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一脸错愕,甚至都怀疑眼前人不是纪少瑜。
他不是一直克制力极强,连自己脱了躺在他身边他都能忍住吗?现在是怎样?色鬼附身了?
只是片刻,姜瑶竟然便被他亲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纪少瑜一把搂住她的腰,紧紧贴了上来。
唇舌还在不断发起进攻,须臾间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软了。
他的吻跟他的性格完全不沾边,竟然那样霸道,从他的吻中,姜瑶觉得对方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一直到霜月在远处轻声咳嗽了一声,纪少瑜才仰起头来,后退了一步。
两人的嘴唇都染上了胭脂。
纪少瑜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将唇脂用舌头卷了进去。
此时的他眼中燃烧着欲望的火焰,喉结不断地滚动了好几下,眼神极具侵略性。
姜瑶有些疲软地靠在树干上,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唇,视线顺便往他的小腹位置瞟了一眼。
然后她红着脸轻轻笑了一声,别过脸去,轻声道了一句:“纪表哥真厉害。”
纪少瑜极力克制着急促的呼吸,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看起来好了许多。
他将那幅画重新给捡了起来,递给了姜瑶。
姜瑶却依旧不接。
她有预感,纪少瑜这人别扭得很,现在做出出格之举,明日怕就要后悔了。
她可不想当小丑。
拿着帕子将嘴唇上的东西擦干净后,又举起来擦拭着额头的细汗,浅笑嫣然:
“纪表哥还是等平静下来后再送画过来。”
纪少瑜攥着画轴的手缩了回去,声音沙哑地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想要我高中吗?”
姜瑶被他一问问懵了,眨眨眼:“你不想高中吗?怎么问起本小姐来了?”
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怪异的神情。
紧接着,他道:“你若是想要我高中,我便高中。”
姜瑶觉得挺搞笑的,好像他考科举是为了自己似的。
不过自科举开考以来,但凡参考之人,谁人不希望榜上有名?
姜瑶于是挑眉道:“那就祝表哥金榜题名,高中状元探花榜眼之类的。”
纪少瑜看她的眼神更深了深。
转角处传来了下人说话的声音,纪少瑜转身欲走,忽地停步,转身又走过来,拉住姜瑶后颈低头用力在她唇上吮了一下。
吸得姜瑶嘴唇都麻了,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哼。
纪少瑜飞快放开了她,拿着画儿转身快步离去。
看背影,还是那个禁欲俊男,光看他的神情,谁能想到他方才将姜瑶按在树干上发狠地亲吻呢?
她心情颇好地回去了。纪少瑜也回了院子,却径直去了浴房,手里拿着画。
石头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公子拿着一幅画进浴室去了。
他和小桃侍奉公子多年,两人关系亲如兄弟,无话不说,此时忍不住凑到正在整理笔墨的小桃耳中道:
“公子是不是在意淫画上的人?”
小桃抬起头给了他一巴掌,翻白眼道:“万一画上是个男人呢?你敢这样编排公子,我告诉公子去。”
石头切了一声,又抬头看了看浴室门。
翌日大考,姜瑶本来打算早期送送纪少瑜的。但当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霜月却来报,纪少瑜已经走了。
“那么早?天还没亮呢。”姜瑶看了看窗外。
霜月轻手轻脚点了灯,睡在姜瑶床上的褚白玉也醒了,坐了起来,轻声问姜瑶:
“阿瑶要去送纪公子吗?”
早上有些凉,姜瑶下了榻,披着衣裳走到了褚白玉床边坐下。
她身上只穿着件荷色肚兜和短亵裤,轻走的时候小兔兔轻轻晃动,看得褚白玉红着脸别过脸去。
姜瑶打了个呵欠,温声道:“褚大哥好好休息,今日我叫青翎将巫医叫来再帮你解毒。我的确要出去一趟。”
褚白玉赶忙道:“今日开考,街上人多,你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有青翎陪我,你担心什么。”姜瑶勾起褚白玉下巴吻了吻他的唇角。
“明日就是琼华公主出府的日子,我去街上挑些贺礼。褚大哥要早些好起来,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出门。”
褚白玉品尝着这淡淡的吻,看着姜瑶在霜月的伺候下穿上衣服,梳妆打扮出去,叫了一声“青翎”,出去了。
他心中升起无限的羡慕之意。
他如今废人一个,却连跟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她还说以后出门要带着他,怎么可能?眼看着她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届时自己跟她同样是偷偷摸摸,甚至可能……断掉。
姜瑶带着青翎出了门,今日御街上的确是人满为患,马车都没法通过。
好不容易挤到了礼部衙门口,那里更是挤得人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青翎抱着她飞到了旁边酒楼露台上,终于能够将下方的情景一览无余了。
姜瑶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梭巡,似乎是在急切地找寻着什么东西。
青翎就站在旁边皱眉看着她,心中很不好受。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指了指某处,沉声道:“纪公子在那里。”
姜瑶一听,连忙看向那个方向,果然看到纪少瑜正在接受御林军的搜身。
纪夫人和石头小桃在旁边焦急地叮嘱着纪少瑜。
可是纪少瑜神情却很怪,一脸的沮丧,好像还没考却落榜了一般。
姜瑶忍不住对青翎道:“不会是本小姐昨日的行径影响到他考试,让他失了信心了吧?”
青翎长了长唇。
昨天纪少瑜强吻姜瑶的场景,他躲在树上看了个大概。只是装作不知道。
此时姜瑶提及,他淡淡道:“若是受你影响,那应该是浮躁紧张,而不是心情沮丧。”
姜瑶想想也对,猜不到纪少瑜到底心情如何,只能祝他心想事成了。
接受完检查,纪少瑜便进场去了,姜瑶便随便扫了扫旁人。
科举大事,羽林军协助维持秩序,各部都安排了人手来帮忙。姜瑶很快发现,褚珩作为龙虎军指挥使,却在指挥着分配过来的羽林军。
看到那人,姜瑶只觉晦气。
视线再挪,又看见江云深在帮忙给考生搜身。嘁,更晦气了。
姜瑶不耐烦地对青翎道:“走吧,去给琼华挑礼物。”
青翎点点头,抱着她飞身下了露台。
逆着人流往外走了许久,人变少了许多,她只觉压力乍卸,轻松了些。
正准备去找马车,谁料一瞥眼,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咦?不是宋星宇那小王八蛋吗?
他伤好能下地了?
此时他身前站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满脸艳羡地看着考场的方向。身边还有另外两道眼熟的人影,竟然是之前跟姜瑶议过亲,然后被褚珩悄悄派人打断了腿的宋今。
此时宋今还拄着拐杖呢,两个小厮扶左右扶着他,竟然也是要去参考的。
宋夫人在旁边嘱咐他要注意,不要碰到伤了的那条腿,眼里泪汪汪的。
宋今回答:“母亲你放心,孩儿身残志坚,一定会好好考的。”
宋星宇看了宋夫人一眼,他扶着的那个小姑娘便走到宋夫人身边,一脸小心地问:
“母亲,二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参加科考啊?”
宋夫人面露不耐,睨了小姑娘一眼,冷淡道:“你二哥私德有亏,早被取消了科考资格,想科考,下辈子吧。”
“母亲,二哥是被冤枉的……”小姑娘忽然眼泪汪汪,抓着宋夫人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模样。
宋夫人面露不耐,冷睨了宋星宇一眼:“赶紧带她回去吧,少在街上惹事。”
宋星宇跟小绵羊似的低下头,拉着小姑娘走了。
可他低头的一瞬间,姜瑶却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