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平时瞧你挺机灵的,怎么这回糊涂了?”
潘紫宁说道:“只是没想他这么坏,不敢相信,许是之前我查看宝物时,被他看到了。”
随即她咬牙切齿地拍了桌子:“好个狗东西!”
蔡京见状沉声道:“好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闻言,潘紫宁连忙点头应下,随即起身道:“爹,我先去方便一下。”
说罢,便匆匆离开。
待来到茅房,她当即从储物空间拿出信,拆开看果然是赵虎写的那封。
信中简略提及他察觉到潘紫宁的异常情况,包括人员管理、镯子、李木等,连王进与史文恭的真实身份也一并禀明了。
潘紫宁看罢,气得猛地将信纸撕得粉碎,随手收入空间。
信上的内容她越想越心惊,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回到凉亭时,蔡京已离开。
潘紫宁想着将信拦截下来,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若这封信真的落在蔡京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约莫片刻后,蔡京回来了。
只见潘紫宁一个人坐着在发笑,看在蔡京眼中,这笑是无奈与心酸,他不由得轻叹一声,走上前问道:“真妮,你没事吧?”
“没事。”潘紫宁摇头。
蔡京语重心长道:“人生在世,难免遇上坎儿。有些事当下瞧着是打击磨难,回头再看,不过是助你登高的阶梯。这点风浪算不得什么,有爹在。等会儿我便安排人手,先帮你把惠民河的事理顺。”
潘紫宁抬眸看向他,语气郑重:“不必了,我自己能处理。”
她顿了顿,自信道,“我若生为男子,可是想做太师呢。您说得对,我得成长,把这些事都当成垫脚石。”
蔡京闻言,欣慰地笑了。
这女儿从前瞧着有些粗野,现在看来确实有能力,不愧是自己的种。
若是她生为男儿身,一直养在身边教育,或许真能培养出一个太师来呢。
好在,她终究是回到自己身边。
随后潘紫宁眉飞色舞地跟蔡京说起她在梁山的所做所为来。
末了,她一拍胸脯,满脸骄傲地邀功:“爹!您看我从梁山‘坑’回了十万两,还是让他们亲自送回来,您闺女是不是很厉害?”
蔡京被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逗得失笑:“厉害!我家闺女能不厉害嘛。”
面对这个女儿,他早已没了往日端着的架子,能随性跟她说笑几句。
他着实没料到,潘紫宁竟有这般本事,能从梁山那伙人手里讨来十万两,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欣慰。
这时,管家便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送你的,打开看看。”蔡京笑道。
“这是什么呀?”潘紫宁好奇问道。
她打开一看,瞬间眼睛一亮,满满一盒子银票。
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暖意,暗自想着这“老狐狸”倒是大方,当即脆生生道:“谢谢爹!您对我最好了。”
蔡京被她哄得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漾开,摆了摆手:“好了,别贫嘴了,这是三十万两银子,能?了这次的损失。”
“那爹,我先走啦,得回去主持大局。”潘紫宁说着起身,忽然想起什么,认真道,“爹,若查到那些官兵是那些被赵虎蒙骗、不知情,能饶就饶过他们吧,我不想伤及无辜。”
她顿了顿,问道:“爹,您相信福报吗?娘在南方时日子虽苦,却总想着帮衬旁人,她常说种善因得善果。我在路上救了几人,连我身边两个得力助手,也是被我救了,才追随我的。或许正是这些福报,才让我有幸与您相认。”
说完,潘紫宁转身便匆匆离去。
蔡京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他心中五味杂陈,或许,这孩子说的是对的。
可惜,他的双手早已染满了血。
潘紫宁快马赶回陈留县。
路口处,王进、花荣早已翘首张望。
望见那熟悉的骑马身影,王进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长舒了一口气。
潘紫宁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旁手下,她沉声道:“眼下首要之事,是尽快补齐人手缺口。老王,这次若是再出半分纰漏,你便不必再跟着我了!”
王进闻言,连忙双膝跪地,重重磕了几个头,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很快便渗出细密的血珠:“属下记住了,定不辜负主上信任!”
潘紫宁心中清楚,他与赵虎认识二十余年,却从未察觉对方的伪装,此番变故定然让他措手不及、愧疚万分。
她补充道:“后续用人务必先查底细。”
“是,主上!”王进应声。
潘紫宁这才抬手:“起来吧。”
一旁的花荣上前一步,开口道:“夫人,不如我留下来,先帮你处理好这里的事宜?”
潘紫宁闻言心头一喜,竟是他主动请缨。
她抬眸看向花荣,语气诚恳:“多谢花将军。只是你的人得守这里的规矩,不知你能否应允?”
既然是花荣主动留下,正好借机将他留在身边,最好能断了他回梁山的念头。
潘紫宁微微凑近,目光清亮地望着他。
花荣被她看得耳尖泛红,恍惚间又重重点头:“好。我这就给公明哥哥写信,说明情况,我与手下便留下协助夫人。”
潘紫宁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如此,便多谢花将军了。”
随后,她便去见李木。
安道全早已告知她实情:“主上,李先生的右手彻底废了,只能拿些轻巧物件,抡锤打铁是万万不能了。”
这话让潘紫宁的怒火再次燃起,但她很快压下情绪,迈步走进李木的房间。
屋内的李木脸色苍白,浑身因疼痛微微颤抖。
潘紫宁快步上前,温声道:“李先生,你先安心休养,其他的事也不要管了。”
李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怅然:“我这手是废了,往后再也不能打铁了,但枪已有七八分进展。您放心,我那两个儿子很有天赋,幸好他们的手受伤。”
潘紫宁连忙劝道:“李先生,眼下什么都别想了,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李木点点头,沉声道:“我们从未将研究枪支的事跟赵虎透露过半句。”
潘紫宁暗自庆幸,当初将制枪的单独托付给这父子三人,正是看中他们性子执拗、守口如瓶,才没让这般重要的事泄露出去。
她又看向李木的两个儿子,见二人只是些轻伤,彻底放下心来。
当他目光扫到一旁哭得眼睛通红的李夫人,她温声道:“婶子莫要担心,李先生和孩子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她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往后就辛苦你照料他们了,这是一点心意。”
李夫人连忙推辞:“万万使不得,夫人这般厚爱,我们已经过意不去了。”
“他们是因我才受此重伤,这是理应的。”
潘紫宁坚持将银票塞到她手中,“你收下,好好给他们调理身子,有任何需要,只管找安神医。”
李夫人连声道:“好的,谢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