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装了?”云澈看着脑海里跳个不停的红温界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个叼嗨!到底要几把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炸响在脑海里,满是不耐烦,和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音截然不同,活像个被惹毛的年轻人。
“这几天你为什么不在?”
云澈忽略掉系统的粗口,直奔主题,他早就好奇系统这几天的“失踪”了。
[我忙着结婚呢,哪有这么多功夫理你?]系统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炫耀什么。
“结婚?”
云澈愣了一下,手里的塑料盒都差点没拿稳,“你原来是人类?”
他一直以为系统是某种人工智能,没想到居然有“人类”的身份,还能谈婚论嫁?
[我当然是人……卧槽!才几天不见,你怎么跑到不会飞的地盘了?]
系统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震惊,连之前的得意都被冲淡了。
兴许是彻底摊牌,系统也不再维持之前的标准化话术,现在的语气随意又跳脱,云澈听着,总觉得像在和一个整天泡在网上、对宝可梦梗如数家珍,还对料理有着某种执念的贴吧老哥聊天。
“不会飞是……”云澈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
[就是固拉多啊!]
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你居然不知道”的震惊,
[众所周知,神兽都会飞,除了固拉多!人家烈空坐能绕地球飞三圈,盖欧卡能在海里飙车,就它,只会在地上刨坑,走得还慢!]
“可是又不是只有固拉多不会飞啊。”
云澈忍不住反驳,“比如剑之王苍响,生命之神哲尔尼亚斯,它们也没法像烈空坐那样长时间飞行吧?”
[那能一样吗?]
系统立刻不服气地辩解,[人家苍响能短时间内从迷雾森林飞到宫门市,速度快得能破音!哲尔尼亚斯更厉害,随便一跳就是几百米,跟飞也没差了!就固拉多,只能慢吞吞地在地上挪,我们至今都不知道,那个剧场版结束后,它到底有没有走回丰源!]
云澈拿着塑料盒,站在灼热的红土上,听着系统在脑海里滔滔不绝地吐槽“固拉多不会飞”,整个人都懵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
剧场版”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明明聊的是“系统为什么失踪”,怎么莫名其妙拐到“固拉多会不会飞”上了?
“你……是哪个世界的?”
云澈盯着脑海里的界面,试探着问道,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他前世只知道固拉多是创造大地的神兽,却从没听过“不会飞”的外号,这个世界的人也同样如此。
系统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还能是哪个世界?就是……]
系统的声音刚起,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般顿住,语气瞬间变得含糊不清,[啊,忘了还不能说!说了就没办法忽悠你干活了!]
“什么?”云澈皱起眉,刚想追问,就被系统强行打断。
[没什么没什么!]系统飞快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显然是不想再提刚才的“疏漏”。
云澈看着脑海里渐渐恢复平静的红温界面,没再继续追问。
他很清楚,系统既然刻意回避,就算逼问也得不到答案,反而会引起警惕。
不过,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系统不仅拥有“人类”的思维,还来自一个和他前世、今生都截然不同的世界。
“先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云澈收起思绪,打断系统试图蒙混过关的碎碎念,“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这里温度太高,我的宝可梦状态都在下滑,有没有办法缓解?”
系统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小心翼翼的试探声:[你该不会……又想靠自杀逼我给你“巅峰体验券”吧?]
云澈闻言,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指尖一弹,刀刃“唰”地展开,反光在灼热的空气里格外刺眼。
他没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态度,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给不给吧。”
[哎卧槽?草拟大坝!又来这一套?]
系统的声音瞬间炸毛,满是抓狂,[威胁人能不能换个新花样?每次都用自杀,你烦不烦啊!]
云澈依旧不语,只是将刀刃轻轻抵在自己的喉咙上,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次用这招时,他还会担心真的受伤,可次数多了,早就摸清了系统的软肋,它看似暴躁,却从不会真的让他死。
旁边的厄诡椪看到这一幕,吓得“椪椪”直叫,连忙伸出棘藤棒想把刀打掉,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慌乱。
[别别别!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系统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但是我得跟你说好了,这次过后,你得帮我办件事!只要你能做到,别说一张巅峰体验券,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金色光芒突然笼罩住云澈。
在厄诡椪担忧又惊讶的目光中,云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矮小,身上的短袖长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厄诡椪无比熟悉的服饰。
云澈抬手抖了抖身后的披风,布料在灼热的风里扬起弧度,周围仿佛被隔绝的高温,轻笑一声:“不准反悔。”
[反悔我以后抽卡必保底!]
系统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话刚说完,又像是突然踩了急刹车,慌忙补救。
[不行不行!这个誓太毒了!我得换一个,比如“反悔我以后吃泡面没调料包”!]
“不行,就这个誓了。”云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艹!]
系统憋了半天,只蹦出一个字,随后语气暴躁又无奈,[巅峰体验券时效给你延长到三小时!你赶紧解决完固拉多的事,别在这跟我磨叽,浪费时间!]
云澈满意地点点头,将小刀折好收回背包。
他弯腰摸了摸厄诡椪的脑袋,掌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语气轻松:“别怕,我没事。走,我们去找固拉多。”
厄诡椪仰起头,看着云澈身上那套熟悉的冠军服饰,披风在灼热的风里轻轻飘动,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连眼神都比刚才锐利了几分。
它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了斗志。
可就在这时,云澈和厄诡椪同时顿住脚步,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那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甲壳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是之前那只被寄生种子困住的赫拉克罗斯!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荆棘,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甲壳上的裂痕淡了许多,只是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死死盯着云澈。
显然,它刚才躲在石头后,完整看到了云澈“变身”的全过程。
云澈拍了拍厄诡椪的脑袋,示意它放松,随后对着赫拉克罗斯远远喊道:“还有什么事吗?”
赫拉克罗斯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一只手,指着云澈的衣服,支支吾吾地发出“布嘎……布嘎……”的声音,急得原地转圈。
“哦,你是说我这副模样?”
云澈明白了它的意思,笑着解释,“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只有这样,我才能发挥出全部力量……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一定听得懂。”
他说着,转身继续朝着秘境深处走,同时摆了摆手:“总之别跟着我们了,前面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不是你能应付的。”
赫拉克罗斯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云澈和厄诡椪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岩浆池的热气里,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爪子里紧紧攥着的王冠。
变身吗……
它愣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犹豫片刻后,将王冠举过头顶,轻轻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嗡——!”
一时间,金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