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攥着那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脚步沉稳地朝小郑走近。
他刚迈出第二步——
“嗡~!”
一声低沉如兽吼般的嗡鸣骤然炸响,仿佛从地底深处撕裂而出。
以他落脚之处为中心,四周那些看似随意散落的正阳石碎块,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芒。
那光如同活物,眨眼间彼此勾连、交织成网。
宛如一张燃烧的血色牢笼,将老林连同周围数米范围彻底笼罩。
这正是张青暗中布下的“正阳镇煞阵”。
紧接着,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机自虚空轰然压下,如天罚降临!
“呃啊——!”老林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所修习的南阳秘术与丘家秘术皆偏阴寒一路,此刻被这炽烈的阳罡之力正面轰击。
体内的真气顿时如冰雪遇火,疯狂溃散、逆冲经脉。
胸口像是被千斤重锤狠狠砸中,闷痛得几乎窒息。
更要命的是,他手中紧握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在红光照射之下,“噗”地一声竟冒出缕缕漆黑的烟雾,腥臭扑鼻。
“噗——!”老林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江倒海的气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溅在脚下还在发光的石头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却陡然变得狰狞。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向小郑,只见那年轻人已转身狂奔,飞快冲向工地大门!
“小杂种!你敢阴我?!”老林嘶声咆哮。
眼中怒火与杀意交织,提起残存真气就要强行破阵而出。
可这是用能镇压龙脉气运的正阳石所布之局。
哪怕只是碎块,一旦激活,气机贯通,便如铜墙铁壁,岂是他仓促之间能够挣脱?
越是挣扎,反噬越狠。
周身仿佛被投入熔炉之中,五脏六腑都在灼烧,筋骨欲裂。
就在这时,躲在门后观察多时的张青等人走了出来。
张青冷冷盯着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从他扭曲的脸庞和抽搐的嘴角,一眼便看穿了那副皮囊下藏着的阴毒与狠辣。
“胖哥,报警。”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
“就说我们抓到一个在重点工程里投毒、私藏危化品的可疑分子。”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个仍在冒黑烟的信封残骸。
王胖子一点就透,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这种涉及公共安全的案件,警方响应向来迅速。
张青双眸微凝,悄然开启天眼,细细审视阵中的中年人。
那人脸上痛苦万分,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决绝与狠戾,那是准备拼命的征兆!
“不好!”张青瞳孔一缩,猛然喝道:“他要自损修为,强行遁逃!”
这种江湖老手,谁没几招保命底牌?
念头未落,他已毫不犹豫地提起一口五雷真气,掌心重重按在脚边一块最大的正阳石上。
“轰——!”
刹那间,整座大阵红光暴涨三丈,犹如火山喷发。
一道蕴含破邪之力的雷霆之意自阵心腾起,宛若九天神雷,轰然劈落在老林丹田之上!
“啊啊啊——!”
老林仰天惨嚎,全身瞬间爬满细密跳跃的电蛇,青筋暴起如蛛网遍布。
刚刚凝聚的一丝真气顷刻瓦解,整个人像被抽去脊梁般瘫软倒地。
更骇人的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原本还算硬朗的面容竟迅速干枯萎缩。
皱纹如刀刻般浮现,一头黑发转瞬灰白,失去所有光泽,仿佛一夜苍老二十岁。
他躺在地上,喘息如风箱,双眼却死死盯着张青,充满震惊与不甘。
这个人……这个他曾无数次对着照片研究的男人,到底是谁?
两次重伤未死,竟能设下如此精准狠辣的杀局。
关键时刻还能引动雷法入阵,毁他根基,这份实力、这份心智,远超他想象。
几分钟后,尖锐的警笛由远及近。
警察看到一个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中年男子,旁边还有冒着诡异黑烟的“危化品”残留物。
当即果断控制,并收走了信封灰烬和残破符纸作为证据。
张青几人配合做了简单笔录,重点强调对方意图破坏国家重点项目建设,性质极其恶劣。
警方高度重视,当场表示将立案彻查。
望着远去的警车尾灯,钱坤低声提醒:
“张总,这次直接废了他丹田,丘家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张青抹了把额头渗出的虚汗,脸色略显苍白。
真气损耗不大,但旧伤隐隐作痛,又添新累。
他冷笑一声,语气森然:“不伤他,他们就会放过我?”
“这一次,不过是先收点利息罢了。”
他眯起眼睛,唇角扬起一抹从未有过的锋利弧度:“接下来,该轮到咱们表演了。”
“我要让丘老二知道——惹我的代价,他特么根本扛不起!”
话音落下,夜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也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犹豫。
经历了云山寺那一战,同伴重伤濒死,他自己两度生死边缘徘徊……他确实在变。
不再是当初那个一股脑不留后手的冲动小伙,而是真正踏进了这个血雨腥风的江湖。
他学会了反击,学会了隐忍,也学会了——用更狠的方式保护身边的人。
可谁也没料到,丘家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且出手之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就在老林被捕的当晚,一场针对乾坤景致园林公司的舆论风暴,
悄然渝城的媒体平台、地方小报和qq群中发酵蔓延……
而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座城市的杨守策,也通过秘密渠道收到了一条消息:
“张青伤势极重,却仍强行动用雷法,疑似已遭重创。”
他缓缓勾起嘴角,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