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的道具不多,也就六件,都是生存用品或者保命用品。
江许在周榕的介绍下简单试用一会儿,觉得最称手的就是那个可以变出斧头的珍珠。
斧头是某种不知名材质做成的,很锋利,江许握着它砍了几下,第二天就让陆鸣琢把珍珠做成戒指戴在手上。
“别人骂我,我就握拳,”江许和周榕介绍自己的小巧思,“别人以为我在生气,然后我猛地抬手,拳头挥到那个人面前,然后把斧头变出来。”
这样那人躲避也只是会避开足以躲开拳头的距离,然后就能把ta砍一个措手不及。
周榕对她的想法表示肯定,并为她画了一个非常之粗糙的手链图纸,被江许慊弃地塞了回去。
在第三天,周榕笑嘻嘻地交上了艾里斯的画像。
写实派的大头笔触成熟,画得栩栩如生,金发碧眼,眉眼深邃,眼型偏长,上翘的眼尾显出几分多情。
“咦,”江许大为惊奇,“怎么不是火柴人?”
“我在你的心里就只是火柴人的水平吗!”
江许拿着画像点头。
周榕只当自己没看到,轻咳一声:“我在网上找了一个赋闲在家的犯罪画像师画的,很像了。”
“犯罪画像师?”江许重复一遍,仔仔细细地看着纸上的外国男人的脸庞,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
“姐,”周榕趴在桌上,轻轻踢她一下,“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嗯。”江许也趴了下去,把画纸叠成一个无意义的正方形,捏在手里划拉着桌子的纹路。
世界意识说她在这个位面能够治愈的程度已经到达最大值了,她需要前往其他位面继续疗伤。
[但你现在的身体受灵魂受损的影响已经小了很多的,如果你想,你可以继续待在位面,直到你想离开。]
但江许想了想,摇头,“我还是走吧。”
[哦。]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为什么要回来?”她有些疑惑。
[嗯……回来看看你的男人们?]世界意识道,[你六年前离开了,那三个就到处发疯,你现在再次离开,就是六个人到处发疯了。]
江许一时没说话,晃了晃腿,有些苦恼地皱了眉。
他们对她的喜欢到底有多少呢?江许不知道。
她只能通过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来验证,那就是殉情。
就像是梦里那个男人那样。
没了她就活不下去,肯定是喜欢她的。
那现在的这六个呢?
江许想不出来,索性懒得想了。
于是,她只去验证了一开始想要验证的那个——孟生云。
世界意识倾情推荐、并许诺她可以带走的殉情小狗候选人。
江许还养他了一段时间,给他买了好多漂亮的项圈,她对他的听话程度很满意。
“我要去了。”江许坐直了身子。
“如果他愿意为我殉情,我就选他跟我走。”
[oK。]
[等你知道了你的位面坐标,你就和我说,我把他给你送过去。]
[那你还要试其他人吗?]
江许歪头,又犹豫住了,“嗯……”
最后还是犯懒地摇头,“等我下次回来再试。”
他们就乖乖在位面里等着她回来验证愿不愿意为她殉情吧。
江许很愉快地决定了其余几人的安排,在某一个晚上,把孟生云叫到了她的房间里。
她当然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很痛吗?”江许问。
孟生云赤裸着上身跪在她面前,缓缓摇头,握着匕首,将它没入自己的腹部,温热的水从上方落下,勾勒出他白皙结实的肌肉轮廓,在灯光的映衬下宛如玉石。
玉石流着血,鲜血染红了浴室的瓷砖,又被水流冲散成淡淡的红,蔓延到江许脚下。
她蹲在孟生云面前,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眸。
只要他露出一丝的不情愿,她就会让他停手。
但是没有。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湿漉漉水润润的,水光在他的眼眶里荡漾着,他微微低着头,怔然和江许对视着,光线从头顶洒下,照不进他的眼睛里,浅色的眼睛暗沉沉的。
江许其实看不太懂他的情绪。
她只能看见他哭得很漂亮的眼睛,和颤抖的唇瓣。
江许的要求很简单的。
她问孟生云,你愿意为我殉情吗?
他慌乱地握住了江许的手,眼里满是惶然,问她,你出事了吗?你身体出问题了吗?
没有,只是假设,江许道,再次重复一遍,你愿意为我殉情吗?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牵绊于你。
他的声音在颤抖,江许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钱包于我是什么?”
“是牵,绊,”孟生云笑起来,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道:“我的生命在六年前就应该死去。它早就属于你。”
江许让他证明,把匕首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我要走了。”
她居高临下地通知他,在孟生云骤缩的瞳孔和隐约崩溃的视线里吐出下一句话,“如果,你愿意为我殉情,我会回来把你带走。”
……啊。
孟生云仰着头,眼泪流了下来,想。
好幸福。
好幸福。
她选择了他。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匕首,往自己的心口扎去。
“嗯?”江许连忙拦住他,“你干嘛?”
“证明,”男人唇色艳红,“我愿意与你殉情。”
“插心口真死了怎么办?”
“……对不起,”孟生云把头低了下去,“一时激动,忘记了。”
他把刀尖换了个位置,对准自己的腹部,江许再次拦住他,拽着他去了浴室,还打开了花洒。
在逐渐蔓延开的蒸腾水雾与水声中,孟生云再次跪在她面前,将匕首刺入皮肉中。
疼痛在神经炸开,一路延伸至大脑,带来头皮发麻的刺激感与濒死的窒息感,孟生云死死攥住了江许的衣角,痴痴望她。
江许也在看他,手里还拿着花洒,数十条细细的水柱喷在瓷砖上,又溅起无数的水珠,打湿了他们的衣服。
在确定没有看到任何抵触的情绪后,江许就移开了视线,拿着花洒把血冲到排水口,水声哗哗作响。
她不看他了。
孟生云异常快的心跳几乎要停滞一瞬,惶恐地抬手,扯住了她的指尖,声音嘶哑:“……小许?”
“嗯?”江许拿着花洒在浴室里到处喷,“你出去包扎吧,我把血冲干净。”
在浴室里殉情测试果然方便清洗,江许在脑海里为自己的贴心竖了个大拇指,并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