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儿听到夸奖,小胸脯挺了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雨奈奈:“妈妈,松儿还会画别的!”说着小手又在空中划动,这次的阵纹虽仍稚嫩,却比刚才清晰了不少,隐约能看出是个基础的防御阵雏形。
木青青凑过来看了两眼,惊讶道:“这孩子在阵法上竟有这般天赋?小小年纪就能画出防御阵的轮廓,不简单啊。”
陆战霆也收了玩笑的心思,仔细端详着松儿划下的阵纹,点头道:“确实有点门道,这灵智开得比一般精怪早多了。”
雨奈奈摸了摸松儿的头,眼底满是温柔:“我们松儿真聪明,以后妈妈教你更厉害的阵法好不好?”
松儿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雀跃,忽然抱住雨奈奈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妈妈最好啦!”
一旁的木青青看得直乐:“这小家伙,嘴真甜。”
陆战霆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心里暗道:这趟出来,倒捡了个宝贝。
松儿亲完还得意地朝陆战霆扬了扬下巴,像只邀功的小兽。陆战霆故意板起脸:“没大没小,不过……算你识相。”话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木青青从储物袋里摸出块晶莹的玉牌,递到松儿手里:“这个送你,里面刻了个简化的聚灵阵,戴着能帮你更快吸收灵气。”松儿接过来,玉牌刚碰到手就泛起淡淡的光,他惊喜地举着玉牌转圈:“会发光!谢谢青青外婆!”
雨奈奈看着闹哄哄的场面,忽然觉得这处临时据点比宗门大殿还要暖。她拉过松儿,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刚做好的桂花糕:“刚出炉的,尝尝?”松儿咬了一大口,嘴角沾着糕粉,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妈妈做的最好吃!”
陆战霆凑过来也拿了一块,边吃边道:“接下来去哪?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吧。”雨奈奈想了想:“先回宗门吧,把松儿的情况跟长老们说声,说不定能让他进学堂修习。”
松儿一听“学堂”,立刻蔫了:“不要上学……”雨奈奈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不上学怎么学更厉害的阵法呀?”他立刻直起腰:“要学!松儿要学最厉害的!”
众人都笑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桂花糕的甜香和玉牌的清辉,连风都变得软软的。松儿忽然指着远处的云层喊:“看!像!”大家抬头望去,果然见天边的云团蓬松雪白,像极了刚做好的。
“走了,回宗门!”陆战霆率先迈步,松儿立刻追上去,玉牌在他胸前晃出细碎的光。雨奈奈和木青青相视一笑,紧随其后。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了,只留下满地的桂花糕碎屑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甜意。
张爷爷是宗门里看守药圃的老人,最疼松儿。这会儿正蹲在畦边侍弄灵草,见松儿举着铃铛跑过来,立刻放下水壶笑眯了眼:“哟,这小铃铛真精神。来,尝尝爷爷新摘的灵莓。”说着递过个竹篮,里面的红莓颗颗饱满,泛着莹润的光。
松儿抓了一把塞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含糊着说:“张爷爷,奈奈妈妈说我能进学堂啦!”张爷爷笑得胡子都翘起来:“那是自然,我们松儿这么聪明,将来定是个厉害的阵法师。”
这边雨奈奈正和陆战霆商量着学堂的事,木青青忽然指着天际“咦”了一声:“那不是南边商会的李老板吗?怎么来了?”众人抬头,见一架飞舟正往宗门广场落,船头站着个富态的中年人,正是以经营珍稀灵材闻名的李老板。
李老板刚落地就快步走来,拱手笑道:“雨仙子,陆护法,听闻贵宗收了位灵慧不凡的小友?我这刚得了块‘醒神玉’,想着给小友当个见面礼。”说着递过个锦盒,里面的玉佩温润通透,隐隐有灵光流转。
雨奈奈还没答话,松儿已经蹦蹦跳跳回来了,手里还攥着把灵莓,见了锦盒里的玉佩,眼睛瞪得溜圆:“好亮的石头!”李老板被他逗笑:“小友若是喜欢,便送你了。只是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小友帮个忙——我那库房总闹邪祟,寻常符箓镇不住,听闻小友对阵法有天赋?”
松儿歪着头,把玉佩往脖子上一挂,铃铛还在叮当作响:“可是那种会偷灵米的黑影?我会画‘驱邪阵’!奈奈妈妈教我的。”说着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阵图,虽不规整,核心纹路却丝毫不差。
李老板眼睛一亮:“正是!小友若能帮老夫解决,另有重谢。”雨奈奈见松儿跃跃欲试,便点头道:“无妨,让他试试。”
一行人跟着李老板去了商会库房。刚进门,就见个黑影嗖地从梁上窜过,松儿立刻掏出陆战霆给的铜铃摇得震天响,同时踩着小碎步在地上补全阵纹,嘴里念念有词:“定!”那黑影刚要穿墙,忽然被股无形的力拽了回来,在阵中打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松儿掏出玉牌往阵眼一按,玉佩灵光乍现,黑影瞬间消散,只落下撮灰。李老板看得直咋舌,当即让人搬来一箱灵晶:“小友真是天赋异禀!这点心意请务必收下。”松儿却指着库房角落的一堆灵谷:“我不要这个,我要那个!”
