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3月15日,许灵云在春季广交会到来之前,提前来到羊城。
在参观和慰问了荔湾国际物流园,又跟南粤省委、羊城市委相关领导会谈后,谢绝了政府安排的贴身护卫,便孤身北上了。
在经过近40个小时的“吭哧吭哧”后,晚上9点多,总算赶到了北京站。
夜色中的北京站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
许灵云提着一个大包,望着熟悉又陌生的站前广场,心中不由有些感概。
或许只有来到这座城市,你才会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力,究竟有多小。
许灵云深吸一口北方早春略带寒意的空气,直接喊了一个人力车,赶往南锣鼓巷95号。
这个时期,北京也有出租车,但是极少,且只在定点路段接客。
而人力车,却任然广泛存在,作为城市常见的交通工具,穿行于胡同和短途载客。
一路上,他不时遇到巡逻的解放军战士,那整齐的步伐和挺拔的身姿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当他终于站在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时,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你是谁?你找谁?”
许灵云提着一个大包,刚走进大门,从西厢房门口窜出一位头发花白、身材瘦小的老头,冲着许灵云警惕的发出了灵魂二问。
“阎老师,好久不见!您老是越活越精神了啊!”许灵云拿出一包万宝路,交给阎埠贵。
“哟!美国烟!”阎埠贵快速看了一眼烟盒,就赶紧一脸喜色的塞进了内衣兜。
这年代,wG余波未尽,对于外国品牌的东西,绝大多数老百姓依然心有余悸。
“阎老师,我是许灵云,我回家了。”许灵云乐呵呵的笑道。
“你……你是……许灵云的儿子?”阎埠贵盯着许灵云,上下打量,然后很吃惊的说道。
“不是,阎老师,我就是许灵云啊!您还好吧?”许灵云问候道。
“啊?……你……你真的是许灵云?”
“你怎么回来了?”
阎埠贵赶紧跑到门外,左右观察了一番,然后,又赶紧缩回来。
“你的相貌是真的一点也没变啊!”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就想拉着许灵云进西厢房,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多年过去,你竟和当年离开时一个样子。”
阎埠贵站在许灵云的对面,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好奇。
“灵云啊,快和我说说,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咋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唉。”
许灵云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神色,
“阎老师,这些年我去了不少地方,经历的事儿也挺多,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完。”
“不过,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看看咱这老地方,还有您这些老朋友。”
说着,许灵云又从包里拿出一些南粤的特产递给阎埠贵。
“阎老师,这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您尝尝。”
阎埠贵小眼睛里闪过惊喜,接过特产,嘴上说着“太客气了”,可脸上却乐开了花。
他仔细端详着这些包装新奇的特产,眼中满是新奇。
“灵云啊,你这出去一趟,可是见了大世面咯,带回来的东西都这么稀罕。”
许灵云笑着摆摆手,“阎老师,这不算啥,就是一点心意。”
“这些年我在外头,也时常想起咱们这儿,想起和您们在一起的日子。”
阎埠贵轻轻拍了拍许灵云的肩膀,“唉,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咱这大院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阎埠贵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许灵云身旁,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
“你走的这些年,后院的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前几年先后走了。”
“年轻一代,我家解放、解旷和解娣,中院的棒梗,后院的光天、光福,也都在几年前下乡去了。”
“不过,棒梗因为腿瘸了,今年年初就已经从东北回来了。”
阎埠贵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刚回来,可能对现在的情况还不太熟悉,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
许灵云微微点头,神色有些黯然,“没想到,当年一别,竟有这么多的变故。”
阎埠贵见状,赶忙安慰道:“灵云啊,人这一辈子,聚散离合本是常事,你也别太伤感了。”
“许老师,您这一路也太辛苦了,不如先到我家里歇口气,我再整两个菜,咱们喝一口。”
说着,阎埠贵就准备出手扯许灵云手里的大提包。
“阎老师,我可得先去柱子家,规矩不能乱啊!”许灵云轻轻扭身,躲过阎埠贵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阎埠贵愣了一下,干枯的爪子搓了搓,随即露出一抹挣扎的笑容,“是是是,规矩不能乱,你快去吧,柱子那孩子肯定也盼着你呢。”
说完,他便站在原地,目送着许灵云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与惊叹。
“当当当”
许灵云来到中院,敲响了何雨柱的家门。
“谁啊?”一个有些苍老的男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是我啊,许灵云。”
“吱呀”一声,大门快速打开。
何雨柱顶着一头半百的头发,额头几条深身的皱纹,窜了出来。
“啊?你回来啦!”
“是啊,我回来了!”
“唉呀!妹夫回来啦,快进屋吧!”
柱子的身后,于莉也窜了出来,一把接过大提包,热情的说道。
许灵云笑着走进屋,环顾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环境,感慨道:“柱子,莉姐,这么多年没见,你们都还好吗?”
何雨柱拍了拍许灵云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好,好着呢!就是时常想起你,想着你啥时候能回来。”
于莉把大提包放在一边,转身去给许灵云倒水,“灵云啊,你这出去一趟,可是让咱们大院的人都挂念着呢。”
“快坐下,喝口水,咱们好好聊聊。”
许灵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这些年,我在外面经历了很多,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大家,也看看咱们这老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