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
“警察局...”
男人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目光像黏腻的爬虫般在风间秀树身上来回逡巡。
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风间秀树眯起了眼睛,周身温和的气质悄然收敛,流露出一种不易接近的锐利。
那男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他并非善茬,眼神闪烁了一下,身体微微后缩,试图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异变突生——
他猛地回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带着狠厉的风声直直刺向风间秀树!
但风间秀树早有防备。
侧身敏捷地躲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同时出手如电,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男人痛呼一声,小刀“当啷”落地。
风间秀树顺势将其手臂反剪到身后,彻底制服了这个疯狂的跟踪者。
解决完眼前的麻烦,风间秀树立刻警惕地抬头望向旁边民宿的那扇窗户。
只见那扇窗户不知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严严实实地堵住了,窗帘被绷得极紧,再也看不到任何缝隙,也感受不到任何视线。
仿佛刚才的窥探只是他的错觉。
风间秀树挑了挑眉,心下疑虑更深,但还是先拿出手机报警。
很快,警车到来。
他将袭击者移交给了警方。
巧合的是,前来处理案件的,还是上次负责石川和唱片事件的那位警官。
在警局做笔录时,风间秀树特意提到了男人袭击他时追问的“唱片”,以及之前相关的事件。
那位警官听完,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无奈、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讳莫如深。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风间秀树的肩膀:“风间同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唱片作为证物我们会妥善处理,其他的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听我一句劝,别再多问,也别再深入调查了,好好回去上学才是正经。”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显然不打算再透露更多信息。
风间秀树倒也不是个好奇心多么重的人,但警察那讳莫如深的态度和跟踪者的疯狂,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不易察觉的痕迹。
他刚离开警局没多久,就在一个僻静的街角被人猛地拽住。
力道大得惊人。
手腕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野蛮的强势。
他愕然转头。
对上了一双极其熟悉、此刻却冰冷陌生得让他心悸的眼睛。
——是富江。
眼前的富江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咒骂他的欲望,只是用那双漆黑的、仿佛淬了寒冰的墨瞳死死地盯着他。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种强烈的、令人不安的非人感,仿佛透过他在审视着什么。
风间秀树:“.........?”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感到一丝强烈的不对劲。
眼前的人分明还是富江。
...可冥冥之中,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同了。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却真实存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下意识地问。
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对方身上那件一尘不染、却莫名让人觉得违和的白衬衫,甚至隐约能看到领口和袖口处几点不易察觉的、已经干涸发暗的红色污渍,“你那么快就回到家了吗?”
“...还换了衣服?”
他清晰地记得,富江早上出门时穿的并不是这件。
富江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妖异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钉穿在原处。
“......笨蛋。”
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低沉而压抑,裹挟着难以想象的怒火与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好不容易才顺着灵魂深处那抹最强烈、最本源的牵引找到这里。
一路上还顺手“清理”了好几个胆敢模仿他、甚至觊觎他所有物的恶心冒牌货,连沾染了血污和陌生气息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跑来见他。
可风间秀树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居然连真正的、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他都认不出来!
蠢货!
笨蛋!!
全世界最讨厌、最该死的家伙!!!
这股无处发泄的暴怒和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占有欲瞬间冲垮了本就稀薄的理智。
他猛地揪住风间秀树的衣领,拉近彼此,用一种近乎凶狠的方式,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这绝非以往那种别别扭扭的试探或浅尝辄止的接触,而是带着啃咬般的力度和鲜明的惩罚意味。
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急于在自己的专属领地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宣告着绝对的所有权。
那个无能又碍眼的冒牌货能从他这里偷走的东西,他必须加倍、彻底地夺回来!
要更多,更深,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