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皱眉扭头,果然,又是褚珩,还有那个仿佛时刻恨不得掐死她的江云深。
姜瑶将手从褚珩手中扯了回来,难得镇定地提醒:“褚大人自重。”
她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和江谣灵魂互换的原因,然后夺回自己的身体。
她双手放在胸前,挺起胸脯,赶走了所有不快的情绪,昂起下巴,大步朝着集英殿而去。
褚珩和江云深看了一眼彼此。
褚珩冷脸问江云深:“刚刚你又羞辱她了?”
江云深下意识地撇了下嘴,眼中悔意一闪而过,“我也是为你打抱不平,她打伤了你就走了,简直是个没良心的小毒妇!”
褚珩伸手碰了碰后脑勺的伤处,眉心皱了皱。
方才姜瑶看到太子的时候那呆怔异样的眼神,一下印入了褚珩的内心。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觉得十分难受,眉心不自觉皱了皱。
良久,他才低低喃喃道:“不管她是不是小毒妇,很快,她会只属于我。”
江云深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他虽然从小到大嫌弃妹妹,怨恨她,有时候甚至想要掐死了她,可他却下意识地认为,江谣就是应该嫁给褚珩的。
集英殿内,帝后,太后,太子,毓秀公主,以及其他皇子都已经入座,臣子站着行礼,给皇帝拜寿。
江家的位置在后面一些,江谣看着座位上的父皇母后,还是有些激动想要流泪。
不过很快她就压下了那些情绪,而是看着毓秀公主身边的空缺——琼华的位置。
原主为什么还没来?莫非她晕死过去还没醒过来,还是说她看到了自己这个正主,所以不敢来参宴?
姜瑶隐约听到父皇问母后,琼华去哪儿了。
母后笑着说了什么,姜瑶没听清。
宴席开始后,大家开始用山珍海味。
江欣月坐在姜瑶身边,时不时冷嘲热讽两句,说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肯定没吃过桌上的山珍海味。
姜瑶笑而不语,看小丑一般看江欣月。
象征性地吃完了饭,接着上酒水点心,然后是诸位臣子们给父皇献寿礼,最后终于到了臣女们上台表演的时间。
臣女献艺是每年千秋宴的惯例,五品以上的臣子之女,若是有心即可报名参加,然后其父母会提前一个月将名字呈报入宫,到了这日开始献艺。
当然也有献艺的女子会被皇帝看上然后入宫为妃的,但姜瑶的父皇还好,并不好色,这么多年从未在千秋宴上看上任何一位臣子之女令其入宫为妃的。
所以江欣月才敢报名,其目的就是表现自己,让褚珩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而孙氏则希望江欣月借着献艺被其他世家公子看到,将来找一门好亲事。
“母亲,我去准备了!”江欣月立刻紧张起来,悄然起身。
孙氏和江瓒都小声道:“一定要好好表现,千万别给江家丢了面子。”
江欣月敷衍着嗯了一声,扭头看和江云深坐在一起的褚珩,满脸希冀地说:“珩哥哥,一会儿你一定要为我加油打气!”
褚珩淡淡看了江欣月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即便他一言不发,也让江欣月心碎的心恢复完整。她高兴地出了集英殿,与云锦一起去收拾装扮。
姜瑶见状,便跟着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江云深皱眉问姜瑶,“皇宫这么大,你没来过,小心走丢了,到时候谁耐烦去找你?”
姜瑶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关你屁事。”
“你……”
不等江云深生气,她快步追着江欣月而去。
出了门转角,蓦然撞见了自己的脸……哦不,撞上了原主顶着她的脸,被鹊翎搀扶着正要进殿。
姜瑶还是觉得看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支配很神奇。她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显然,对面也愣了一下,接着又是那副见了鬼的神情。
姜瑶真无语。
看着自己的身体晃了晃,姜瑶以为原主又要晕了。鹊翎连忙扶着她,一脸担忧:“公主,您没事儿吧?”
原主伸手扶了扶太阳穴,慌忙把目光从姜瑶身上移开,蚊子叫一般小声说:“我没事……快……快进去吧。”
她逃也似的扶着鹊翎进了集英殿,在毓秀公主身边坐下了。
姜瑶的视线免不得跟了她许久,最后看到她坐下之后,姜毓秀斜眼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果然,姜毓秀还是异样的讨厌她……
不过这不重要。姜瑶收回视线,扭头看了一眼,确认江云深等人没有跟上来,她赶忙追着江欣月到了换衣的隔间。
“哎呀!我的眼睛怎么还是肿着的!”装扮室内,江欣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惊声尖叫。
云锦忙着帮她补妆,小声道:“方才姑娘就不该哭得那么厉害!依奴婢看,姑娘为了那些事情哭,真不值得,褚大人早晚是要娶大姑娘的……”
“你给我闭嘴!”江欣月扭头狠狠瞪了云锦一眼,又扭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用力在脸蛋上擦了些粉,笃定地说:
“你瞧着吧,我最后一定一定要成为珩哥哥最喜欢的人!”
云锦悄然摇了摇头,拿着粉扑在江欣月的眼睛上,想了想,道:“奴婢去找一位宫人,看看能不能弄到一枚鸡蛋给姑娘滚一滚肿胀的眼睛。”
江欣月催促着让她快去,自己则坐在镜子前左右捣鼓着,画个眉毛擦了又画画了又擦,足足重复了十几次。
姜瑶看得手痒,很想跑过去帮她画。
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于是走到她身后,江欣月从镜子中看到了她的脸,吓得跳了起来,转过身气怒地看着她,质问:
“江谣,你怎么在这儿?”
姜瑶端着架子问:“你是十号上场吗?”
“关你什么事?”江欣月没好气地反问。
姜瑶淡淡扬了扬唇,随即收敛笑意,道:“你不能上场。”
“什么?”江欣月一脸懵,“你说什么?”
姜瑶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一步一步朝她走近,重复道:“本小姐说,你不能上场。今夜表演的机会,本小姐命令你,让给本小姐。”
“呵呵呵!”江欣月没忍住笑出了声,靠在身后梳妆台上,“姜瑶,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命令我?”
姜瑶又上前一步,神情愈加严肃,甚至透着一丝无情,凉飕飕道:“就凭你们母女欺压了本小姐这么多年,夺走了本小姐多少东西?
“本小姐今日抢走你上台表演的机会,跟被抢走了的东西相比,算得了什么?”
江欣月眼见着姜瑶的眼神越来越冷,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心底深处也升起了一股不安。
她用力抓紧梳妆台,努力提高音量,大声道:“你休想!姜瑶,你敢!我要告诉大哥……”
话未说完,姜瑶扬手朝着她脸上撒了一把无名的白色粉末。
江欣月眼前一黑,立刻倒了下去。
姜瑶看着瘫软在地的江欣月,鄙夷了一句:“遇事不是哭,就是告状,真是个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