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中到民族歌舞团有二十多里路,步行上下班让许灵云感到非常不便。
他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钱票,发现今天刚领的三千六百元已经花去三分之一,如今只剩下了一万零五百元。
李怀德给的票不少,有自行车票、手表票,还有各种烟酒工业票,都很实用。
“看来自行车是必须买了,不然去哪里都方方便,手表也得安排上,否则时间都搞不清。”许灵云思索片刻,决定趁现在时间尚早,前往王府井百货大楼将自行车与手表一并购得。
虽说正值上班时间,商场内却依然人山人海,许灵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难道都和自己一样,是从全国各地调入北京的吗?”
然而,他并未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猜测上停留太久,径直走向自行车柜台。那里,一位漂亮的姑娘正悠闲地嗑着瓜子,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格外悠然。
“喂,同志,我想买辆自行车。”许灵云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台面,喊道。
“啊哟,你怎么回事?喊那么大声干嘛?”女售货员拍了拍胸口,波涛随之起伏,抬头望向许灵云,原本愤怒的眼神瞬间转为秋波,含嗔带怨,责备变成了娇柔的埋怨,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哇,他真帅!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完全是我的菜呀!”女售货员心中疯狂呐喊。
许灵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对不起啊,我第一次来买自行车,怕你听不见。”
“你……想买啥牌子?你个头这么高,我建议你买辆二八大杠,结实耐用,只要一百八十五元,加一张自行车票。”女售货员眼中星光闪烁,心中小鹿乱撞。
暗自心想:“好帅气的男人!”但她努力镇定下来,职业习惯使然,依然熟练地将基本信息脱口而出。
“好,听你的,就买二八大杠。给,这是钱和票。”许灵云递过钱和票,微笑着说。
“哎,钱和票都对。”女售货员瞬间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动作利落地将一辆自行车推到许灵云面前,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许灵云微微点头,表示感谢,并仔细检查了自行车的各个部分,确认一切正常后,满意地推着车准备出商场。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女售货员蓦地鼓起勇气呼喊:“同志,请留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许灵云闻声止步,带着一丝疑惑转过身来,笑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这笑容让女售货员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女售货员的脸颊微微泛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那个……你是新调到四九城来的吧?对这边还不太熟悉呢。”她轻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许灵云停下脚步,微微一笑:“是的,我刚调来这里工作。”
女售货员立刻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放松下来:“那太好了!我对这儿可熟了,以后你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别客气。”她热情地补充道。
许灵云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以后的确可能会麻烦你呢。”
女售货员心中暗自窃喜,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呢。”
告别了热情的女售货员,许灵云轻轻摇了摇头,叹道:“唉,如今这世道,桃花运太过旺盛可不是啥好事,容易招惹是非啊。”
他心里暗想,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应该专注于工作和适应新环境,可别因为这些桃花运影响了正事。
他的思绪飘向远方,不禁又想起了远在江油的未来老婆,“她才4岁啊,接下来的几年灾荒,她可怎么熬过去哦。”想到这里,许灵云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与担忧。
他推着自行车来到钟表柜台前,这次接待他的是一位小姑娘,她虽然也被许灵云的帅气所惊艳,但内心的矜持还是占据了上风。
“咦,上海梅花300?价格着实不菲啊,太高调了,容易被人盯上。”许灵云着实没想到,这年代的上海梅花手表竟如此昂贵。
幸好手表柜台前人寥寥无几,他便趁着这机会,将柜台里陈列的各个品牌和款式的手表反复审视。
小姑娘也没“无故殴打顾客”,大概是因为他帅气的面庞,给予了他这般长时间的耐心招待。
许灵云也没心思再去撩拨,选中了一款上海三防全钢表,价格120元。他挑选了一块男式,一块女式,递给了小姑娘240元和两张手表票,顺利地将两块手表收入囊中。
收好发票后,他对着小姑娘挥了挥手,便推着自行车离开了百货商场。
接着,他又去了一趟交道口派出所,给自行车打了钢印,并缴纳了三块钱的年费和上户费。
这一趟下来,“三转一响”中,他已搞定“两转”。
“相比几十年后,现在的自行车和手表真是昂贵啊!”许灵云感慨道,想到自己空间里还有五位数的存款,内心又恢复了平静。
“哟!小许啊,全新二八大杠,185块!哎?上海三防全钢?120块!”三大爷一看到有人进院,便从某个角落窜了出来。
“小许啊,今天你乔迁之喜,又是购置全套家具,又是院里第一个买自行车和手表的,是不是得摆上几桌,让院里邻居们也热闹热闹?”三大爷眼里闪着精光,心中打着小算盘。
许灵云望着三大爷,满脸真诚地说:“三大爷,您也看到了,我今天搬家买了一堆家具,又添置了两大件,现在身上连吃早餐的钱都不剩了。您看这样行不?摆酒的钱您先垫着,等收了礼金再结算,多退少补,要是还不够,我今后慢慢还您,您觉得这样如何?”他的话语中流露出几分无奈,笑容里却依然保持着礼貌。
“你……这,算了,你爱摆不摆。”三大爷一看没啥便宜可占,又害怕许灵云纠缠自己出钱摆席,立刻拂袖而去。
刚进中院,贾张氏便一手拿着包浆千层底,肥胖的身子如风般“噔噔噔”跑到许灵云面前,一把抓住自行车龙头,大声质问道:“咦?是你啊,这自行车哪来的?快给我说清楚!”
“贾大妈,我这自行车当然是在百货大楼买的,难道还能捡到不成?”许灵云看着贾张氏,竭力忍住扇她油腻肥脸的冲动,耐心解释。
“你这小子,是不是拿了我家的钱买的?说啊!”贾张氏一想到自家赔了二千五,双眼顿时通红。
“天杀的啊!不就是拿了你两件家具么?竟讹诈了我二千五百块钱啊!老天爷啊,你快下个雷劈死这个王八蛋吧!”贾张氏死死扯住自行车龙头,捶胸顿足。
“不行,你这死绝户,得把钱都还给我,这自行车也是用我的钱买的,也是我的!”贾张氏嚷着,冲着许灵云就是一屁股怼过去,将许灵云怼了个趔趄。
“哇靠!这老娘们还没三堆牛屎高,劲儿倒不少啊!”许灵云一个没留神,差点被贾张氏怼翻,心里顿时火气直冒。
“贾大妈,你若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可就要报警了,我还真不信,咱们党连小日子和三民党都打败了,还能让你骑在人民头上撒泼打滚作威作福?”许灵云此言一出,贾张氏顿时愣住了,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这顶帽子她可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