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如银,轻轻的洒落在静谧的庭院之中。
吃完饭的秦明和嬴政正跪坐在石桌旁,手里各自捧了一份竹简,时而低头沉思,时而不住点头。
刚刚收拾完的赵姬见到这一幕,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没有选择打扰他们,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内室。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房门刚关上的的刹那,秦明和嬴政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他们放下的手中的竹简,目光紧紧锁定着房间内还摇晃的烛光。
刚才的秉烛夜读竟都是在做戏,走近点还能看出秦明的竹简是反着拿的。
而嬴政,若真问他刚看了些什么,恐怕能告诉你另一种故事。
又过了一会,随着房间里的烛火熄灭。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确定房间内的人已无动静后。
“师弟,我自己去即可,你没有隐息功法,容易暴露。”
“师兄,谁说我没有隐息功法?”
秦明运行起归息法,这龙灵也是苏醒的刚刚好。
望着气息消失的秦明,嬴政一下子也没了借口。
秦明佯怒“师兄可是嫌我碍事?”
“师弟不要误会,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万万不可冲动,”
两人翻过墙后,瞧样子颇有申越的遗风。
借着夜色巧妙的穿过街头巷尾,躲避着巡夜人和偶尔路过的行人。
终于来到那偏僻处院落后。
没想到是此刻的小院竟然灯火通明。
各种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青山罗布的婢女卖力的擦拭每一处有可能遗落的地方,一些小厮们也拿着簸箕清理着地面,而那名管家在一旁用心的监督着。
这无疑给两人淋了一盆冷水,但人还是要救,而且要快。
找了半天,秦明和嬴政终于寻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翻了进去。
寻着白天的记忆朝小女孩的房间蹑手蹑脚的摸了过去。
心跳在夜色中如鼓点般急促。
“阿嚏。”突如其来的一声喷嚏声差点把暗处的两人送走。
一个身着红衣的大妈竟然站在小女孩房间的门口。
只见她头顶簪花,浓妆艳抹。
尼玛,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秦明暗中呸了两声,却见一旁的嬴政已经准备出手。
还叫我不要冲动,我看最冲动的就是你。
赶紧拉住嬴政的手臂,朝一旁努了努嘴。
顺着秦明的目光,这才发现房间的侧面竟然还有一扇半掩的窗户。
经历了一波三折,两人顺利的进入房间,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精心打扮的小女孩。
原本散乱的头发此刻已经挽了起来,身上穿着一件碧绿色的裙子,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任谁见了,都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养在深闺的女孩。
此时的小女孩下巴抵在膝盖上,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小腿,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紧紧的靠在床头。
她仿佛在惧怕些什么,脸上还隐隐挂着未干的泪痕。
想来是门口的那个八婆让她受了一些委屈。
忽然像是感受到什么?小女孩微微的抬起头,与秦明和嬴政来了个四目相对,那原本惊慌的脸上竟绽放出如花一样的笑容。
“哥。”
“嘘。”在小女孩即将喊哥哥的时候,秦明举起食指竖在自己的嘴边。
似是明白了秦明的意思,小女孩抿起了自己的嘴巴,两只手更是夸张的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这可爱的模样,把秦明和嬴政萌得露出和赵姬一般的姨母笑。
正欲上前抱起小女孩的时候,忽然小院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了进来。
紧接着便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攀谈声。
“公子,绝对是极品。”
“人已经在里面了,你放心,王婆已经调教好了。”
两人定睛一看,正是下午收养小女孩的管家,此刻正谄媚的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一个身形踉跄,满身酒气的男子。
“公子,好运气呀,这是我见过最极品的瘦马。”那守在门外的王婆也赶紧迎了上去。
“还是你们两个会办事,下去一人领万钱吧。”公子偃已然醉的不轻,挥手斥退了管家和王婆,便朝房间走了进去,几个护卫则守护在院内周围。
秦明和嬴政见状,心中一紧,顿感形势不妙,只得迅速缩回到屏风后面。
龙灵再次疯狂的跳动起来,而一旁的嬴政用只有秦明听得见的声音轻声说道:“筑基期。”
闻言秦风直接呆住了,直至现在他都还清楚地记得那黑熊精的手段。
只见公子衍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旁,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的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朝床边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走了过去。
“小美人,我来了。”房间内回荡着公子偃的笑声和小女孩的挣扎声。
秦明和嬴政两人的心揪得紧紧的。
怎么办,怎么办?
一声异响,秦明握紧拳头发出的声音,指甲嵌入肉中,血丝已经快从他的手掌中渗了出来。
忍不住了,他身形一动,正准备踏出屏风。
身旁的嬴政却突然出手制止了他。
秦明顿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珠咕噜的转。
公子偃虽然醉的不轻,但迷糊之间也听到了这一声响动,正准备停住手头的动作,起身去查看一下。
身下原本只敢挣扎的小女孩突然发了什么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
吃痛呼了一声,回首就一巴掌呼在小女孩的脸上,紧接着双手便直接掐住女孩的脖子。
“小贱人,你怎么敢的?”
“父皇厌恶我,手足兄弟训斥我,那些捞沙子宗门女也瞧不上我。”
瞬间酒意上头,嘴巴还不断嘟囔着“小贱人,连你也看不起我,给我去死。”
直至小女孩无力的垂下了手臂,禽兽偃还不解气,徒手拎起来朝远处摔了过去,小女孩再也没有了动静。
又坐了一会,公子偃恶狠狠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女孩“呸,败坏老子的兴致。”
他又啐了一口,便穿起衣服走了出去,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此时的屏风后面,秦明张大的嘴巴在抽搐着,额头上肿大的青筋,眼里更不断滴落出泪水。
那一声哥哥,可以带我走吗,再次出现在秦明的脑海里。
如果自己不考虑那么多。
热血上涌的他很想大声的朝嬴政问一句“为什么?”
可是当充满怒火的目光看向嬴政的时候,只见此时的嬴政,嘴唇发白,双目更是流出了血泪,握住那剑柄手不住的颤抖着。
秦明咽了咽喉咙,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他被制住,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愤怒,心安理得的是因为无法行动。
而那个化海境就敢拿七尺剑硬悍筑基期精怪的嬴政,得忍受多大的愤怒,伤心,绝望和不甘心,才制得住自己的心。
这一刻,两人心中的坚守与信念像是被什么摧毁般,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