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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驻扎地距离水源极近,在石鸣族长与几位狩猎队长商议后,决定暂且在此扎营休整,同时规划下一步的行动路线。

除了石鸣族长,里巳的同意加入无疑为部落注入了强有力的新鲜血液。历经地震的惨痛损失,队伍通过整合与吸纳新成员,人数终于重新回到了三百余众。

然而,一个日益严峻的难题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族长的心头,部落中的女性数量实在太少了,这关乎着部落最根本的延续。

经过重新编组,狩猎队形成了新的格局:原汋匀部落的阿岩、原樟木部的樟青,以及红石部落的介森大叔、新加入的里巳和以稳重着称的岩山,这五人分别统领五支狩猎队。

此外,还有一支由角圭带领的特殊小队,成员皆是原樟木部中以敏捷和警觉见长的战士,专司侦察与探路之责。

根据估算,穿越这片广袤草原和沼泽的剩余路程大约只需不到两天。下一站,便是被称为“荒石区”的地带。仅从名字判断,云舒便觉得那绝非物产丰饶之所。队伍必须利用眼下的休整期,尽可能多地补充各类物资,为即将到来的艰难旅程做好准备。

时值正午,暖金色的阳光铺满了草原,粼粼河水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芒,暂时驱散了连日迁徙积攒下的疲惫与阴霾。

营地很快开始休整起来,族人围着几处新升起的篝火,修补着所剩无几的家当,低低的交谈声混杂着小兽人们的嬉闹,透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短暂安宁。

石鸣族长站在稍高处的土坡上,目光沉静地扫过他的族人们。三百多人,听起来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但仔细看去,其中相当一部分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尤其刺目的是那些稀疏分布在人群中的雌性身影,她们承担着采集、照料伤员和大部分繁重琐碎的后勤工作,脸上大多带着超越年龄的沧桑与疲惫。

她们是部落延续的希望火种,却如此稀少而脆弱,这让石鸣的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以呼吸。

里巳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这个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青年雄性,动作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考验后才有的沉稳。“族长,探路的人回来了。前方水源尚可,猎物踪迹繁多,大型兽群活动的痕迹也有发现。”

石鸣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意料之中。让经验最丰富的介森带着兽人,去狩猎吧……”安排完后,他像是自语般低喃,“后面就是荒石区了……听这名字就不是善地。云舒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云舒?下船后我还没机会与她交谈。”里巳的声音不高。这时,负责统筹物资的岩山也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族长,剩下的食物和木柴支撑不了太久,我们也需要赶紧补充了”

石鸣沉默片刻,决断道:“通知所有狩猎队伍,稍后到我这里集合。我们需要一个详尽的计划。把巫祝和云舒也请来。”

介森大叔和岩山带领的狩猎队不负众望,带回了不少丰硕的猎物,其中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头体型不小、脂肪丰厚的鹿豚兽。

族人们看到后,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负责处理猎物的兽人立刻上前,熟练地开始剥皮、分解、炖煮。空气里弥漫开久违的肉香,令人食指大动。

云舒则招呼着葛叶婆婆,用此前积攒下的兽皮,带领一部分雌性抓紧为部落的雄性,特别是新加入的族人们制作兽皮衣服。

从开始迁徙至今,已过去二十多天,不知是否真如系统所预测,距离那残酷的“大寒季”仅剩一个月左右,从他们开始走,到现在也得二十多天了,近来明显感觉到,四周吹来的风都带上了凛冽的寒意。

雄性族人在化身兽人型时,更需要一身兽皮衣物来蔽体保暖。云舒担心,若不及早准备,一旦气温骤降,恐怕连赶制都来不及。

夜幕彻底笼罩草原,虫鸣四起,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顽强地跳跃着。待众人吃过一顿相对饱足的晚餐后,五位带着狩猎队的兽人以及角圭围坐成一圈,云舒也搀扶着巫祝,来到了石鸣族长身边。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石鸣开门见山,“我们在此多休整几日。目标有三个:第一,尽可能获取食物,尤其是耐储存的肉干;第二,收集一切可用的物资,编织草垫、草绳;第三,云舒提到的彩果已经接近耗尽,这几日狩猎时,各队需扩大搜索范围,尽力寻找。”

