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弥漫,权柄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报告主人,东门附近全是敌人,那些看似正常徘徊的人,也是他们的同伙。
羽绒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敲:暂且停下,前面全是埋伏。
莱昂的眉头微蹙,西洋剑的剑鞘随着他的动作轻晃:此话怎讲?
卢克握紧重剑,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怎么办?大哥。
莱昂侧目扫了他一眼,声音冷峻:闭嘴,先听人家说完。
卢克立刻噤声,重剑的剑柄被他攥得发紧:嗯……
羽绒的目光扫过前方,声音平静:我的狼已经探过,东门附近全是埋伏,那些看似无害的路人,也是他们的人。
就在这时,权柄的传声再次响起,电子音带着一丝急促:主人,有一个红发女人正在靠近东门……等等!她似乎和那些人起了争执。
羽绒的眉毛高高扬起:啥玩意?这么莽啊?
他正犹豫着是否要插手,莱昂已经迈步上前,银发下的蓝眸锁定羽绒的表情:怎么了?突然看你一脸苦恼的样子。
羽绒耸了耸肩:前面有个红发女孩,她正在试图往火坑里跳,我在想管不管这闲事。
莱昂的西洋剑无声出鞘,剑身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他没有回答,只是径直朝东门方向走去,脚步沉稳,背影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不容忽视。
卢克急忙跟上,重剑地砸在肩头,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大哥会这么做!
羽绒挑眉,看着莱昂头也不回的背影:喂,你至少说句话?
莱昂的脚步未停,只留下三个字,简短而坚定:人,要救。
卢克经过羽绒身旁时,压低声音,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其实他超爱管闲事……上次还救过一窝星际流浪猫。
莱昂突然停步,银发下的侧脸线条紧绷,声音冷得像冰:卢克。
卢克立刻挺直腰板,重剑地杵在地上,大声应道:是!大哥我闭嘴!
羽绒扶额叹气,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权柄的量子狼群立刻调整阵型,无声地散入四周的阴影中。
羽绒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年头连猫都比我会使唤人……无敌了。
…………
小姑娘,要不要哥哥们带你呀?为首的男人咧着一口黄牙,油腻的手指几乎要碰到艾莉丝的下巴。
他身后,五个满脸淫笑的同伙缓缓围拢,像一群鬣狗盯上了独行的狮子。
那个女人的红发在风中微微扬起,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她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男人们哄然大笑,为首的那个更是夸张地捂着肚子:哟,兄弟们,这女人还挺犟——
暗红色的剑光如毒蛇吐信,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下一秒,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剑刃上,一滴血缓缓滑落。
啊啊啊啊——!!他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惨叫惊飞了林间的鸟雀。
剩余的五人愣了一瞬,随即暴怒拔剑:宰了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她单手一振,剑身骤然迸发出炽烈的火光,剑上的蔷薇纹路如血管般亮起,熔岩般的橙红色光流在刃口游走。
来啊,杂碎们!
她根本不摆架势,直接迎着五人冲了上去。第一把劈来的长剑被她横斩熔断,铁水如泪滴般溅落在草地上,燃起细小的火苗。
第二人刚举起盾牌,她一脚踹在盾面,借力腾空,翻身一剑劈下——盾牌连同持盾者的半条胳膊一起飞了出去。
第三人从侧面偷袭,刀刃眼看就要划破她的后背——
她头也不回,反手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骨裂声响起的同时,她的剑已刺穿第四人的喉咙,高温瞬间将伤口烧灼成焦黑色。
最后一人转身要逃,却被她掷出的「焰蔷薇」贯穿大腿,钉在了地上。剑身上的火焰顺着他的裤管窜上去,惨叫声中飘来烤肉的味道。
这婆娘太强了!影子!你还在等什么!被钉在地上的男人嘶吼。
远处大树高处,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逝。
砰——!
枪声响起时,艾莉丝刚拔出剑。她猛地转头,子弹已到眉心前三寸——
一道银光如新月般划过,西洋剑精准地劈开弹头,两半铅块擦着那位红发女士的鬓角飞过,烧焦了她几根发丝。
莱昂的身影在她身侧凝实,银发被气浪掀起。他维持着斩击后的姿势,剑尖斜指地面,声音冷得像极地寒风:偷袭女士,卑劣。
吃我一剑!!
卢克的重剑从侧面轰然砸入敌阵,玄铁剑刃直接将地面劈出蛛网状的裂痕。
冲击波掀翻了剩余埋伏的人,其中一人撞在树上,吐出的血里混着碎牙。
另一边,高树上。
羽绒歪头看着瞄准镜后的狙击手,面罩下的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哟哟哟,这不狙仔吗?羽绒的指尖轻敲剑柄,发出嗒、嗒的节奏声,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影子猛地转头,狙击枪管在月光下划出半道银弧。他的呼吸面罩里传来电子变声器的嗡鸣:你认得我?
不认得啊~羽绒突然翻身倒挂在树枝上,忘川彼岸的剑尖距离影子喉结只有三寸,瞎说的。
剑刃破空的瞬间,影子的身体突然像被擦除的铅笔痕迹般溶解在夜色中。只有几片被气流掀动的树叶证明他曾经存在。
小调皮,还玩躲猫猫呢?
随后羽绒直接带上静默影袭的热成像。
镜片覆盖瞳孔的刹那,世界化作深浅不一的红色光谱。三十米外,一个扭曲的热源正贴地潜行——影子弓着背的轮廓像只受惊的蜥蜴,每步都精准踩在落叶最厚处。
羽绒的食指在剑格一叩,静默影袭的标记功能启动。幽蓝的形光斑在影子后背亮起,又迅速隐入皮下。
放长线...羽绒摘下面镜,看着远处惊起的夜鸟轻笑,...钓大鱼。他故意踩断脚边枯枝,给逃亡者制造安全错觉。
…………
那个红发女人甩了甩剑上的血,滚烫的血珠与火星一同飞溅,在莱昂脚前的草地上烧出一道焦黑的弧线。
她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收缩成两道细缝,像极了夜行猛兽锁定猎物时的模样。
哈!教训我?她的声音里混着沙砾般的嘶哑,那是方才战斗时压抑的怒吼还未散尽。
她突然箭步上前,靴底碾碎了几颗燃烧的草籽。
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她的鼻尖几乎要撞上莱昂的下巴,灼热的剑尖精准抵住他西洋剑的护手。
两把武器相触的瞬间,金属交界处迸出刺眼的火花,滋——的灼烧声伴随着一缕青烟升起。
莱昂的银发被热浪掀起,但他纹丝不动。
卢克张大嘴巴,重剑一声掉在地上。他机械地转头看向刚赶到的羽绒,手指颤抖地指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他、他们......
羽绒抱着手臂靠在一棵焦黑的树干上,面罩下的嘴角扬起:啊?刚见面就抱上了?
她的呼吸喷在莱昂的喉结上,带着硝烟与铁锈的味道。
她注意到这个银发男人的睫毛居然纹丝不动——连高温蒸汽都没能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眨一下。
绣花枕头?莱昂终于开口,声音比剑锋上的余温更冷,你的剑术老师没教过你——他突然翻腕,西洋剑以不可能的角度从下方挑起,——什么叫礼貌距离?
剑尖擦过她的下巴,挑断了她一缕飞扬的红发。断发在两人之间缓缓飘落,还未触地就被剑刃的余热点燃,化作一缕细小的青烟。
草地上,六具尸体冒着青烟。其中一具的裤裆还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