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段时间,武松是彻底想明白了,自己怕是在不知不觉间,已对自家寡嫂动了心。
可越是认清这份心意,就越悔恨当初的鲁莽与冲动。
后来的日子里,武松常会空出一整天,在空荡荡的家里做一顿饭,满心怅然的独自静坐着。
话说回,潘紫宁这边。
一行人离开梁山酒店后,马车内春儿与张妈并肩而坐。
张妈看着潘紫宁,哽咽问道:“夫人,往后老奴真的能一直跟着您了吗?”
她话音刚落,春儿也红了眼眶,跟着小声追问:“是啊夫人,奴婢真的能跟着您吗?”
见二人又要落泪,潘紫宁劝道:“当然,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你们就跟我了。”
她话音未落,春儿与张妈便急切地从怀中各掏出一份契书,双手捧着递到潘紫宁面前。
“夫人,您收着!”张妈声音满是坚定,“这是老奴的卖身契,往后我们就死心塌地跟着您。”
潘紫宁当即摆手:“不必如此,你们自己收着就好。”
“要的夫人。”春儿急忙往前递了递,恳求道:“但是,这契书可不能给武都头!”
张妈也在旁帮腔:“是啊夫人,只有成为您的人,老奴和春儿才能放心。不然,老奴和春儿像无根的浮萍似的,心里总不踏实。”
见二人态度坚决,潘紫宁不再推辞,伸手接过契书:“好,我收下。”
“谢谢夫人!”张妈连忙道谢。
春儿更是瞬间破涕为笑,抹着眼泪道:“太好了!”
“好了,不许再哭了,别的都不用想,先把伤养好,不然,便不要你们了。”潘紫宁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
春儿立刻用力擦了把脸,眼眶里还泛着泪,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约莫行驶了一个时辰,潘紫宁远远望见前方有条小河,便让队伍停了下来。
她沉声叮嘱:“沾了血迹的衣服都换下来洗干净,脸上和手上的血污也仔细洗,别留下痕迹。”
众人依言照做,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行人又走了几个时辰,眼看就要走出梁山地界了,却被梁山头领带着人马拦了下来。
那头领先是仔细盘问了几句,又将他们每个人都认真打量了一番,见无异常,才放行。
几天之后。
潘紫宁一行人,终于在陈留县租下一处大宅子,安顿下来。
她选在此地自有考量,陈留县距离东京只有二十多公里。
在陈留县扎根,既方便后续发展,又不必像在东京那般引人注目。
以她目前的实力,直接进东京风险太高,先在陈留县站稳脚跟,才是稳妥之举。
潘紫宁思来想去,若想快速在这个时代壮大实力,只能暂时选一个高官当自己的靠山。
看来储物空间的那棵水晶苹果树,可以拿出来用了。
休整两日后。
潘紫宁叫来王进与史文恭,沉稳安排:“老王,你主要管内部的事和人手操练。史教师,外部的事宜和人手就交给你了,你们可有想法。”
她想着史文恭有度碟,在外行走方便些,而王进虽说可以伪装,但终究多有不便,而且练兵也是他的强项。
话音刚落,王进和史文恭当即拱手答道:“在下,遵命!”
潘紫宁颔首。
待交代完日常事务,她话锋一转:“对了,我要去一趟东京。”
“在下跟你一起去!”王进与史文恭几乎同时开口。
潘紫宁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道:“我要办的事,你们在身边反而不方便。”
王进与史文恭深知她的性子,既已说定不让跟随,便不再坚持,只默默应下。
动身去东京前,潘紫宁特意寻到李木。
为让李木专心打造枪械,她已单独安排了一处偏僻院落。
来到院子,她神色凝重地对李木叮嘱:“先生,打造枪械之事,务必谨慎再谨慎。哪怕慢些,也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做好的样品更要妥善藏好,绝不可外露。”
接着又加重语气强调:“此事关乎重大,无论对谁,都绝不能泄露半分。”
李木与身旁两个儿子当即郑重点头,齐声应道:“夫人放心!我父子三人定守口如瓶,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李木又想起什么,承诺道,“便是我家内人,我也绝不会透露半句,此事只有我们父子与夫人知晓!”
潘紫宁闻言,很是满意道:“如此最好。”
见三人态度坚决,潘紫宁从怀中取出两把塑料仿真枪,递到他们面前:“你们先照着这个研究,摸透构造。”
李木父子三人目光落在仿真枪上时,眼睛瞬间亮了,目光紧紧盯着。
“夫人放心!”李木攥紧仿真枪,郑重道,“我父子定尽快琢磨透!”
“首要任务是把构造研究明白,不必急于求成。”
潘紫宁补充道,“我会跟老王,交代安排人手守在院落外,不让他人打扰了你,你们只管专心做事。若有需要的材料或工具,也尽管跟他提便是。”
李木回道:“好的,夫人。”
随后,她又特意找到王进,再次叮嘱:“李木那边你多上点心,他所需的一切也尽量满足。”
王进郑重道:“主上,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将所有事宜交代妥当,潘紫宁才骑马朝着东京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她反复盘算道:微宗只会写字画画的,蔡京的话高俅也得听。
在这乱世,她没权没钱又是一个女人,要做成一件事是寸步难行,只能用另辟蹊径搏一搏。
能攀上蔡京这棵大树最好,若是攀不上,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再另想办法。
潘紫宁来到东京时,只觉满眼繁华应接不暇,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待逛的差不多了才寻了一处客栈住下,她并未急于行动,而是花了数日暗中观察、打探。
为摸清蔡京的行进路线、出行时间等习惯,她屡次改换身份:
有时扮成乞丐,坐在离蔡府最近的街角,买了些吃食请周围乞丐分享,从闲谈中套出不少有用信息。
有时又换作寻常茶客,在人多热闹的茶楼里喝茶听曲,旁敲侧击打听蔡京的近况与喜好。
待信息收集得差不多,潘紫宁觉得时机已到。
她寻了客栈住下,对着镜子开始勾勒妆容,不过几笔,镜中人竟已有了几分蔡京的影子。
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暗自庆幸:幸好之前在现代刷视频时,觉得美妆博主的仿妆有趣,跟着学过些。
化好妆的潘紫宁来到蔡府门外,门房见状,不耐烦地呵斥:“快走开!别在这儿挡道!”
每次见到蔡京的轿子驶来,潘紫宁都假意上前,门房一见她就赶:“走开!这是蔡太师的轿子,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靠近!”
第三天,被门房推搡间,潘紫宁顺势摔倒在地。
她突然拔高声音,朝着轿内喊道:“爹!我爹是蔡京!狗奴才你敢推我!我看你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