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雪沫子砸在崖壁上,清玄攥紧腰间的避水符,望着脚下泛着幽蓝的寒潭。潭面结着薄冰,冰缝里渗出的寒气竟能冻住桃木剑的灵力,他指尖掐诀试了三次,符咒才勉强泛起暖光:“这潭水有问题,普通避水术撑不过一炷香。”
顾衍将铜铃系在手腕,铃声在寒风中格外清脆:“方才村里老人说,潭底有‘龙眠’,每逢月圆就会有金光从水里冒出来。画皮鬼账本里记的‘龙纹秘钥’,八成藏在下面。”他忽然按住左腕伤疤,“这寒气……和当年掳走我的人身上的气息一样。”
沈砚从背包里翻出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刻着残缺的沈家族徽:“这是爹留下的‘水镜’,能照出水中的瘴气。”他将镜子凑近潭面,冰下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像无数条小蛇在游动,“是噬元蛊的幼虫,它们在守护什么东西。”
清玄深吸一口气,将桃木剑横在胸前,纵身跃入寒潭。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他,避水符的光芒被冻得微微颤抖,他借着微光往下游,忽然看见潭底立着块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盘旋的龙纹,龙爪处缺了一块,像是被人硬生生掰走的。
“找到秘钥了!”清玄伸手去摸龙纹凹槽,指尖刚碰到石碑,潭水突然剧烈翻腾。无数噬元蛊幼虫涌过来,在他周围织成黑色的网。他急忙催动灵力,桃木剑射出红光,却只能逼退最前面的几只蛊虫:“沈砚!水镜快撑不住了!”
顾衍立刻摇动铜铃,铃声穿透水面,蛊虫们顿时停在原地,身体簌簌发抖。沈砚趁机跃入潭中,水镜的光芒扩大,将清玄和石碑都罩在里面:“龙纹缺的那块就是秘钥,画皮鬼应该已经取走了一部分。”他指着碑上的刻痕,“你看,这里有新的凿印,最多不超过半个月。”
清玄忽然注意到石碑侧面有个暗格,他用桃木剑撬开,里面藏着卷泛黄的羊皮卷。刚拿出来,潭水突然变得滚烫,避水符的光芒瞬间消散:“不好!是血河劲在加热潭水!”三人急忙往水面游,却看见潭口飘着张熟悉的人皮面具——正是画皮鬼那张布满疤痕的脸。
“想拿龙纹秘钥?没那么容易!”岸上传来冷笑,一个黑袍人举着骨笛,笛声让潭水的温度越来越高。顾衍掏出符咒,在空中炸开金光,暂时挡住笛声:“是魔笛的人!他们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沈砚将羊皮卷塞进怀里,水镜的光芒越来越弱:“先上岸!这潭水快变成沸水了!”三人奋力游向岸边,刚爬上去,就见黑袍人甩出铁链,链尖带着淬毒的骨刺,直刺清玄心口。顾衍立刻挡在前面,铜铃挡住骨刺,却被铁链的力道震得后退几步。
清玄趁机祭出太上伏魔印,印光照在黑袍人身上,对方的黑袍瞬间被烧出个洞,露出里面的青铜甲胄——甲胄上刻着和潭底石碑一样的龙纹。“你们果然和当年的剑庐血案有关!”沈砚抽出短刀,刀光直刺黑袍人咽喉,“把龙纹秘钥交出来!”
黑袍人却突然狂笑起来,骨笛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秘钥已经送到总坛了!你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个陷阱!”他猛地捏碎骨笛,潭水突然炸开,无数蛊虫飞出来,朝着三人扑去。清玄急忙挥动桃木剑,红光劈开蛊虫,却发现蛊虫死后,尸体竟化作黑色的雾气,渐渐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
“是噬元蛊的母蛊!”顾衍脸色一变,“它在靠吸食我们的灵力生长!”沈砚立刻将水镜掷向鬼脸,镜面的光芒瞬间扩大,将鬼脸罩在里面:“快用桃木剑刺水镜!水镜能净化瘴气,说不定能困住母蛊!”
清玄立刻照做,桃木剑刺入水镜,红光与蓝光交织,鬼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被光芒吞噬。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却被突然亮起的三道玉佩光芒困住——玉佩的光芒竟与潭底石碑的龙纹产生了共鸣,在空中织成一张光网,将黑袍人牢牢困住。
“你们跑不了的!”黑袍人挣扎着,却发现光网越收越紧,“魔笛大人很快就会找到你们……到时候,整个武林都会……”话没说完,他突然口吐黑血,身体渐渐僵硬——竟是提前服了毒。
沈砚蹲下身,检查黑袍人的尸体,在他的腰间发现了块残缺的龙纹玉佩——正是潭底石碑缺少的那块。“这就是龙纹秘钥的一部分,”他将玉佩递给清玄,“看来魔笛的总坛,就在有龙纹印记的地方。”
清玄接过玉佩,突然感觉玉佩在发烫,与自己的桃木剑产生了共鸣。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正是玉佩指引的方向:“大哥和四哥,说不定就在总坛里。我们得尽快赶过去,不能让魔笛的计划得逞。”
顾衍将羊皮卷展开,上面画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几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旁写着“陨龙谷”。“这应该是魔笛的据点,”他指着红点,“离这里只有三天的路程。我们得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追上送秘钥的人。”
三人收拾好东西,朝着陨龙谷的方向出发。寒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坚定——只要能找到哥哥们,无论前面有多少陷阱,他们都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