他随后进行了细致的分工,充分考虑了各队的特点,安排得颇为周全。最后,石鸣族长强调:“记住,安全第一。无论收获如何,日落前必须返回。明天,将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说完,他看向云舒,询问后续行程需要注意的事项。云舒提出,首当其冲的仍是水资源和食物储备。只要有充足的食物,就能获得兽皮,保暖问题便有了解决的基础。

她通过系统了解到,荒石区本身并不缺水,水资源足够徒步期间使用,但必须为之后的沙漠地带做准备。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帮着集思广益,思考如何更有效地携带和保存饮用水。

结束后众人各自离去,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石鸣看着云舒离开的背影,心中稍感安慰。至少,云舒再次给出了明确的方向,水,是生命线,也是未来最关键的挑战之一。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完全放亮,介森和岩山率领两队共六十余名精壮战士,如同融入草海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向东北方向进发。他们将根据昨日观察到的兽爪痕迹,展开大规模狩猎,目标是尽可能多地带回猎物。

云舒安排葛叶婆婆带领留守的雌性和老弱。一部分人继续用简陋的骨针、坚韧的草绳缝补破损的皮衣,另一部分人则加紧制作新的兽皮衣物。

她自己则带着云乐等几个手脚麻利的半大少年,去河边测试和处理狩猎队特意留下的野兽胃袋,试图制作简易的水囊。

因伤需要休养的里巳并未闲着,他坐镇营地,指挥着余下的兽人负责警戒,并组织人手开始晾晒、煮制肉干。雄性们做起这些体力活来,速度又快又麻利。

日头渐高,草原上的温度攀升得很快。

临近中午,外出的狩猎队便传来了好消息。介森和岩山带领的队伍满载而归,猎物的数量堪称迁徙以来最大的一次收获。

族人们欢欣鼓舞,迅速都投入到处理猎物的繁忙工作中,剥皮、分解肉块,小心翼翼地取出云舒特意嘱咐留下的野兽胃袋。营地内外,兽人们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

最令人惊喜的是角圭的侦察小队,他们在巡逻警戒途中,竟意外发现了数窝拳头大小的应该是禽鸟蛋,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干草包裹着带了回来。云舒虽不确定这些蛋能否食用,但看到这二十多个洁白的蛋,心中仍是一喜。

这些鸟蛋被角圭他们拿出来时,引起了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养伤、名叫灰的年轻雄性的注意。他微绿色的瞳仁闪过一抹亮光,迟疑地走到云舒身边。族人们看到他,并未阻拦,大家都知道他是新加入的成员,之前在沼泽地袭击队伍也只是为了抢夺食物。

云舒见他似乎认识,便开口问道:“阿灰,你认识这种蛋?”

“嗯……是,麝雉的……蛋。”名叫灰的青年似乎许久不曾与人交流,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结巴和犹豫。

云舒继续追问:“可以吃吗?”

灰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以前是红樟树森林里的独行者?”云舒试图多了解一些这个沉默寡言的新成员。

“嗯……”灰低声应道。

“那沼泽里,还有你认识的、或者失散的同伴吗?”云舒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

灰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喉结滚动半天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不见了……”

云舒看着灰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心下了然。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地上,独行者往往意味着更多的艰辛与孤独,能活下来已是侥幸,失去同伴更是常态。

她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鼓励:“既然加入了我们,就是红石部落的一员了。以后一起努力,活下去。”

灰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云舒一眼,似乎不习惯这样的接纳与善意,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又低低地“嗯”了一声,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弛了些许。

云舒见状便不再追问,目光落回那几枚蛋上。既是能食用的蛋,质地娇贵易碎,实在不好保存。她心念一转,打定主意:不如煮成蛋花汤。

一人一个是断然不够分的,这点蛋花汤,约莫也只够分给雌性、老弱幼崽和伤员。这样也好,正好给他们补补身子。说实话,连日来顿顿吃肉,云舒都觉得火大~

云舒又问:“阿灰,你认得这蛋,可知道附近哪里能找到麝雉的窝?”

