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一点,一行人出发。
萧景洵带了方阳和三位业务主管,岑青则由艾琳陪着。
飞机起飞后,一如既往,萧景洵和他的团队几乎整个航程都在开会、讨论工作,只是中途各自短暂休息了片刻。
岑青则和艾琳待在休息区。
听着隐约传来的会议声,岑青全程都昏昏沉沉的。最近她的睡眠质量确实好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前段时间失眠太严重,现在需要恶补,她最近的觉也实在太多了。
虽然昨晚也睡了,但这趟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断断续续地昏睡,意识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
飞机在LbG机场降落时是当地清晨。
岑青在接他们的车上依旧晕乎乎的,直到抵达下榻的酒店,她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而萧景洵一行人仿佛不需要倒时差,立刻被本地分公司的员工接走,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岑青先让艾琳回自己房间休息,自己也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期间酒店管家送来了丰盛的早餐,幸好管家会说英语,不然连点餐交流都成问题。
岑青以前也来巴黎出过差,当时的差旅标准已经不低,足够她在巴黎住得很舒适,但远远够不上住进这样顶级的奢华酒店套房。
她百无聊赖地在套房里转了一圈。这个超大的套房,除了主卧和超大的衣帽间,还有另外三间卧室。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的SpA房、健身房等,和一个视野极佳的大阳台。
她走到客厅,推开巨大的玻璃门走到阳台上。
早晨的巴黎笼罩在薄雾和细雨中,从这里可以望到塞纳河、卢浮宫以及标志性的埃菲尔铁塔。
然而,十二月阴雨绵绵的巴黎,冷风扑面,让人体感不适。
这些着名的景点她以前也去过几次了,实在提不起兴致多看。
站了一会儿,觉得冷,便又退回了温暖的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埃菲尔铁塔造型的巧克力和一些精致的糕点,岑青也没什么胃口尝试。
她联系周克,对方回复说他临时去了瑞士处理点事情,要晚两天才能到巴黎。
岑青有些无奈,只能回到卧室,拿出那本《时间的秩序》,躺在床上翻看,打发时间。
艾琳休息好之后过来找她,提议带她出去逛逛,别总闷在酒店。
岑青不知道艾琳以前有没有来过巴黎,心想如果自己一直窝在房间里,艾琳肯定也没法独自出去,便答应了。
酒店旁边就有一座非常漂亮的大型商场,圣诞装饰随处可见,氛围比国内浓烈热闹。
但这天气实在不适合逛街。寒风裹挟着冷雨,她和艾琳只穿了大衣,冻得够呛。
岑青注意到艾琳握着伞柄的手都冻得有些发青了,而且艾琳似乎对逛街购物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岑青自己更是明显感觉不太舒服,有些畏寒乏力,心想还是别折腾了,万一在异国他乡生病就麻烦了。
她想起去年夏天来巴黎时就上吐下泻,水土不服得厉害,这次可不想再遭罪。
于是两人没走多远,就决定返回酒店。
晚上,岑青早早地就睡了。
萧景洵忙到很晚才回来。
睡梦中,岑青只感觉一个带着湿气和沐浴露清香的滚烫身躯靠了过来,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然后那人就开始亲她,亲得又深又重,让她呼吸不畅。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下意识地推了他几下。
没想到,那人竟难得地“大发慈悲”,没再继续折腾,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很快也沉沉睡去。
早晨,岑青迷迷糊糊地转醒。
破天荒地,萧景洵竟然还在睡。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灰蒙蒙的晨光。
微光里,他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侧脸的线条流畅而俊美,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岑青半梦半醒地,意识有些恍惚。
这个场景像梦一样,仿佛与很久以前重叠,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次,她曾在他醒来之前偷偷地、痴痴地看他。
可每次他睁开眼睛,撞上她的目光,那眼神里不是厌恶,就是淡漠。
如此几次之后,她再也不敢和他同睡一张床,无论多累都尽量挣扎着爬回次卧。
或者实在累得醒不来,第二天早上即便比他醒得早,也再不敢多看他一眼。
记忆里的苦涩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挪开视线,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准备缓一缓就起床。
她轻微的动作还是吵醒了他。
男人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立刻睁开眼。他翻了个身,变成侧躺,长臂一伸,重新将背对着自己的女人捞回怀里,牢牢锁住。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再陪我睡会儿。”
岑青本能地不想依偎在他怀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温柔乡都容易让人意志动摇。
然而,她刚想稍微挪动一下,身后的男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分”。
他故意顶了顶她,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危险的警告:“劝你乖乖的不要乱动……别勾我。不然,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他昨晚看她一路昏昏沉沉,状态不好,才忍着没碰她。但现在这大清早的,她在怀里扭来扭去,简直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这话果然奏效。怀里的女人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了。
萧景洵满意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把脸埋进她后颈和发丝间,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身体的躁动,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闻着她身上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馨香,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转动。
她的气味……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那种甜香好像淡了许多。也许因为现在同吃同住,完全共用日用品,现在闻起来,倒像是染上了他自己的气息……
这么想着闻着,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烟消云散,身体里的火不仅没压下去,反而愈烧愈旺。
他忍不住在她后颈那片光滑细腻的肌肤上落下细碎的轻吻。
这一亲,更是火上浇油。
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身体的变化更加明显。
他咬着牙想,干脆就把怀里这个“罪魁祸首”办了算了!
抬起头,开始亲她的耳后,吮吸她柔软的耳垂,沿着她柔美的脸颊线条,一路吻向她的嘴唇。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嘴角的时候,他定睛一看——这个把他撩拨得一身火气的“罪魁祸首”,竟然没心没肺地……又睡着了!
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刚才那点挣扎和紧张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萧景洵气得牙痒痒,又觉得有点好笑。
最终只是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带着点惩罚意味地狠狠亲了一口,终究还是不忍心吵醒她。
他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带着一身未消的火气,起身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