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说什么?”
萧景洵轻轻亲一下她的唇:“随便说什么都行。”
“那,恭……”
那个“喜”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吞进了唇齿间。
他右手重重握住她的颈下。
他用最柔软的去撬开她最坚硬的,去触碰锋利的,褶皱的,柔软的一切。
他急切地触碰她,确认她。
她被迫仰起头,卷入他的节奏,下颌关节逐渐酸痛起来,呜咽着推开,大口喘着气。
他也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将她压倒在床上。
他眼底带一丝愠怒,说:“就知道你这张嘴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拿来接吻最好。”
与其听她说出伤人的话语,他宁愿感受她的温暖与柔软。
三年来,对于如何瓦解她的防御,他已经驾轻就熟。
如果心理上还有距离,那就用身体来弥合。
让彼此的气息互相烙印,紧密嵌合。
让她沉溺于欢愉,让她的理智溃散。
他紧紧抱着她,低声哄着:“乖,别咬自己的嘴唇,咬我。”
他也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诱惑:“甜甜,别紧张,放松……”
他要她完全的接纳与依赖。
他要她求饶,他要提出要求:“甜甜,叫我的名字。”
在她最脆弱迷离的时候,他说:“甜甜,再等等我。”
岑青这天起得有些晚,醒来时觉得浑身酸痛,心里只庆幸萧伯伯安排来接她的车是在中午。
和往常起晚时一样,没吃早餐,只喝了点水。
所有知道她今天要走的人,都默契地忘了这事,只记得她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有人打电话,有人发信息。
他们都没有送礼物,因为知道她带不走。
有几个不知情的朋友送了礼物过来,岑青也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那些礼物只能永远留在南江国际。
快到中午时,郑明轩来了,带着不少人。
他们抬进来一盆盆名贵的花卉,布置在已经打扫干净的露台花园里。
岑青抱着腿坐在客厅沙发里,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们忙碌。
姜媛、雷素芬和严伯也被吸引过来看热闹。
三人都很高兴,姜媛眼睛亮晶晶的,指着其中一盆惊叹:“这花也太漂亮了吧!是月季吗?怎么花朵那么大,花瓣那么多层啊!”
雷素芬也说:“可惜今天是个阴天,要是大晴天,阳光照着肯定更漂亮。”
严伯看着满露台的春色,感慨了一句:“春天又来了啊。”
岑青也跟着轻轻笑了笑,轻声应和:“是啊,春天又来了。”
花都摆放好后,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他戴着手套,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郑明轩朝他示意了一下,他便走到岑青面前,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看到里面的珠宝,姜媛一下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天啊,这么大的珍珠!”
大家都善意地笑了,岑青也觉得她这反应很可爱。
郑明轩解释道:“岑小姐,洵总说您戴珍珠特别好看,特地托人从国外拍下这串珍珠项链,作为您的生日礼物。”
半蹲着的年轻男子专业地介绍:“岑小姐,这是顶级的澳白珍珠,单颗直径在15到18毫米,拥有无与伦比的丝绸光泽,镜面般无瑕,而且每一颗都是完美的正圆形,可以豪不夸张地说,它属于收藏级别的珍品。
虽然我今天第一次见您,但是我看到您的第一眼,立刻就理解为什么萧先生要送您这串项链。因为它由内而外的温润光芒,与您的气质十分相配。
这不仅是一件珠宝,更是时间与海洋共同孕育的艺术品。
祝您生日快乐,岑小姐。”
姜媛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介绍完的时候,她忍不住“哇”地赞叹一声,轻轻鼓掌。
岑青很好脾气地道了谢,接过盒子后却直接合上盖子,看都没再看一眼,递给姜媛,让她收起来放好。
关于她生日庆祝的事,严伯担心晚上又是丰盛筵席又是蛋糕的,会让岑青胃不舒服,特意把这些准备在了中午。
岑青从善如流,顺从了大家的好意。
吃饭时,她让严伯、雷素芬、姜媛和艾琳都一起坐下,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午饭。岑青亲自给大家分蛋糕。
席间,姜媛他们原本还担心,岑青会不会因为萧景洵今天订婚而心情不好,可她不仅没有,倒是似乎比平时还要高兴,这才放下心来。
饭后,岑青像往常一样,和艾琳一起下楼散步。
两人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慢慢走,只是今天的路线不太一样,走着走着,穿过花园,朝另一边错综复杂的街区走去。
等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岑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艾琳,张了张嘴:“艾琳,我……”
她该找理由支开她的,她已经看到那辆黑车。
可话到嘴边,离别的情绪突然涌上,突然有些不舍,一时有些说不下去。
艾琳什么都知道,她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去吧,岑小姐。景夫人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岑青的眼睛瞬间就湿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上前紧紧抱住了艾琳,轻声说:“谢谢你,这段时间,很高兴有你陪着我。”
艾琳也觉得鼻腔一阵发酸,她强忍着,最终还是抬手回抱住了这个依然单薄消瘦的身躯。一开口,声音竟有些哽咽:“我们……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对吗?”
岑青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不住地点头,温热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入艾琳那件深色的风衣。
艾琳吸了吸鼻子,努力笑了笑,拍拍她的背说:“快去吧。”
岑青这才松开她,泪眼朦胧地又看了她一眼,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然后毅然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三月二十日,阴天,一个平常的午后。
南江市一条最普通的巷子里,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巷口,掠过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汇入了街上的车流,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