灰努力组织着语言,看向河流下游靠近一片灌木丛的方向:“那边……水湾,草垛……多,它们……喜欢。”

角圭闻言,立刻道:“我带人再去那边仔细探探,这些也是在草垛里找到的,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蛋”

石鸣族长也点头并嘱咐:“小心些,注意安全。”

狩猎的巨大收获让整个营地都充满了干劲,处理猎物的工作持续了整个下午。兽皮被小心地剥下,由雌性接手进行初步的刮油鞣制。

大量的肉块被切割成条,一部分架在篝火上熏烤,一部分煮熟后摊开在洗净的大石片上借助阳光和风晾晒。

云舒和云乐等人则专注于处理那些野兽的胃袋。他们用细沙和清水反复揉搓清洗,去除内部的黏液和残留物,然后用糅制的草做成糊状,填充,消毒。

似乎是为了迎合兽人生存的规律,这种糅制兽皮的草,真的是随处可见~最后这些胃袋被翻转过来,用草绳扎紧口,浸泡到溪水里。

傍晚的霞光刚为天际染上暖橙,角圭的小队便踏着余晖归来,带来了新收获,足足几十枚麝雉蛋。

云舒盯着那堆带着淡淡斑纹的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下就连全族一人一大碗蛋花汤都绰绰有余了!她立刻扬声招呼着几个年岁相仿的小雌性,脚步轻快地凑上去,叽叽喳喳地张罗着收拾。

里巳和族长站在一旁正好看到,相视一笑。直到此刻,他们才真切感受到,眼前的云舒终于显露出了与年龄相符的鲜活气,那股子雀跃劲儿藏都藏不住。

先前的她太过沉稳,沉稳得不像个尚未成年的小雌性,如今这明朗的模样,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晚餐格外丰盛。大锅里翻滚着新鲜兽肉,石板有新鲜烤肉,旁边还有麝雉蛋花的浓汤,香气四溢,对比最近一直吃水煮肉干的大家来说,这个新的吃食很是对胃口,晚间的气温低了许多,一碗热蛋汤下肚,很是熨帖舒服。

每个人都分到了足够份量的食物,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希望的光芒。就连新加入的汋匀部落和樟木部落的成员,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部落的凝聚力与生存下去的潜力。

灰分到了一碗特意多加了蛋花和肉糜的浓汤,他端着木碗,蹲在离篝火稍远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暖的食物似乎让他僵硬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云舒注意到,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好奇地凑过去,似乎想问他关于森林里的事情,灰虽然依旧沉默,但并没有表现出排斥。

夜色渐深,除了轮值守夜的战士,大部分族人都进入了梦乡,为明天的事情积蓄体力。石鸣族长和里巳、岩山等核心成员却还在低声商议。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岩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如果能保持这样的狩猎速度,再有两三天,我们储备的肉干应该就足够支撑我们穿越荒石区了。”

族长则更显冷静:“不能掉以轻心。大型兽群踪迹多,意味着危险也可能随时降临。明天狩猎必须更加警惕,尤其是介森和岩山你们两队,目标是大型猎物,风险更高。”

里巳表示同意,石鸣族长又说:“收获虽好,安全更重要。角圭,明天你的侦察范围再扩大一些,重点关注大型掠食者和是否有其他部落活动的痕迹。”

“明白。”角圭郑重点头。

“云舒那边制作水囊的进展不错,”石鸣继续说道,“但她提醒得对,荒石区之后可能面临更严峻的缺水环境。除了胃袋,我们还需要想想别的办法。岩山,收集木柴时,注意寻找那些中空、节长的植物茎秆,或者大型的果壳,或许也能用作储水。”

