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日,南诏方向传来动静——岳飞派来的押送队伍护送着南诏皇室一行,缓缓驶入京城。队伍行至东宫门前,负责押送的将领翻身下马,将南诏皇室的名册与降书递交给杨逍,随后便按林天的吩咐,将一行人安置在京郊的临时驿馆,等候最终处置。
当日午后,林天便带着南诏皇室的降书与处置预案,前往养心殿与林傲商议。御案上,北绒与南诏的户籍名册、疆域图并列摆放,林傲指着地图上两处相连的区域,沉声道:“这两国刚归附,民心未稳,皇室成员若是处置不当,怕是会引发旧部叛乱。你有什么想法?”
林天躬身答道:“儿臣以为,可将两国皇室封为闲散侯爷,不授予实权,只给予俸禄。在京城近郊赐下两座府邸,让他们迁居其中——这样既保证了他们的衣食无忧,显我大乾仁德,也能将他们置于朝廷眼皮底下,便于掌控,防止暗中联络旧部作乱。”
林傲闻言,抚着胡须点头:“此计甚妙。既安抚了民心,又杜绝了隐患。你即刻拟旨,将此事落实下去,另外派两队侍卫分别驻守在两座府邸周边,严密监视他们的动向,不可有半分松懈。”
旨意下达后,北绒与南诏的皇室成员虽面色铁青,心中满是不甘,却也深知如今大势已去,不敢有半句反抗,只能乖乖收拾行李,迁往朝廷赐下的府邸。侍卫们随即入驻府邸周边,日夜巡逻,连信使进出都需仔细查验,巡逻切断了他们与外界旧部的联系。
处置完皇室的事,东域渐渐归于平静。每日清晨,林天都会收到来自各地的探子回报——北绒各城的官员已顺利接管政务,流民尽数返乡,田地里重新种上了庄稼;南诏的茶叶与药材开始按朝廷定价收购,商户们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忙碌;而太一宗与无极宗的动向,更是探子关注的重点。
这日早朝后,负责监视两宗的探子头目前来禀报:“殿下,太一宗已紧闭山门,将在外游历的三百余名弟子尽数召回,山门内外增设了三重岗哨,每日只让弟子们闭关修炼,再无一人外出;无极宗那边,不仅撤回了云城周边的所有巡逻弟子,还将散落在东域各地的分舵势力尽数收拢,全力固守宗门驻地,连往日频繁的药材采买,都改成了每月一次的集中采购,且每次都由长老带队。”
林天闻言,沉吟道:“看来两宗都在消化战败的损失。太一宗折损了百名弟子与三长老,无极宗的长老团更是全军覆没,短时间内无力再与我大乾抗衡,只能暂时蛰伏,默默积蓄力量。”他顿了顿,又叮嘱道,“继续加强监视,一旦发现两宗有异常动向,即刻禀报。”探子头目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杨逍站在一旁,忧心道:“殿下,两宗根基深厚,此次蛰伏怕是为了日后反扑。我们是否要提前部署兵力,以防不测?”
“不必急于一时,”林天摇头道,“如今大乾掌控了东域半壁江山,民心渐附,兵力强盛,又有胡一刀、血刀老祖等众多大宗师高手坐镇,即便两宗联手,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眼下最要紧的,是稳定两国局势,恢复民生,待根基稳固,再对付两宗也不迟。”杨逍闻言,心中安定不少,躬身退下处理政务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深秋。东宫庭院里的金桂开得满院飘香,江颖彤与苏瑶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行动愈发不便。林天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将东宫后院的两座暖阁改造成宽敞明亮的产房,墙壁贴上厚厚的棉絮隔音,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从太医院请来了三位最有名的产科医师,又从民间寻访了五位经验丰富的产婆,让他们提前入住东宫,熟悉环境;暖阁隔壁的房间里,人参、当归、血竭、阿胶等珍贵药材堆满了货架,甚至连婴儿的襁褓、衣物、摇篮都准备了双份,务求万无一失。
这些日子,林天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政务,每日除了处理紧急公文,其余时间都守在东宫。清晨,他会陪着二女在庭院中慢走散心,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们的手臂,生怕她们脚下打滑;午后,他会坐在暖阁里,给她们读些轻松的诗文,或是听她们说起腹中胎儿的动静——江颖彤说胎儿常在傍晚踢她的肚子,苏瑶则笑着说自己夜里总能梦到孩子牙牙学语的模样。
“天哥,你说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取什么名字好?”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暖阁,江颖彤靠在软榻上,轻轻抚摸着肚子,笑着问道。苏瑶坐在一旁,也好奇地看向林天。
林天放下手中的书卷,思索片刻道:“若是男孩,便叫林宸,取‘宸极安定’之意,盼他日后能为大乾守护太平;若是女孩,便叫林玥,‘玥’为神珠,愿她一生顺遂无忧。”
江颖彤与苏瑶闻言,眼中满是笑意。江颖彤轻声道:“这名字真好,既大气又有寓意。”苏瑶也点头:“等孩子出生,我们就这么叫。”
三人正说着话,江颖彤突然脸色一白,双手紧紧抓住林天的手臂,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天哥……我、我好像要生了,肚子好疼……”
林天心中猛地一紧,瞬间收起所有笑意,语气却尽量保持沉稳:“别慌,我这就带你去产房!”他当即高声唤来侍女,让两名力气大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颖彤,自己则在一旁护着,快步往产房走去。同时又让人立刻去请医师与产婆,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快!让医师和产婆都去产房,备好热水和药材!”
产房内,产婆们早已做好准备,见江颖彤被扶进来,连忙上前将她扶到铺着软褥的产床上,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检查情况。林天站在产房门口,看着江颖彤疼得额头冒汗,心中满是心疼,却也知道男子不便入内,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里面喊一句:“颖彤,坚持住!我在外面陪着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苏瑶的轻呼声:“天哥……我、我也肚子疼,好像……好像也要生了……”
林天猛地回头,见苏瑶脸色苍白,手捂着小腹,身子微微发颤,连忙上前扶住她,心中又急又乱——他万万没想到,两女竟会同时发动!“快!再去请两位产婆过来!把隔壁的产房也备好!”他高声吩咐侍女,又让两名侍女搀扶着苏瑶,往隔壁的产房走去,自己则在两间产房之间来回奔波,一会儿叮嘱这边的医师注意江颖彤的情况,一会儿又询问那边苏瑶的状态,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
一时间,东宫后院忙碌起来——侍女们端着热水、药材在两间产房之间穿梭,脚步轻快却不慌乱;医师们背着药箱,分别守在两间产房内,时不时出声指导产婆;产婆们的声音、医师的叮嘱声,还有江颖彤与苏瑶压抑的痛呼声,不断从产房内传来,交织在一起。
林天站在两间产房中间的走廊上,耳朵紧紧贴着门板,生怕错过里面的任何一点动静。他的指尖微微泛白,来回踱步的脚步都有些发颤——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如今两女同时生产,他只恨自己不能替她们承受这份痛苦。侍女们端来热茶,劝他坐下等,他却连碰都没碰,眼睛始终盯着产房的门,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往日二女温柔的笑容,还有她们怀着身孕时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