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片果林,不说水果自由,但是果树苗自由就已经赚大了。叶初想着,如果这片陆地安定了下来,到时候可以找个机会给一批树苗给基地。
三人在亚美尼亚高原已经生活了将近一年,幸存者们在此划界而居,靠着共享的水资源与有限的耕地,维持着相对稳定的和谐。
最近,陈硕总是从噩梦中惊醒,叶初知道,因为离他上辈子叶初和安安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虽然他们已经离开冰原,但他还是怕宿命。
所以他和叶初商量,要离开这回潜艇,单独行动后遇到危险可以随时进空间。叶初觉得对,计划这两天就出发。
晚上,叶初正让安安洗漱,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夹杂着惊呼和祷告声。她心头一紧,正对上陈硕的眼神,三人推开门出去查看,瞬间被天边的景象攥住了呼吸。
一轮血红色的满月悬在高原上空,大得惊人,仿佛伸手可触。那红色不是晚霞的暖艳,而是凝固的血痂色,浓稠得能滴下来,将整片天空染成诡异的赭红。
地面、建筑、幸存者的脸庞,全被蒙上一层不祥的光晕。安安吓得往叶初怀里缩:“妈妈,月亮好吓人。”
小白对着血月发出低低的呜咽,大黑也焦躁地扒着地面,喉咙里滚出闷吼。
半小时后,三人一狐一狗出现在基地的会议室,是卫司令邀请来的。长条桌旁坐满了各方负责人,卫司令率先开口:“纪博士,你是基地里最懂地质和气候的人,这血月…… 到底是什么征兆?”
被问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很瘦,据说是原来清北大学天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
纪博士眉头紧锁:“末世以来,地球磁场本就不稳定,这种超大规模的血月,可能是宇宙射线异常爆发的表象。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监测到近一周来,高原地下的岩浆活动频率在成倍增加,地壳板块的应力值已经突破了安全阈值。”
陈硕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小白和大黑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十倍,它们从昨晚就开始焦躁不安,这通常意味着有大规模灾难即将发生。血月或许不是因,而是果 —— 某种宇宙级的外力正在影响地球,血月只是第一个信号。”
“你的意思是…… 还会有更严重的事?” 一位军官追问。
陈硕点头:“大概率是天灾,可能是强震,也可能是…… 更极端的情况。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血月的红光透过玻璃,在每个人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光影。最终,卫司令拍板:“立刻启动一级预警,清点物资,转移幸存者,所有战斗人员随时待命。纪博士,麻烦你继续监测地质数据......”
卫司令一一布局,各单位得令后立即开始行动。
散会后,三人一狐一狗没有离开。
“陈硕叶初,你们带着孩子先上航母,我们这两天安排好后就撤离。”卫司令满脸疲惫,“不管发生什么,基地还是要守到最后。”
“首长,其实我们留下,是想跟您说,我们要走了。”叶初开了口。
“走?”卫司令不解,“去哪里?”
“我们想继续在海上漂一下,也可能回中部基地。”叶初说,“留在这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如今这个异兆,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你们还带着孩子,留在基地至少我们还能互相帮衬。”
“我们会注意安全的,如果真有不测,在哪儿都一样,至少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行。您的好意心领了。”
看着两人心意已定,卫司令也不再坚持:“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懂。天灾末世,活了今天没明天,在哪儿都一样,确实是。陈硕,我羡慕你啊!”
“首长,您的价值不是我能比拟的,您是这末世里多少人的主心骨,我只是普通幸存者,我没有大志向,无论生死能和她们在一起就足够。”陈硕牵着叶初和安安说。
卫司令不再言语,他心底是感谢二人的,至少他们并没有作壁上观,本可以过他们的小日子,但还是冒险为基地做了很多,甚至没有他们就没有基地的今天。
第二天一早,他安排人带三人一狐一狗回航母,上潜艇。潜艇算是完璧归赵,陈硕刻意在门口洒下的一层灰并没有痕迹,北部基地算是亮堂人。
绕着潜艇仔细检查后,三人一狐一狗关了门,直接驶出了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