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祭坛的地面剧烈震颤,龟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暗红色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祭坛映照得如同炼狱。清玄手中的血月玉佩突然挣脱掌心,悬浮于半空,发出刺目的黑光,与天穹之上的血月遥相呼应。
“不好!它在吸收血月之力!”凌宸长剑直指玉佩,剑气纵横间却被黑光反弹,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此刻,祭坛中央的石台缓缓升起,一尊通体漆黑的石像逐渐显露真容——那是血月教创始人的雕像,双目空洞却透着摄人心魄的邪气,底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正随着玉佩的光芒缓缓流转。
黑影踉跄着爬起身,嘴角挂着癫狂的笑意,浑身黑气暴涨:“清玄小天师,多谢你帮我集齐血月之力!这雕像中封印着教主残魂,只要玉佩归位,教主就能重临世间!”
他猛地挥手,剩余的黑衣人齐齐扑向清玄五人,他们的身体竟开始诡异地膨胀,皮肤裂开,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触须,显然是被邪力彻底侵蚀,沦为了活祭品。
“三哥四哥,守住祭坛入口!大哥,你用清心咒稳住阵脚!”清玄语速极快,桃木剑在手中划出金色弧线,“宸哥哥,跟我破阵!”
凌雨和凌墨立刻分站祭坛两侧,折扇与银针齐发,凌厉的攻势暂时挡住了黑衣人;凌风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金色的清心咒符文在空中凝聚,形成一道屏障,抵御着越来越浓郁的邪气;凌宸与清玄背靠背,长剑与桃木剑交织出金银双色光幕,一步步朝着石台逼近。
血月玉佩的黑光越来越盛,雕像的双目开始闪烁红光,底座的符文发出嗡嗡声响,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雕像内部传来,周围的邪气、岩浆甚至黑衣人身上的生命力,都被源源不断地吸入雕像之中。
“就是现在!”清玄突然抛出七张符箓,分别落在石台七个角落,“北斗镇邪阵,起!”
符箓瞬间爆燃,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阵,将石台笼罩其中。雕像的吸力骤然减弱,黑影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黑气被光柱灼烧得滋滋作响。
凌宸抓住机会,纵身跃起,长剑灌注全身灵力,朝着血月玉佩劈去:“给我下来!”
“休想!”黑影眼中闪过决绝,猛地扑向玉佩,“教主归位,尔等都得死!”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气,竟直接融入了血月玉佩之中。玉佩光芒暴涨,雕像的双目红光刺眼,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从雕像头顶升起,头戴血月冠冕,身披黑袍,正是血月教创始人的残魂。
“渺小的人类,也敢阻拦本座?”虚影声音沉闷如雷,挥手便拍出一道巨大的黑掌,朝着清玄和凌宸拍来。
“清玄,用玉佩反噬它!”凌墨突然大喊,“玉佩刚吸收完血月之力,还未完全受控,它的残魂需要玉佩才能稳固!”
清玄心念一动,立刻运转道家心法,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灵力,朝着血月玉佩飞去。她记得之前触摸玉佩时感受到的残念,那些血腥的记忆中,藏着玉佩与残魂之间的联系枢纽。
金色灵力击中玉佩的瞬间,黑光剧烈波动,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清玄趁机纵身跃起,桃木剑直指玉佩中心的血色符文:“天地正气,破邪归真!”
桃木剑刺入玉佩的刹那,无数金色符文从剑身涌出,顺着玉佩的纹路蔓延,将黑色光芒一点点压制。虚影的身形开始扭曲、消散,雕像也在剧烈震颤中出现裂痕。
“不——本座不甘心!”虚影发出最后的咆哮,想要挣脱玉佩的束缚,却被越来越盛的金色光芒彻底包裹。
凌宸等人趁机合力,将剩余的黑衣人全部斩杀,随后一同催动灵力,汇入北斗镇邪阵中。阵法的金光与桃木剑的正气相互呼应,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彻底净化着祭坛上的邪气。
血月玉佩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黑影的气息彻底消散,玉佩化作无数黑色碎片,落在祭坛之上,被岩浆吞噬殆尽。天穹的血月失去了力量来源,渐渐褪去血色,恢复成皎洁的月光。
祭坛的震颤停止了,岩浆慢慢退回裂缝,空气中的邪气逐渐消散。清玄瘫坐在地,浑身灵力耗尽,脸色苍白如纸,凌宸立刻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关切。
“我们……成功了?”凌雨喘着气,看着恢复平静的祭坛,有些不敢置信。
凌风点了点头,收起清心咒:“血月教的根源已除,残魂被彻底净化,以后不会再有血月教作祟了。”
清玄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符印:“这是刚才净化玉佩时,从里面剥离出的正气核心,以后它能镇压这一带的邪气,防止再有邪祟滋生。”
五人相视而笑,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场艰难的胜利镀上了一层金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在鬼市遇到的白发老者缓缓走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小姑娘,果然没看错你。这血月之劫,终究还是靠你们化解了。”
“前辈,您到底是谁?”清玄好奇地问道。
老者笑了笑,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我只是守护这片土地的一缕地灵,看着血月教兴起又覆灭。如今劫难已过,我也该消散了。记住,邪不胜正,只要心存正气,再强大的邪恶也终将被战胜。”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