“好的,族长。”

“还有灰……”石鸣看向那个独自蜷缩在阴影里休息的年轻雄性,“他似乎对这片地域的生物很熟悉。云舒,你多和他交流,看看能不能挖掘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无论是吃的或者是潜在的危险。”

“我会的。”云舒应道。她能感觉到,灰就像一座沉默的宝库,需要耐心和技巧去开启。

第二天,营地的活动更加井然有序。

介森和岩山再次率领精锐狩猎队出发,目标明确,行动也更加迅捷。阿岩和樟青的队伍则被赋予了更灵活的任务。一边狩猎小型动物,一边扩大范围搜寻云舒所说的“彩果”以及其他一切可食用的果子。

角圭的侦察小队像幽灵一样散入草原,不仅警戒,还肩负着找蛋的任务。

营地里,葛叶婆婆指挥着雌性们加快了兽皮衣物的制作进度。云舒则带着云乐等人,继续埋头苦干,处理第二批狩猎队带回来的胃袋,水囊的数量在稳步增加。

阿灰用磕磕绊绊的话语求得巫祝许可后,便蹲在角落,笨拙地模仿着旁人的样子学习编织草垫。他指尖生涩,却格外专注,这细微的、想要融入部落的举动,恰好落入了不远处的云舒眼里。

她缓步走过去,笑着开口搭话:“阿灰,水里有能吃的东西吗?”

阿灰抬眼,见是云舒,眼睛亮了亮,立刻点头:“有~银尾,好吃……”

“银尾?”云舒心里立刻有了数,多半是某种鱼,又追问:“它们喜欢吃什么?我们想个办法捉一些。”

“兽~兽!”阿灰急着补充,手指下意识往猎物残骸的方向指了指。

“你是说,它们喜欢兽肉?”云舒确认道。

阿灰重重点头。云舒没再多说,转身取来几束结实的草藤,指尖翻飞间,一个倒扣的漏斗形草篓很快成型。这期间,阿灰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眼神里满是好奇。

想了想,云舒又多编了几个。阿灰见状,也拿起草藤跟着学,虽编得歪歪扭扭,却真的成了个样子。

他举着自己的成果,眼里瞬间迸发出细碎的光,满是欢喜。云舒笑着,将部落里丢弃的兽内脏分装进每个草篓里,当作诱饵。

她率先喊上里巳、云乐,还有近来总跟云乐黏在一起的半大兽人木卡,两个半大的小家伙早已成了形影不离的玩伴。正往河边走时,又遇上了左溪和石戈,索性一并喊上,还叫来了艾贝和她的哥哥艾吉。

一行九人,提着六个编好的草篓,分乘两艘木舟。云舒朝阿灰扬了扬下巴:“阿灰,带路,咱们去捉你说的‘银尾’!”

木舟划破粼粼水光,阿灰跪坐在船沿,指尖轻点水面,喉咙里发出细碎的音节,指引着方向。行至一片芦苇丛生的深湾,他猛地停下动作,眼神笃定地望向水下,“这……这里。”

云舒立刻会意,示意大家放缓动作。她率先拿起草篓,将绑着粗长草绳的篓口对准芦苇根旁的水域,轻轻一沉,草篓倒扣着扎进泥里,诱饵的腥气瞬间在水中弥散开来。

里巳和石戈力气大,负责将剩下的草篓都分散的放下去,艾贝和艾吉兄妹俩配合默契,飞快地将藤条末端系在岸边的船杆上。

云乐和木卡耐不住性子,却也乖乖按着云舒的吩咐,帮着递送工具,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面。

阿灰学着云舒的样子,笨拙地将自己编的那个歪扭草篓放进水里,指尖攥着藤条,紧张得抿紧了唇。

“得等会儿,让银尾闻着味儿钻进来。”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音刚落,就见云乐突然捂住嘴,指着不远处的水面:“动了!藤条动了!”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过了好久,阿灰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往云舒身边凑了凑。云舒朝里巳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握住藤条,慢慢往上提起,只觉沉甸甸的,快出水面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水花“哗啦”溅起,一只只银闪闪的水兽尾巴在篓里疯狂拍打,鳞片映着晚霞,亮得晃眼。

“银……银尾!”阿灰欢呼着扑过来,被石戈一把按住:“别慌,小心掉下去!”

