公里的一处临时营地内。
这处临时营地面积不小,有十几个大帐篷,外围还停着十几辆越野车。
这些人伪装成沙漠越野的爱好者,实际上都是原始队震旦区的一个大干部的核心团队成员。
而这个团队的中心,被组织授予“磐羊”之名的人,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她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白色,白天和戈壁滩上的阳光格格不入,晚上倒是让这个伪装营地有一点僵尸片的意境,一头浅棕色的乱蓬蓬的头发,被她随便扎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双马尾,巨大的眼镜片后面是熊猫一样的黑眼圈,身材瘦弱的仿佛三天没吃饭,躺在帐篷里像一个需要救助的饿殍一般没有生气。
然而下一秒,她就如同诈尸一般猛然坐起,口袋里里的警报器发出让人怀疑的震动,震的磐羊整个脆弱的身体都有些摇晃。
“妈呀!紧急情况!”
发出尖锐爆鸣的磐羊立刻惊动了营地里的所有人,他们迅速集合,等待着磐羊的命令。
“计划有变,准备烟花!”
随着磐羊的命令下达,一众人马开始行动,他们纷纷将自己的宝可梦叫出精灵球。
这些精灵有椰蛋树、索利普、鬼斯通、咕咕、惊角鹿……
无一例外,十几只宝可梦都是擅长使用催眠术的存在。
他们的训练家将一个类似头盔的东西戴在了这些宝可梦的头顶,然而那头盔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宝可梦们对它都有些抗拒。
然而或许是平时这些原始队的队员对宝可梦很凶残,让它们害怕,又或者是它们已经认命了,最后还是全都带上了头盔。
头盔中心部位是一个小型的注射器,可以通过这个注射器直接将臭名昭着的“凶药”注射进宝可梦的大脑皮层,然后再通过这个头盔上的讯号增幅器,将这些宝可梦的催眠信号发射向几公里以外的楼兰镇。
那些沉睡在城镇各个角落的“定时炸弹”终于苏醒,它们还记得睡着之前主人磐羊给它们下达的命令,纷纷启动了自身的自爆招式。
磐羊站在越野车的车顶哈哈大笑。
“果然啊!艺术就是……那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