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域裂隙在万煞窟上空扩张至百里宽,漆黑的裂隙中不断涌出冥煞魔兵,它们嘶吼着扑向周边城镇,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被吸干生机化作干尸。清玄与清越在镇冥坛上结成的龙虎阴阳阵已支撑了三日,两人道袍染血,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镇邪玉印与寻兄玉佩的光芒都黯淡到了极致。
“玄弟,冥主借地脉之力不断强化冥煞,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灵力撑不住半个时辰了。”清越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阵法金光随之剧烈晃动。他掌心的寻兄玉佩上布满裂纹,那是之前镇压地脉时留下的永久性损伤。
清玄咬紧牙关,将最后一枚上品灵石捏碎融入玉印:“兄长再撑片刻,凌宸他们已经带着浩然宗和各大门派的人在周边布下聚灵阵,马上就能将生机之力传过来。”话音刚落,镇冥坛西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黑影冲破护坛光幕,正是被冥主炼化了半身修为的黑风老怪。
他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冥煞,双眼翻白只剩眼白,狞笑着挥出利爪:“冥主有令,取你们兄弟的心头血,祭我冥域大阵!”利爪带着破空之声抓向清玄心口,清越见状瞬间挡在弟弟身前,寻兄玉佩爆发出最后一道白光,将黑风老怪震退数步。
“兄长!”清玄扶住摇摇欲坠的清越,眼中满是焦灼。
黑风老怪稳住身形,再次扑来。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剑气从天而降,将他的利爪劈成两半。凌宸御剑而来,身后跟着浑身浴血的苏砚和陆烬。“我们来迟了。”凌宸长剑直指黑风老怪,“这些魔兵交给我们,你们专心稳住裂隙!”
苏砚指尖飞出数十枚银针,银针穿透魔兵躯体,将其钉在地面化作黑烟。陆烬则召唤出异火火海,将涌来的冥煞魔兵逼退:“聚灵阵已经布好,现在就为你们输送生机!”他抬手结印,远方天际亮起万千光点,那是无数百姓和修士自愿献出的生机之力,顺着阵法脉络涌向镇冥坛。
清玄兄弟二人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体内,阵法金光重新暴涨。可就在此时,冥域裂隙中传来冥主冰冷的笑声:“区区凡人生机,也敢阻我大业?”裂隙中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冥煞巨手,朝着镇冥坛狠狠拍来。
“不好!”清玄脸色剧变,他与清越同时将灵力注入镇邪玉印,“龙虎合一,镇煞封冥!”玉印化作万丈大小,迎着冥煞巨手撞去。两者碰撞的瞬间,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的能量冲击将方圆百里的土地都掀翻数尺。
清玄和清越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坛边,镇邪玉印滚落地面,碎成了三块。而那冥煞巨手也消散了大半,但裂隙中冥主的气息却愈发恐怖。“镇冥坛要塌了!”苏砚惊呼着指向坛下,支撑坛体的石柱已经全部断裂,坛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冥主的身影缓缓从裂隙中走出,他身着完整的玄色冥袍,面容不再被黑雾遮蔽,竟是一张与清越有七分相似的脸。“你……你是谁?”清越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冥主轻笑一声,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我是谁?我是被龙虎山封印了万年的分支血脉,是你们兄弟二人血脉的源头。”他抬手一挥,无数冥煞藤蔓从地底钻出,将受伤的修士们一一缠住,“今日,我便以这天下苍生为祭,彻底打破阴阳界限!”
被藤蔓缠住的修士们发出痛苦的嘶吼,生机正被快速抽离。陆烬的异火被冥煞压制,根本无法挣脱;苏砚的银针刚射出就被藤蔓绞碎;凌宸的浩然正气也只能勉强护住自身。
清玄看着眼前的惨状,突然抓起地上碎裂的镇邪玉印:“兄长,还记得师父留下的遗言吗?阴阳相生,正邪同源,真正的封印之力,从来不在法器,而在人心。”他将一块玉印碎片塞进清越手中,“用我们的血脉,引苍生之心,重封冥域!”
清越恍然大悟,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兄弟二人同时划破手腕,鲜血滴在玉印碎片上。他们齐声念动封印咒文,那些被抽离生机的修士们,甚至还有远方的百姓,都感受到了这股决绝的意志,纷纷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万千精血化作红色洪流,与玉印碎片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冥主见状脸色大变,疯狂催动冥煞抵挡:“你们疯了!这样做你们会魂飞魄散的!”
“为了天下苍生,值得!”清玄与清越相视一笑,纵身跃入光柱之中。光柱猛地收缩,化作一道血色符印,朝着冥主和冥域裂隙飞去。冥主发出不甘的怒吼,却被符印牢牢困住。
镇冥坛在此时彻底崩塌,烟尘弥漫中,冥域裂隙缓缓闭合,冥煞魔兵也随之消散。凌宸三人站在废墟中,望着天空中逐渐淡去的血色符印,眼中满是悲痛。
就在他们以为清玄兄弟二人已然牺牲时,符印消散的地方,缓缓飘落两片玉佩碎片,碎片上竟各自浮现出一道微弱的灵魂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