第一个篓子里挤挤挨挨躺着十几条银尾,身子扁长,尾鳍真像镀了层银,还在大口喘着气。阿灰看着那些银尾,突然咧嘴笑起来,眼里的光比鳞片还亮,拍了拍云舒的胳膊:“银尾!好吃!”

接下来的几个草篓更让人惊喜,最多的一篓装了二十几条,最少的也有十二条。夕阳渐浓时,两艘木舟带着六个篓子装的银尾,鳞片反射的微光在昏暗中跳动。

云舒看着满舱的收获,又瞥了眼正蹲在船尾戳银尾玩的阿灰和云乐,笑着喊:“走!回去煮银尾汤,给阿灰多盛一碗!”

阿灰猛地抬头,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岸上的晚霞。木舟载着满舱的鲜活与笑语,顺着水流往部落的方向划去。

到了部落,狩猎队再次带回了不错的收获,虽然不如第一天那般惊人,但依旧可观。

阿岩和樟青的队伍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小片挂满赤浆果的灌木丛和十几背篓的彩果,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木舟刚靠岸,草篓子里银闪闪的银尾就引来了族人的惊呼,这跟云舒前世的那种类似食人鱼的鱼很相似,它有尖厉的锯齿状牙齿,形状扁扁的,但是肉却厚实除了了中间主刺,其他地方是没有鱼刺的~阿灰攥着自己编的草篓跟在后面,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些。

“先处理这个,刮鳞去内脏,去头,不然会腥。”云舒蹲在石灶旁,拿起一条银尾示范给围着的小雌性和阿灰看。

阿灰立刻凑过来,云舒点头,便学着用石片轻轻刮蹭,起初动作生涩,刮掉的鱼鳞碎乱,后来渐渐熟练,竟也能把鱼身处理得干干净净。

处理好银尾,大石锅早已架在火上,云舒往灶膛添了几根干柴,火焰“噼啪”舔着石锅底部,锅底的一点清水很快冒起细密的水泡。

云舒把处理好的银尾切成块,用她提前切出来的鹿豚兽肥肉洗净后放在锅底煸炒,很快石锅底有了油,把银尾块倒进了石锅中“呲啦一声”,吓得周围的兽人忙躲开了一点。

然后煸炒了一会,变的微微发焦后,云舒叮嘱“添水煮,大火烧开转小火炖,汤才会白。”她说着,往灶膛里拨了些细柴。不过半刻钟,陶罐里就飘出浓郁的香气。

先是银尾的鲜,最后连草木的淡香也融了进来,顺着晚风飘遍了整个部落。原本在修补兽皮的兽人停下了手,连躺在兽皮上的伤员都忍不住侧过头,鼻尖不住地动。

“可以了!”云舒看了看锅里的浓汤,一股股白汽往外冒了出来,汤色奶白醇厚,银尾块在汤里轻轻浮着,看着就让人咽口水。阿灰扒着灶台边缘,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分汤的木碗早就摆好了,经过红樟树森林制作木舟,把他们的石碗都扔掉了,因为木碗更轻,不易碎,方便携带。

云舒前后做了6大锅鱼汤,先给老族长和巫祝还有罗可巫,盛了满满三大碗,又给伤员和幼崽和雌性们添足,最后才轮到雄性兽人。

阿灰捧着木碗的指尖泛着热意,先是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汤。鲜美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瞬间驱散了傍晚的凉意,他眼睛猛地亮成两颗星,立刻捧着碗大口吞咽,连鱼肉都嚼得飞快,生怕慢一点就尝不到了。

