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紫宁随即把遇袭的经过述说了一遍,包括花荣为护她身受重伤、险些丧命的情形。
说着露出后怕的神情:“幸好有人护着我,不然我这条命怕是没了。”
闻言蔡京,眼底寒光乍现:“哼!敢动我的女儿,好大的胆子!放心,爹定会让京兆尹彻查到底,绝不轻饶!”
“好。”
沉吟片刻后,潘紫宁才说道:“会不会是如今我掌握了三大漕运,碍了某些人的利益,想除掉我?”
“大概率是如此。”蔡京点头,“有消息便立刻告诉你。”
潘紫宁放下心来:“那爹,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蔡京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他随即唤来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
管家领命匆匆离开了太师府。
当潘紫宁回到陈留县时,天色已渐暗了下来。
她回到家吃完饭,便叫春儿给她按摩了会儿,起身又要出门。
武松见状问道:“这么晚了,怎么又要出门。”
潘紫宁说:“去看看花荣的情况。”
听罢,武松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潘紫宁先寻到安道全打听花荣伤势,听闻伤情基本稳定后才放下心来,转而踏入花荣的房间。
此时的花荣正喝完稀粥,看上去状态好了些,脸色却依旧惨白。
见她进来,花荣脸上一喜,正想起身,被潘紫宁止住了动作。
无奈他只能侧卧着,说道:“夫人这么晚了,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潘紫宁语气关切的问道。
花荣咧嘴笑了笑,声音轻缓却笃定:“好些了,多谢夫人挂心。”
见他精神尚可,潘紫宁转头对一旁照料的小喽啰吩咐:“你们尽心伺候花将军,照料得妥帖。”
说罢便递过一锭银子,小喽啰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潘紫宁微微颔首,走到床榻边,又将一沓银票递向花荣:“今日多亏了你,这银票你收下。”
花荣连忙推辞,虚弱却坚定道:“和我不必如此客气,护着夫人本就是我愿意的。”
潘紫宁坚持:“若不是你,躺在床上的人可就是换成我了,你若不收银钱,我心难安。”
话音刚落,花荣将银票推了回去,说道:“我身上这三箭,全当还了咱们初次见面时,我射向你的那三支。这般一来,咱们便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潘紫宁急道:“那件事早就清了,不是送我面具,又护送我回来的,那你可就亏大了!要不,你说你要想什么,但凡我能做到的,定当尽力满足。”
闻言,花荣喉结动了动,心底那句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轻笑一声:“不亏。”
潘紫宁只能回了银票:“好,要是哪天想要什么条件,再跟我说,也行。”
随即她又说道:“实在没想到,以神箭闻名的小李广,竟有一天也会被人射中的时候。”
花荣闻言,只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我也没料到,还是射在了那个地方。”
话音落,两人相视一笑。
待得差不多了,潘紫宁才告辞。“那你好好休养,明日有时间再来看你。”
花荣点了点头。
他看着潘紫宁离开的背影,感觉身上的疼痛好像没有那么的痛了。
此时的武松站在院子门口等着潘紫宁,来回踱步着,目光频频望向院外的那条路。
他本也想随潘紫宁一同前去,可终究还是按捺住了,那份冲动,没有跟着去。
直等到潘紫宁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去,声音不自觉放柔:“回来了。”
潘紫宁好奇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武松解释道:“想问你明天想吃什么,让张妈去买,我来做。”
潘紫宁顺口说了一句:“羊肉。”
说罢,便回房去了。
翌日。
武松给潘紫宁做了羊肉,还做了几样拿手的菜肴。
话本子上写道,若想让对方离不开自己,将自己成为对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习惯,最好是形成依赖。
目前能做到的,便是让潘紫宁习惯吃他做的菜。
于是他都会抽出时间来煮菜。
刚开始的时候,张妈和春儿见冷着一张脸在炒菜的武松。
两人着实吓了一跳,但后来的几天他一直如此,渐渐也习惯了。
有时见潘紫宁忙碌时,武松会端些精致糕点送去。
只要得空,武松总在潘紫宁眼前晃悠。
之后几日,潘紫宁每日会抽时间探望花荣,越接触越觉得他忠诚正直,性格又好。
就愈发不想让这翩翩儒将,跟着宋江那等虚伪之人白白自尽送了性命。
这日,凌振主动寻来,见到潘紫宁便躬身行礼:“夫人,我已考虑清楚了。”
潘紫宁眼中一亮:“噢?!”
“只要夫人能给我足够的材料和人手,让我潜心研究火炮,我便归顺于你。”凌振直言。
“好。”潘紫宁哈哈一笑。
凌振闻言,脸上也露出释然的笑意。
他已想得透彻:留在梁山,也是落草为寇。
跟着这位夫人,可能是走上造反之路,可梁山缺银少料,根本支撑不起他的研究,而潘紫宁的提议,恰好戳中了他心中的执念。
倒不如搏上一把,万一成事,便是光宗耀祖。
人终有一死,这般豪赌一场,未必不是条明路。
想通这点,他坚定了归顺潘紫宁的心思。
“你既同意,便放宽心。”潘紫宁语气干脆,“人手、研究地点我会即刻安排,所需材料也尽数由我筹备。你把要的材料、数量列一份清单给我,我来落实。”
话音刚落,凌振便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递上。
潘紫宁见凌振真心归顺,便直言道:“即然决定了跟我。”
说着,她取出正气水,倒了杯子递过去,“这是解药,你喝了吧。”
凌振接过碗,凑近一闻,脸色微变:“这味道……怎么和上次的一模一样?”
“两者综合,方能成完整解药。”潘紫宁语气平淡。
凌振一想,自己既已决定追随,便无反悔之理,纵使有风险也认了,索性仰头一饮而尽。
“凌先生果然是能成大事之人!”潘紫宁见状大喜,递过两张银票,“这是给你的心意。”
凌振接过银票,心中暗叹,这位夫人竟如此大方,能撑起漕运这般大事,果然非同凡响,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夫人。”
潘紫宁接过一看,上面所列材料详尽、数量明确,显然他早已盘算周全。
“没问题,清单上的东西我尽快办妥,地点也会给你找个隐蔽安全之处。”
她当即召来王进,吩咐道:“你速去安排一处隐秘地点,务必保障凌先生研究不受打扰,人手也一并调配妥当。”
王进领命而去。
潘紫宁则开始盘算材料,所需材料都由朝廷相关部门才有。
她的储物空间容量大,足以一次性装下所有所需,无需来回奔波。
再加上隐身斗篷,行事更是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