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答应了?”
郑伯川端着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坂木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很强,强到不会觉得一个神兽秘境有多危险。对他来说,不过是去沙漠旅行一圈,顺便完成任务,就能平安救出朋友——这种稳赚不赔的事,他没理由拒绝。”
“真是个高傲到有些蠢的小孩。”郑伯川嗤笑一声,眼中却没有轻视,反而藏着几分算计。
“但他有那个实力,不是吗?”
坂木抬眼,目光与郑伯川相撞,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同类般的精明,“有实力的‘蠢’,叫自信。”
“事情如果能按这个方向发展,就太好了。”郑伯川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轻松的笑容,他朝着身后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此时的场景,若是让联盟其他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火箭队的首领坂木,与华夏联盟二把手郑伯川,这两个本应水火不容的人,正坐在郑伯川位于帝都的私人别墅里,悠闲地喝着酒,像老友般交谈。
唯有两侧的随从绷着神经:坂木的谋士站在主人身侧,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精灵球上,用余光警惕地盯着郑伯川的保镖,而郑伯川的保镖更直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坂木,仿佛对方下一秒就会发难。
两人的敌意几乎要冲破空气,与主人们的从容形成鲜明对比。
接到指令的保镖上前一步,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放在茶几上。
谋士立刻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用身体挡住坂木,姿态戒备,他绝不会让坂木暴露在任何潜在危险里。
保镖缓缓打开手提箱,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瞬间溢了出来。
箱子里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石,像凝结的月光般温润,表面还流转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玉石四周环绕着特制的金属装置,显然是为了压制它的能量,防止外泄。
“这就是传说中,空间之神帕路奇亚的权柄——大白宝玉。”
郑伯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炫耀,他看着坂木,等着对方露出惊讶的神情。
谋士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也认出了这件至宝。
可坂木的表情却毫无变化,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块普通的石头,他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抿了口红酒。
“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郑伯川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提前把它给我。”
坂木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不担心我拿了东西就跑?”
“无所谓。”
郑伯川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底气,“你在华夏做了什么,逃不过我的眼线,冠军和四天王随时待命。真出了事,有观月的超能力,他们一分钟就能赶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谋士,意有所指,“你或许能全身而退,你的手下们,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谋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握着精灵球的手更紧了。
坂木却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如果你想鱼死网破,我不介意陪你玩玩——但我想,这不是我们任何人想看到的局面。”
郑伯川笑了,他示意保镖合上手提箱:“聪明人从不做亏本买卖。我把大白宝玉给你,你负责派人解决固拉多秘境的麻烦。至于秘境里的所有资源、宝可梦,包括固拉多本身,都归我。很简单的合作,不是吗?”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清脆的敲门声。
保镖立刻上前开门,片刻后回来禀报:“小主席,是您的儿子回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知道了。”
郑伯川点头,随即看向坂木,眼中多了几分催促,“我们只是私下合作,明面上,我们还是敌人——你该走了。”
坂木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确实,没必要在这里节外生枝。”
谋士从保镖手中接过手提箱,同时掏出一个精灵球,轻轻一按。
一道红光闪过,一只体型娇小、通体黝黑的念力土偶出现在地上,它的眼睛亮起淡蓝色的光芒,超能力瞬间扩散开来,将坂木和谋士一同包裹。
“对了。”
坂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郑伯川,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认真,“我也有个儿子,所以想提醒你一句。多陪陪他吧,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郑伯川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淡淡道:“多谢提醒。”
“嗖——”
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坂木、谋士,连同那只念力土偶,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别墅里恢复了安静,空气中还残留着红酒的醇香,却因少了一个人而显得有些空旷。
郑伯川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良久,他抬了抬下巴,对门口的保镖示意:“开门吧。”
保镖应声上前,拉开沉重的实木门。
过了约莫半分钟,才领着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少年走进来——正是郑伯川的儿子,郑既白。
郑既白一进门,目光就扫过茶几,当看到那个还剩半杯红酒的高脚杯时,忍不住皱了皱眉:“爸,刚才有客人?”
“没,就我和你李叔闲坐,喝了两杯。”郑伯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郑既白狐疑地看了眼旁边的保镖,保镖却面不改色地叹了口气,配合着打圆场:“是啊,小少爷,可惜这么好的酒,我这种粗人喝着也品不出味道,真是浪费了。”
见两人说辞一致,郑既白也没再多问,他走到郑伯川面前,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爸,对不起。之前去灵界的行动,我没能把骑拉帝纳抓回来,还差点……”
“那不是你的错。”
郑伯川打断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儿子望向窗外,“谁能想到云澈那小子那么执拗?不过话说回来,当初选择让他加入,是我的决定。而且,若不是他,你们那次恐怕都得死在灵界里。”
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何况,他后来还抓住了霓虹的冠军,从那鬼子嘴里撬出了‘基因之契’的情报——单看这点,我们已经赚了。”
“原来是这样……”
郑既白松了口气,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爷爷他还好吗?我能去见一见他吗?”
“他?”
郑伯川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自从那天我派灭世虫小队,把霓虹那艘驱逐舰炸成碎片后,他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说我太激进,破坏了国际和平。让他一个人静静吧,保守派的老顽固,多说无益。”
“可是爷爷他年纪大了,一直闷在房间里……”郑既白还想劝劝,却被郑伯川生硬地打断。
“还有什么事?”郑伯川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既白吓得缩了缩脖子,手指攥紧了衣角,小声问道:“还有就是……之前一直支持我们的那些保守派联盟成员,因为您撤了他们的职,现在到处说您的不是……这事是真的吗?”
“哼,一群只会守旧的废物!”
郑伯川猛地拍了下茶几,杯中的红酒都晃出了几滴,“他们能坐上那个位子,哪个不是靠我们老郑家扶持?现在倒好,就因为老子动了几个吃里扒外的人,就敢跟我叫板,说什么‘不答应就集体辞职’?”
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辞职?好啊!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我华夏有的是人,他们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郑既白看着父亲眼中的戾气,有些不知所措。
平日里父亲虽说也是暴脾气,但在爷爷面前总会收敛几分,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倒也平衡。
可现在爷爷闭门不出,父亲身上的锐利像是没了约束,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爸……爸?”他试探着叫了两声。
“说。”郑伯川的声音依旧冰冷。
郑既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听说,您最近又找到了一个秘境,是固拉多的……爸,让我去吧!上次灵界的事我没做好,这次我一定能将功补过,把秘境里的东西带回来!”
郑伯川猛地转头,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旁边的保镖。
保镖瞬间慌了,连忙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自己绝对没有透露半个字,他也不知道小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郑伯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审视。
“我……我也有我的情报网……”
郑既白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更厉害了。
他本以为父亲会生气,却没料到郑伯川眼中的冰冷渐渐褪去,反而多了几分认可。
“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
郑伯川的语气缓和了些,“正好,我最近也有点累了。之前辞退了那么多废物,空出来的位子该让谁坐,怎么安排——这些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爸?”郑既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出去。”郑伯川却没再多说,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望向窗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