众人一看,原来是堆被邪祟糟践了一半的灵谷。松儿捡起颗饱满的,认真道:“这些能种出好多灵米,给张爷爷的药圃当肥料也好用。”李老板愣了愣,随即大笑:“好!都给你!”
回去的路上,陆战霆扛着半袋灵谷,雨奈奈牵着蹦蹦跳跳的松儿,玉佩在他胸前晃出柔和的光,铃铛声一路清脆。松儿忽然仰起头:“奈奈妈妈,我以后能像你一样厉害吗?”
雨奈奈蹲下身,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当然能,甚至会更厉害。”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灵谷的清香混着铜铃的脆响,在晚风里轻轻荡漾。
松儿把李老板给的灵谷倒进张爷爷的药圃时,夕阳正把天边染成金红色。张爷爷蹲在一旁,看着松儿用小铲子把灵谷埋进土里,笑得满脸褶子:“咱们松儿不光会阵法,还懂种养?”
松儿扬起脸,玉佩在霞光里泛着暖光:“奈奈妈妈说,万物相生,阵法能聚灵,灵谷能肥土,土肥了能种出更好的灵草。”正说着,陆战霆扛着个大木箱过来,“哐当”放在地上,里面是李老板额外送的灵木积木,说是能搭出简易的阵盘模型。
松儿立刻丢下铲子扑过去,小手翻飞着搭起来。起初是歪歪扭扭的小塔,搭着搭着,竟隐隐成了个缩小版的护山大阵轮廓。雨奈奈走过来,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块歪掉的积木:“这里该用‘锁灵纹’连接,不然灵力会散。”
松儿眨巴着眼睛,照着重搭,果然,积木搭成的小阵竟泛起了微不可察的灵光。正在晾晒灵草的木青青看得惊讶:“这孩子……怕是天生与阵法同源。”
没过几日,宗门学堂的入学测试开始了。松儿背着新做的小书包,里面装着雨奈奈给绣的阵纹帕子,陆战霆给的铜铃,还有张爷爷塞的灵莓干。测试的长老刚摆开测灵阵,松儿就指着阵眼:“这里的玉石松了,灵力跑掉三分之一呢。”
长老一愣,俯身查看,果然见阵眼的玉石松动了,当即眼睛瞪得溜圆。等松儿站进阵中,阵纹瞬间亮成金色,连测灵碑都嗡嗡作响,显出“先天阵灵体”五个字。旁观的弟子们哗然,这可是百年来头一个。
松儿却顾不上这些,指着测灵碑背面:“这里刻的‘聚灵阵’写错了,第三道弯该往外凸,不是往里凹。”长老们围过去一看,果然如他所说,这处错漏困扰了宗门许久,竟被个孩子一眼看穿。
入学后的松儿成了学堂的“小先生”,时常有高年级弟子来请教阵纹细节。他坐在石凳上,腿还够不着地,却一本正经地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你看,这里加道‘回纹’,就能挡住阴灵,比你用的‘直纹’管用三倍。”
雨奈奈和陆战霆常来学堂外看他,只见松儿的小桌前总围着一群弟子,铜铃在他腰间叮当作响,玉佩的灵光映着他认真的小脸。木青青笑着打趣:“咱们这是养了个小宗师啊。”
一日,松儿跑回来,举着张画满阵纹的纸:“奈奈妈妈,陆叔叔,我想给宗门的护山大阵加层‘活纹’,这样它就能自己修复啦!”众人一看,那纸上的阵图精巧繁复,竟隐隐有了“生生不息”的意境。
陆战霆摸着下巴:“这想法够大胆,要不要试试?”雨奈奈点头:“我陪你去,有不懂的就问。”
接下来的日子,松儿带着弟子们在护山大阵的阵眼间穿梭,小小的身影在山石间灵活跳跃,铜铃一响,就有弟子递过灵墨和刻刀。他爬上高高的阵柱,在上面补刻“活纹”,雨奈奈在下面护着,陆战霆则忙着调配所需的灵材。
当最后一笔刻完,整座护山大阵忽然亮起柔和的金光,那些原本固定的阵纹竟真的开始缓缓流转,像有了生命。山风吹过,阵纹发出清澈的鸣响,像是在道谢。松儿坐在阵眼石上,晃着腿笑,玉佩和铜铃的声音混在一起,格外动听。
张爷爷提着食盒过来,里面是新蒸的灵米糕:“咱们松儿成大器了!”松儿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又转头看向雨奈奈和陆战霆,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来保护大家!”
夕阳下,护山大阵的金光笼罩着整个宗门,也笼罩着这温馨的一幕。雨奈奈望着松儿的身影,轻声道:“看,他做到了。”陆战霆嗯了一声,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铜铃叮当,玉佩流光,新的故事还在继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