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光影在婚房的墙壁上肆意舞动,似是在为这对新人的良辰美景添上一抹旖旎的色彩。
然而,房中的气氛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闻风禾望着眼前醉意朦胧却又目光灼灼的宫远徵,心跳陡然加快。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裙摆。
老祖宗刚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宫远徵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
他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却又混合着一种让她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情毒的味道。
“我宫远徵,似乎并不是傻子,纵使我已经,……”宫远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但是他的眼睛却无比清明。
“我已经……”
剩下的字眼却吞没在了宫远徵哽咽里。
闻风禾心中一惊,手里的毒针悄悄的变成了攻击的姿态。
话还未说完,宫远徵突然伸出手,将她用力扯倒在自己身上。
他的动作如此迅速,让闻风禾根本来不及躲避。她重重地落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
男人带着酒气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却又让她莫名地紧张。
宫远徵的呼吸灼热,喷在她的耳边,带着酒气和情毒的气息。
“我就是玩毒的,你那个毒针,当真对我有用?”
“你若想要我死,那就不要嫁给我,看着我被情毒折磨死就好,何必这么费力呢?”
闻风禾浑身一僵,指尖的银针险些脱手。她望着宫远徵那双眼睛,里面的脆弱与深情让她心中一阵慌乱。
她压下心中偷偷冒出来的酸涩,推了推他。
然而,宫远徵却不肯放手。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的目光紧锁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他的眼中有痛苦,有挣扎,更有那无法言说的爱意。
这时候,闻风禾也是看出来了,原来宫远徵是情毒又犯了。
他慢慢地俯下身,嘴唇轻轻地贴上她的脖颈。
闻风禾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脖颈处传遍全身,她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宫远徵的吻沿着她的脖颈向上移动,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闻风禾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一方面是对自己使命的执着,一方面是对眼前这个男人莫名的情愫。
“你到底想要什么?”宫远徵突然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问道。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仿佛在期待着她的回答,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闻风禾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她知道自己接近宫远徵是有目的的,可是此刻,看着他那深情的眼神,她的心却有点难过。
宫远徵见她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温柔,而是带着几分霸道与急切。
闻风禾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她想到了闻岭派,想到了被无锋控制的族人,想到了无量流火的力量。
可是,这些念头在宫远徵的吻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可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心中一惊,想要推开宫远徵。
“我就是有所图,你现在就可以推开我。”闻风禾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有着一种决绝。
她在赌。
宫远徵闻言,身体一僵,他抬起头,望着闻风禾的眼睛。
他看到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心中一阵刺痛。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闻风禾边流泪边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像是在向他示弱。
宫远徵望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再次吻住她的嘴唇,这一次,他的吻中充满了怜惜与爱意。
宫远徵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闻风禾闭上了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情毒发作时候的记忆,之后会慢慢模糊。
她放弃挣扎了。
这个时候她是沉沦了,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宫远徵望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红烛燃烬。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红烛的光芒渐渐黯淡,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看着女子静静的睡颜,他的心里又甜又涩。
宫远徵轻轻抚摸着闻风禾的头发,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在鬼域林的地宫,闻风禾看到墙壁上的无量流火图时,那不顾一切想要触碰的眼神。
他那时就隐隐怀疑她的身份,而今晚的大婚,她的种种表现更是让他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可是,看着怀中这个流泪的女人,他的心却怎么都狠不起来了。
他不在乎她的身份,不在乎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他只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就好,是恨是爱,他都要她在自己身边。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宫远徵在闻风禾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坚定而又温柔,但是又有不容置疑的咬牙切齿。
闻风禾闻言,只能紧紧地抱着宫远徵,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爱情对她来说太奢侈太奢侈了。
像她阿爹阿娘那样的爱情,她早走预感,她一辈子都不会拥有。
白天的时候,一定会忘记这些缠绵,一定都会恢复冷静。
两人相拥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一片花海之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现实中的种种烦恼与纷争,都被他们抛在了脑后,此刻,他们只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