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指尖刚触到镇龙印的纹路,掌心的合璧玉佩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半块“平”字玉片竟从绳结中脱出,直直撞向沈砚胸前的“安”字玉佩。两道金光在半空交织,却在触碰的瞬间骤然碎裂,玉屑如星子般散落 。
“小心!”沈砚一把将清玄护在身后,玉屑落在他手背,竟烫出细密的红痕。玄尘拂尘急挥,白色拂丝裹住四散的灵力:“这不是寻常玉碎,是‘平安’二玉的契约到了头!”
清玄蹲下身捡拾玉屑,指尖传来熟悉的灵气波动,却带着一丝陌生的阴寒:“不对,玉里有别的东西。”他将玉屑聚在掌心,朱砂符笔轻点,碎屑间浮现出模糊的纹路,“这是……锁魂咒?有人在玉佩里下了咒。”
这时林墨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沈总,查到三年前古河道考古队的事了。带队的教授半年前离奇失踪,他的笔记里提到,‘平安玉’是明代天师为镇龙穴所铸,分阴阳二玉,一旦玉碎,藏在龙穴的‘守印魂’就会苏醒。”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刮起狂风,桌上的镇龙印剧烈震颤,印玺表面的纹路渗出黑血。清玄桃木剑出鞘,剑身上的雷纹亮起:“守印魂出来了!”他看向沈砚,“哥,你还记得玉佩第一次发烫的地方吗?那是魂体的归位处。”
沈砚立刻想起城郊的废弃钟楼——正是他当年捡到“安”字玉佩的地方。车刚驶离市区,清玄就发现罗盘指针反向旋转,指针尖端凝出细小的黑霜:“魂体在引我们过去,它想夺回镇龙印。”
钟楼早已破败不堪,飞檐上的铜铃锈迹斑斑,却在他们靠近时突然作响。玄风举起八卦镜,镜片反射出钟楼内的景象: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悬在梁上,身着明代道袍,腰间悬着与清玄同款的符袋。
“是当年的镇龙天师。”清玄认出对方袍角的雷纹,“他的魂魄被锁在玉佩里百年,玉碎之后,怨念比阴煞更重。”他刚要迈步,却被沈砚拉住,对方掌心的红痕还在发烫:“别冲动,他没有直接动手,或许有别的目的。”
钟楼内的身影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如雾,却对着清玄微微颔首。突然,他周身泛起白光,无数符纸从虚空中落下,每张符纸上都写着“平安”二字。清玄接住一张,指尖刚触到纸面,符纸就化作金光融入他体内:“是传功符!他在给我传道法。”
玄尘突然惊呼:“不好!养煞人在外面布了阵!”众人转头望去,钟楼四周升起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血色符咒,“是‘困魂阵’,他想把守印魂和我们一起困住,再夺镇龙印!”
守印魂的身影剧烈晃动,突然化作一道白光冲进清玄体内。清玄只觉眉心发烫,无数道法心得涌入脑海,桃木剑自动飞起,剑身上的雷纹暴涨:“哥,借你一滴血!”沈砚毫不犹豫咬破指尖,鲜血滴在剑身上,桃木剑瞬间燃起紫霄雷火。
“玄风师兄,用八卦镜聚气!”清玄足尖一点,紫袍在风中展开,“林墨,守住门口,别让煞气进来!”他持剑指向黑雾,口中念动刚传承的咒诀,雷火如巨龙般冲出,撞在黑雾上发出巨响。
沈砚握紧手中的玉屑,突然发现碎屑在掌心拼出半个符咒。他想起清玄教过的基础符法,试着用指尖引动灵气,玉屑竟真的拼成完整的镇煞符:“清玄,接着!”符纸飞出,与桃木剑的雷火交织,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清玄趁机冲出黑雾,却见养煞人站在远处的屋顶,手中拿着半块破碎的罗盘:“紫袍天师又如何?这龙穴的灵力,终究是我的!”他抛出一枚黑色符牌,符牌落地化作无数鬼影,扑向清玄。
“用守印魂的力量!”沈砚的声音传来。清玄立刻运转体内的白光,桃木剑横扫,雷火将鬼影尽数烧尽。他看向养煞人,眼底泛起金光:“你偷了道门的镇魂罗盘,今天我便替天行道!”
养煞人见势不妙,转身要逃,却被突然出现的玄尘拦住。拂尘甩出,白色拂丝缠住对方的手腕,玄风趁机将八卦镜按在他背上:“还不束手就擒!”养煞人挣扎着自爆符牌,化作一缕黑气逃窜,只留下罗盘的碎片。
钟楼四周的黑雾渐渐散去,清玄体内的白光缓缓溢出,重新凝聚成守印魂的身影。对方对着清玄和沈砚深深一揖,又指了指镇龙印,随后化作光点消散。清玄捡起镇龙印,发现印玺底部刻着一行小字:“玉碎魂归,平安可续。”
沈砚走到他身边,掌心的红痕已经消退:“这是什么意思?”清玄将玉屑放在印玺上,碎屑竟慢慢融入印玺,“守印魂是想让我们用镇龙印重铸平安玉。”他看向沈砚,眼底带着笑意,“以后,我们的‘平安’,由我们自己守护。”
玄尘收起拂尘,看着天边泛起的晨光:“养煞人跑了,但罗盘碎片还在,能顺着气息追。”林墨这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枚从养煞人身上掉落的玉牌:“这上面的纹路,和沈总公司项目里的古玉一模一样!”
清玄接过玉牌,指尖划过纹路,突然想起师父的话:“红尘中的羁绊,既是劫也是缘。”他看向沈砚,紫袍上的雷纹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哥,看来我们要面对的,比想象中更复杂。”
沈砚揉了揉他的头发,将镇龙印递给玄尘保管:“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应对。”他抬头望向朝阳,晨光穿过钟楼的破窗,落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段刚续上的缘分,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