“慢点喝,还有呢。”云舒笑着,指尖轻巧地夹起自己碗里最嫩的鱼腹,那是银尾身上肉最腴的部位,她自己都没动过。

稳稳放进了阿灰碗里。阿灰动作一顿,捧着碗下意识往她身边挪了挪,将碗底那块特意留着的、鱼鳍还完整翘着的鱼尾推了过去,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里巳舀汤的动作僵在半空,方才还觉得醇厚鲜美的汤味,此刻像突然淡了半截。他盯着云舒弯起的眉眼,那笑意比灶火还暖。

可落点偏偏是阿灰,那个一身伤,饿的像个骨架似的,刚来部落没多久、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家伙。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胸口莫名闷得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干草,不上不下地硌着。

他捏紧了木碗,指节微微泛白。明明云舒对谁都温和,给老族长盛汤时也笑,给伤员递肉时也细心,可方才她夹鱼腹的动作,那声带着纵容的“慢点喝”,偏生就让他心里窜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阿灰往她身边挪的那半步,两只挨得极近的木碗,甚至那截鱼尾,都像小刺似的扎进眼里。

旁边云乐和木卡抢汤的嬉闹声撞进耳朵,里巳却没心思去听。再低头看自己碗里的汤,热气渐渐散了,连鲜味都变得寡淡。

他皱了皱眉,暗自骂自己,不过是分块鱼肉,犯得着这般心神不宁?可那股子“不得劲”就是挥不去,像有只小爪子在心里轻轻挠着,让他连再喝一口汤的胃口都没了……

暮色渐深,石灶旁的火光映着族人一张张满足的脸。阿灰捧着空碗,他忽然咧开嘴笑了,眼里的光比灶火还暖,第一次觉得,这个部落真的像“家”一样。

然而,入夜后,角圭小队带回的一个消息,给这顺利的休整期蒙上了一层阴影。

“族长,”角圭的神情严肃,“我们在西北方向,大约半日路程的地方,发现了另一支队伍的踪迹。人数不少,估计不下于我们,移动方向似乎也是朝着荒石区。

他们……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像是经历了恶战或者饥荒,但我们发现了这个。”他摊开手,手心是几片破碎的、带着暗红色干涸血迹的兽皮碎片。

巫祝拿起那带着血迹的兽皮碎片,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有……血腥灼热的气息,还有……一丝不安的躁动。”

营地的气氛因为这个消息而变得有些紧张。篝火旁的议论声低了下去,雄性们下意识地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族长转过头望向云舒,问她怎么看。

云舒继续解释:“我们现在收获颇丰,士气正旺。他们不经过我们的方向,可能会在荒石区遇到也说不定,我们正常搜寻物资,做好防范的准备就可以。”

叮嘱角圭他们去吃饭,还给他们留了银尾汤,一行人知道后,开心的去了。

第三天,营地的气氛明显不同了。表面上看,各项工作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狩猎队照常出发,雌性仍在处理兽皮,食物和胃袋水馕。

但暗地里,一股紧绷的力量在流动。里巳带着一队人在营地外围看似随意地活动实则在查探一切接近营地的可能。角圭的小队则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西北方向。

灰似乎也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他主动找到云舒,递给她几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带着灰色斑点的宽叶草。“这个……捣碎,抹在……或者……利爪”他费力地说道,“能让……猎物,伤口……麻木,没知觉,不好。”

云舒心中一凛,接过草药:“有毒?”

灰摇了摇头:“不……致命,但……很难受,行动……变慢。”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云舒立刻将草药交给里巳,后者眼神复杂地看了灰一眼,收下。傍晚,所有准备工作就绪。石鸣族长站在土坡上,看着下方精神面貌已然不同的三百多名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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