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所乘坐的这一辆车风驰电掣的冲着洪泽农场而去。
老唐和贺云龙乘坐的另外一辆越野吉普车直奔沛县人民医院。
周修友坐在副驾驶上,司机开着车直奔洪泽农场而去。
沈兰君和沈洁抱着果果和豆豆两个孩子坐在后排。
“周局长,真是谢谢你。”沈杰笑眯眯的说。
“老爷子,你跟我客气啥,我跟江南那是好兄弟。”周修友笑了笑,“我一直不知道江南老弟的父母在洪泽农场改造。”
“我要是知道江南老弟在洪泽农场改造的话,我早就劝他把父母给接出来了。”
周修友太了解洪泽农场和附近几个农场。
这种农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好好的人进去都得扒层皮。
何况是这些老教授。
沈杰听出对方话里有话:“周局长,这话怎么说。”
“老爷子,你别叫我周局长,你叫我小周就行。”周修友说道,“这洪泽农场就是在鸟不拉屎的地方,那里边的环境极差。”
“不仅地方差,管洪泽农场市的那几个人也都不是什么好鸟,特别是那儿的管理主任叶飞,那个狗日的就是个流氓。”
周修友一条一条的扒着叶飞的种种劣迹。
“叶飞,那个狗东西溜须拍马,吃喝嫖赌样样来。”
沈兰君:“我觉得公公婆婆应该在那过的不错,我们之前就给他们借了200斤的香肠,腊肉,风干鸡之类的东西。”
“不到一个星期,婆婆就写信来说,那香肠腊肉味道挺不错的,他们很喜欢吃,让我们再寄一点。”
周修友猛地一拍大腿:“我觉得你们寄的那些香肠、腊肉风干鸡,都进了叶飞那些狗东西的肚子里了。”
“不会吧。”沈兰君有些不相信。
“弟妹,你想一想,200多斤的香肠腊肉和风干鸡,够他们老两口子吃半年的,可是没过几天又让你寄。”
沈兰君突然想起来了:“我们跟着那些香肠腊肉一起寄的还有1000块钱,但是婆婆来信说让我们再寄一些钱。”
“那个时候你们两口子就应该意识到出事了。”沈杰叹了一口气,“希望事情能够有所转机,我这亲家公能够平平安安的。”
……
洪泽农场。
洪泽县政府的一整套领导班子,都在等着郝龙斌去开会。
结果他们没有等来了郝龙斌却等来了郝龙斌的电话。
很快,洪泽县的那一套领导班子,坐车的坐车,骑车的骑车直奔洪泽农场而去。
与此同时,洪泽县公安局的两辆警用面包车和五辆警用摩托车也风驰电掣的直奔洪泽农场。
洪泽县人民医院也派出了救护车。
这些老教授到着洪泽农场来接受改造。这些年,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洪泽农场这么热闹过。
洪泽农场的这两名医生就是个二把刀,让他们干什么都不行,除了吃喝嫖赌之外。
他们面对着晕过去的江天束手无策。
“你们这些人务必要把江天同志给我治好,谁要是治不好的话谁就给我滚。”郝龙斌冲着洪泽人民医院的那几名主治医生大声怒吼。
就在这个时候,江南坐着车已经赶到了。
“爸,你在哪里,”江南在牛棚外的面大喊了起来。
虽然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但是张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江南的声音。
“小南,你来了?”张华看到了江南之后,那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妈……我爸呢……”江南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江华面前,搂着她的双腿嚎啕大哭。
上一世,由于自己私心太重,擅自离开华夏害的父母死在国内。
江南对父母一直愧疚。
当他重活一世,看到了母亲的时候,母亲照顾他的点点滴滴如同过电影一样,快速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你爸正在抢救。”张华伸出那干枯的手,抚摸着江南的头发。
江南抹了抹眼泪看着张华。
张华瘦弱无比。
她身上穿着衣服破旧不堪。
那破棉袄已经撕开了不少口子。
有些发黑的棉絮都从里边露了出来。
这张华和周围的几个老教授每一个都面容枯槁,那样子就是皮包骨头。
他们比唐华强还要瘦弱。
“妈,我不是给你寄来了不少吃的吗?还给你们寄来了两身衣服和两匹布1000块钱。”
“你怎么穿的这么破破烂烂。”
张华没有说什么。
她想哭,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哭。
做母亲的无论生活有多悲惨,都不希望儿子担心。
当江南冲到了牛棚里的时候,他直接愣住了。
牛棚里那骚臭味扑鼻,气味直冲天灵盖,让人阵阵恶心。
江天就躺在一层麦草上。
洪泽人民医院的几名主治医师正跪在那儿对他进行抢救。
郝龙斌看到姜天来了之后,快步上前。
“郝书记,我爸怎么样了。”
“病人的身体太过虚弱了,他心脏本就不好。”一名医生抬起头来,“最近好像又被人打过,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江南扑通一声,就跪倒在江天面前。
面前的江天已经瘦弱的不成人样。
这还是那一个小时候带着他打陀螺,带着他看电影的时候把他扛在肩膀上的父亲吗?
以前的江天高大威猛,充满幽默感,人活的有阳光。
江天就是江南心目中的偶像,江南希望将来长大了,像他父亲一样有本事。
可是面前的江天就如同要饭花子一样,那破旧的衣服上面满是血迹。
“医生,你说我的父亲被人打过?”
医生点了点头,他扒开了江天的肩膀。
李家乐那一棍子打在江天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青痕。
由于江天头一侧,躲过了这一棍。
李家乐恼羞成怒。
拿着短棍又向江天的脑袋上敲了十几下。
江南重重的给江天磕了几个头。
他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妈,是哪个狗杂种打的我爸。”
“我爸都已经瘦成了这个样子,他怎么能够下得去手。”
张华摇了摇头,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和任何人发起发生冲突。
“妈,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打的我爸,今天我非弄死他不可。”
张华还是摇了摇头,她怕被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