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小姐正要引他们入座,林北却开口:“我姓林,预定了你们最大的包间。今天先来看下环境。”
小姐的笑容立刻更加恭敬:“原来是林先生,您的包间在二楼,请随我来。”
“北哥,你什么时候订的?我咋不知道?”罗细毛跟在后面,低声问。
林北轻笑:“难道我做事,还得先向你报备?”
罗细毛也笑了。他们名义上是上下级,实则更像兄弟——都是从西区垃圾场一起拼杀出来的交情。
二楼有两条走廊,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包间。接待小姐引他们走向右侧,经过三个房间后,在208门前停下。
“这就是您预定的包间,是我们最大最豪华的一间。要现在开门吗?”
“打开吧。”林北淡淡道,“我得看看够不够宽敞,今晚要请的客人不少。”
另一位高挑的服务员立刻上前,用磁卡打开了房门。
包间极为宽敞,足有百余平米,摆放着四张大圆桌。窗边还备有一排椅子,显然是怕座位不够。
林北走进房间,仔细检查了四周墙壁、桌椅摆设,甚至窗框和窗帘都一一查看。罗细毛安静地跟在身后,明白北哥这是在为明天的会面提前排查风险。
最后,林北停在窗前,望向窗外夜景,目光深沉。
林北的举动让两名服务员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订个包间吃饭而已,何必连墙壁窗框都要仔细检查?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两人心中嘀咕,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很好,包间宽敞,设施也不错,我很满意。”林北微微一笑,“辛苦二位了。”
“您太客气了。”两人连忙回应。
林北招呼罗细毛:“走了。”
两人正要离开,服务员紧随其后。
……
与此同时,南区红旗街的一家酒吧里,气氛正剑拔弩张。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坐在一侧,对面是两位年轻女孩。其中一个女孩面容清纯,大眼睛扑闪,此刻因愤怒而双颊泛红,更添娇艳;另一个女孩则面若冰霜,虽在生气却丝毫不减美丽,淡黄色短发下双眸锐利,肌肤雪白,自带几分冷艳。
她们正是陈美玲和李佳敏。
自林涛加入北区毒蝎帮后,自以为有了靠山,便开始逼迫李佳敏带着她的姐妹们加入帮派,否则就要夺走她们在北区垃圾场的地盘。
林涛此举,既垂涎李佳敏的美色,也想控制她手下那群无依无靠的女孩——若能逼她们进入夜场,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源,还能讨好上头。
但李佳敏始终不肯屈服,最终被林涛带人赶出了垃圾场。流落在外后,她不愿带姐妹们偷抢骗,更不许她们卖身,日子越发艰难,甚至到了要靠碰瓷才能糊口的地步。
眼看姐妹们日渐消瘦,尤其是上次被罗细毛等人刺激后,李佳敏终于决定找林涛谈判。
“林涛,把垃圾场还给我们,每个月利润的50%给你,这还不够吗?”李佳敏蹙眉问道。
“那点钱,我还看不上。”林涛嗤笑,目光不断在她脸上和颈间游移。
“那你想怎样?”陈美玲忍不住质问。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林涛挑眉,“要么带着你的人跟我,要么你陪我几天。否则,别想回垃圾场!”
他身后的小弟们顿时哄笑起来,纷纷做出下流手势起哄:“妹妹,从了我们涛哥吧,吃香喝辣还有钱赚,哥几个也能多陪陪你们~”
“流氓!”陈美玲怒骂,却只引来更猖狂的笑声。
“小三子,别笑了!”林涛假意呵斥,“没看见两位妹妹说累了?去拿瓶橙汁来。”
那小弟会意一笑,转身跑开。
“没有别的选择了?”李佳敏紧盯林涛。
“你就忍心看你那些妹妹像乞丐一样活着,甚至去碰瓷?”林涛故意刺激她,“跟着我,至少不用挨饿。”
“她们是过得艰难,但至少不用卖身!”李佳敏神色冰冷。
“你误会了,我只是让她们做小妹,不是妓女。”林涛故作诚恳,直视她的眼睛——他早已学会如何让谎言显得真实。
两人目光交锋,林涛竟有一瞬心虚躲闪,但很快又强撑回来。
“我在北区多久了?毒蝎帮靠什么起家,现在做什么生意,你以为我不清楚?”李佳敏冷笑。
林涛一时语塞,半晌才抬头,换上一副深情语气:“做我的女人,我就把垃圾场还给你们……佳敏,我是真的喜欢你。”
李佳敏幽幽一叹。
“你做梦!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陈美玲怒不可遏。
“臭娘们说什么呢!”
“敢骂涛哥?活腻了吧!”小弟们顿时聒噪起来,有人挽袖子就要上前。
陈美玲猛地站起,抄起折凳瞪向他们。
“都坐下!”林涛厉声呵斥,转而深情望向李佳敏,“佳敏,我是真心的。你跟了我,我不但还了垃圾场,还会派人保护她们,绝不再骚扰。”
小弟们悻悻坐回原位,陈美玲也放下折凳,目光却依旧愤怒。
李佳敏低着头,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对。她的内心陷入剧烈的矛盾。林涛对自己怀有企图,她早就清楚——从他在南区垃圾场混日子的时候起,她就察觉到了。她对他,始终只有厌恶,那种从心底翻涌而出的反感,从未改变。
可现在,这个人却拿她手下几十个姐妹的生计来威胁她。如果她不答应,她们以后该怎么办?
北区的垃圾场已经回不去了。找工作又谈何容易?如今就连公司里端茶送水、打扫洗手间的职位,都要求大学文凭。
她也曾让姐妹们去小吃店打工、或者给人家做保姆,可自从那次一个小妹差点被小吃店四十多岁的老板侵犯之后,李佳敏就再也不让她们冒险了。她是真的心疼她们。
当然,她们没有吃亏。第二天晚上,那个胖老板差点就被人阉割了。警察来调查时,他支支吾吾,只说伤害他的是一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