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北方,终于把残雪融成了湿润的泥土。夏小杏背着迷你版《诗馆守护手记》,站在老银杏树下,仰头望着树洞——按照“未来笺”的提示,这里藏着银杏种子银行的北种,需用“四友同心印”拓片开启。她手里攥着拓片,指尖因紧张微微发红,身后的林晓笑着递过外公当年用的小铜钩:“太爷爷的字条说,拓片贴在树洞左侧的刻纹上,再用铜钩轻敲三下,就能打开暗层。”
夏小杏踮起脚,将拓片仔细贴在树洞的银杏纹上——拓片的边缘与刻纹严丝合缝,像天生嵌在一起。她握着铜钩,轻轻敲了三下,“笃、笃、笃”的声响刚落,树洞内侧突然弹出一个浅棕色的木盒,上面刻着“北种·1950-2040”,是外公的笔迹,边角用银杏木片加固,看得出当年封存时的用心。
“找到北种了!”夏小杏小心地将木盒抱出来,林晓连忙帮她打开——里面铺着浅蓝色的绒布,整齐码着二十个小布包,每个布包上都标着年份,从1950年(第一棵银杏结果)到2040年(北方传承树首果),旁边还放着半本泛黄的《四友终章手札》,纸页边缘已有些脆化,是外婆晚年的字迹:
“北种收集始于1950年秋,吾与君毅摘首颗银杏果,剥壳取种时,君毅说‘要把每一年的种子都留着,让后人知道银杏如何长大’。每颗种子都经日晒三日、阴干七日,藏于木盒,待有朝一日,让它们在更远的地方扎根。
育北种需注意:需用北方银杏林的晨露浇灌,晨露需在日出前收集,混以老井水,方能促芽。”
夏小杏立刻在手记上记下:“二零四六年三月,于老银杏树洞寻得北种木盒,含1950-2040年种子二十份,获半本《四友终章手札》,知育北种需晨露+老井水。”她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晨露水滴,旁边写着“明天早起收集!”,惹得林晓失笑。
接下来的一周,夏小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提着小陶罐去银杏林收集晨露——她按照手札的提示,在每片传承树的叶片下挂着棉线,晨露顺着棉线滴进陶罐,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草木香。“今天的晨露够浇三粒种子了!”她举着陶罐给林晓看,罐底还沉着一片小小的银杏新叶,是不小心落进去的,像给晨露添了抹绿意。
收集完北种的培育材料,一行人驱车前往南方栀居——按照“未来笺”的提示,南种藏在老井栏的暗格,需用“双生木牌碎片”(当年林晓传给夏小杏的“新承续脉”牌一角)开启。栀言姨妈早已在井边等候,老井栏是青石雕的,上面刻着一圈银杏叶纹,暗格藏在东侧的一片银杏叶下,刻痕极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夏小杏将木牌碎片对准刻痕轻轻一推,“咔嗒”一声,井栏内侧弹出一个与北种同款的木盒,刻着“南种·1953-2041”,是阿栀夫的笔迹。打开后,里面同样是二十个标着年份的布包(从1953年南方首颗交换果到2041年南方传承树首果),还有另一半《四友终章手札》,是阿栀奶奶的字迹:
“南种收集始于1953年,清芷寄来北种那年,吾与阿栀夫在栀居种下首棵银杏,约定每年交换种子。育南种需用南方栀居的晨露,混以井中水,且需在春分后播种,方能适应南方气候。
另有一事:南种木盒夹层藏有‘育苗时间表’,记着每批种子的最佳播种期,勿要错过。”
夏小杏立刻翻开木盒夹层,果然找到一张泛黄的时间表,上面详细标注着“1953年南种:春分后十日播”“2041年南种:春分后五日播”,字迹工整,是阿栀夫的手笔。“太爷爷太奶奶连播种时间都记好了!”她小心地将时间表夹进手记,又去井边收集晨露——南方的晨露更显温润,滴在陶罐里还带着桂花的淡香(井边种着老桂树),与北方的晨露截然不同。
回到银杏诗馆后,夏小杏在正厅摆了两张木桌,分别放着南北种子和培育材料:北桌摆着北方晨露、老井水、1950年北种;南桌摆着南方晨露、井中水、1953年南种。她按照手札的方法,将种子埋进装有腐叶土的陶盆,再浇上混合好的晨露水,轻声说:“小种子,快点发芽,要长成连接南北的大树哦。”
沈妈妈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想起外婆当年培育首棵银杏的场景:“你太奶奶当年也是这样,每天守着种子,生怕错过发芽的时刻。”夏爷爷则带来了好消息——当地林业局听说他们在培育百年银杏种,特意派了技术员来指导,还说要帮忙联系其他城市的公园,等新苗长成,就分植过去,让银杏林真的“连至更远的地方”。
当晚整理南北木盒时,夏小杏突然发现北种木盒的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用放大镜照了才看清里面藏着一张极小的字条,是外公的笔迹:“种子银行的木盒均为‘同心盒’,南北盒拼合后,内侧会显现‘银杏基因图谱’线索,图谱藏于诗馆阁楼的‘四友纪念箱’,需用完整的《四友终章手札》开启,助汝辈培育更茁壮的新苗。”
“基因图谱!”夏小杏激动地叫来林晓,两人连忙将南北木盒拼合——北盒刻着“北”字的一侧与南盒刻着“南”字的一侧对准,果然严丝合缝,内侧露出一行极小的刻字:“图谱在纪念箱第三层,需手札两册合璧为钥。”
林晓翻出之前找到的半本手札,又去南方栀居取来另一半,两册拼合后,正好是完整的《四友终章手札》,最后一页写着:“纪念箱在阁楼最深处的木柜里,柜锁是银杏叶形状,需手札封面的绣纹对准锁孔。”
月光透过诗馆的窗户,落在拼合的手札上,外婆和阿栀奶奶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夏小杏握紧手里的手札,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找到银杏基因图谱,就能更好地培育新苗,让太爷爷太奶奶的种子在更多地方扎根。只是她不知道,基因图谱的最后一页,还藏着四位老人的“跨城之约”:待新苗分植到十个城市后,要在每个城市的银杏树下埋一块“传承石”,石上刻着《百年银杏颂》的诗句,让诗声与银杏一起,在全国绽放。这个藏在图谱里的“跨城约定”,正等着夏小杏在培育新苗的路上,慢慢揭开它的温暖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