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皱着眉,茫然和他对视着,望见了他泛红的眼眶和鼻尖,眉眼湿漉漉的,眼里还带着红血丝,看着有几分憔悴,却依旧难掩那份优越的俊俏五官带来的惊艳感。
她听见男生沙哑的喃喃自语:“……姐,我是死了吗?”
什么死不死的,脑子真进水了?江许歪头,发丝蹭过他的掌心,让他受惊似的颤抖一下。
“没死。”江许道,抬手抹了抹自己脖子上的水,“你干嘛?”
“……”
江许没能得到回应,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凑近的脸,冰凉的吻落在了唇上。
“唔?”
江诺抬手禁锢住她挣扎的手腕,用力咬住了她的唇。
唇是冰凉的,舌头却是温热的。
江许微微蹙着眉,用力踢他,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捧住了江许的脸颊,深深吻了下去。
他起伏的胸膛紧贴着江许,被打湿的眼睫颤颤,落下的泪滑落在她的脸上。
“呜……”
很轻的哽咽声传进江许耳中,江许挣扎的动作停住了,疑惑得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眉眼。
“呜……呜呜……”
他咬着她的唇在哭,咬一口就哽咽一声,呼吸凌乱地洒在她的皮肤上,哽咽几声后像是没了力气,整个人颓然倒在了江许身上。
“姐……呜……”江诺抱着她,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抽泣着。
“呜……你……呜……我好想你……呜……”
他像是恨不得把自己高大的身躯塞进江许身体里,跪在地上,上身伏在江许身上,双臂紧紧圈住她的手臂和肩膀,抱着她哭得很伤心。
“对不起……姐……呜呜……我好没用……我不能帮你报仇……我抢不到你的骨灰……呜……”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声线里的哭腔越发尖细,几近变成气音,痉挛地,语无伦次。
“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你不来见我……我找不到你……我给你招魂……那个神魂骗我……呜呜……呜、姐……他欺负我……你不在……呜……”
“嗯?”江许的动作停住了,思考一会儿。
他们认识?他是她失忆前认识的人?
江诺趴在她身上,喘息声越来越大,像是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呜……呜呜呜……早知道……早知道死了你才来见我……我就……呜……我就去死……呜……”
江许试探性地抬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摸到了一手的水渍,又慊弃地把手挪开了。
“你不要把鼻涕弄我身上。”她忧心忡忡。
“……呜哇哇呜呜啊啊——”男生哭声一顿,哭得更大声了。
“你只关心鼻涕!!呜呜呜呜呜!!你只关心鼻涕!我好难过,我好难过!”
“别难过。”江许动了动脑袋,“你起来。”
“我不呜呜呜!”江诺把她抱得更紧了,“呜、我五年、我们五年都没有见面了……呜……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你变成鬼了你也、不来看我、我好难过、呜呜呜呜……”
“我不是鬼。”江许回。
“呜呜呜讨厌鬼!”
江许语气平静:“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怎么知道?”江诺吸了吸鼻子,继续哭,“我投江了才死的呜呜尸体肯定都被泡发了一点都不好看呜呜呜早知道我就换个好看点的死法了呜呜……”
他哭得忘我,头发抵着江许的下颌,冰凉凉的,江许有些想叹气了,耳边全是他的哭诉和哽咽声。
余光瞥见什么,江许转头看去,看见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什么,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惨白的屏幕光亮照亮他深邃的眉眼和幽深的眼眸。
总之看着心情不太好就是了。
江许缓慢眨一下眼,抿了抿唇,抿到了唇上未消的牙印。
她莫名心虚起来。
“姐……呜……呜呜呜呜……”男生还埋在她颈窝里哭,全然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靠近,直到背心的后领子被拽住,衣领勒着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呜?”
江诺泪眼朦胧地抬头,即使这样也没有松开手,连带着江许也被拽了起来。
“松手。”陆鸣琢冷声,“你弄湿她的衣服了。”
“……”男生没有反应,弯着腰,脸贴在江许的脖子上,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去看陆鸣琢,不肯和江许分开。
“死人还怕湿吗?”
“哈,”陆鸣琢扯了扯嘴角,响亮地冷笑了一声,抬脚重重踢在了男生腰侧,“智障,我让你松手。”
“呜!”江诺疼得蜷缩一下,抱着江许哭,“姐!他打我!”
江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松手。”
陆鸣琢已经走到了江诺身后,鞋尖点了点地,瞄准了男生的裆下。
江许歪了歪头,看着陆鸣琢。
陆鸣琢目光扫一眼她红肿未消的唇,朝她笑了笑,大腿发力踹了过去。
“呜呃啊啊啊啊啊——”
——
“以后有人占你便宜,你就瞄准他的裤裆,知道吗?别傻傻的站在那里让他亲。
“没有傻傻。”江许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和陆鸣琢一起坐在医院的病房里。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病床上,江诺脸色苍白地躺着,双眼紧闭,眼睫不安的颤动着。
江许靠着陆鸣琢,随意地戳着他的掌心,道:“他认识我?”
陆鸣琢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把他带回来的宵夜打开,喂给江许吃。
他还带了两份千层,一份抹茶一份巧克力的,江许各自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最后全进了陆鸣琢的肚子里。
“宝宝,”他用纸巾擦了擦江许的嘴,低声,“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认错了人呢?”
“嗯?”江许抬头看他,被他低头吻了吻唇角。
陆鸣琢把手机上的资料给她看。
“你看,这里,这个人叫做江诺,他之前有一个姐姐,那个姐姐死了,”陆鸣琢瞥一眼病床上的江诺,语气冷淡,“那个姐姐和你长得很像,他是溺水后缺氧神志不清了,才会把你和她弄混。”
“哦,”江许恍然大悟,又有些疑惑,“姐弟?”
陆鸣琢点头。
“姐弟还亲嘴?”江许摸了摸自己的嘴。
陆鸣琢搂住她,神情不变,“可能,他是个变态吧。你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