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泽的别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落在香槟塔上,泛着细碎的金闪。宾客们穿着精致的礼服,端着酒杯穿梭在客厅里,低声谈笑间满是上流社会的精致感。
叶缱穿着一身香槟色吊带裙,踩着细高跟,一进门就精准找到了沈屿泽的身影。她端着酒杯走过去,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屿泽,好久不见。你这别墅布置得真不错,比在法国的公寓气派多了。”
沈屿泽正和朋友说话,看见叶缱,只是淡淡点头:“来了。随便坐,不用拘束。”
叶缱却没走,反而站在他身边,时不时插几句话,聊起法国的旧事,试图唤起沈屿泽的回忆。
林痣穿着一身酒红色吊带长裙,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指尖捏着一杯香槟。她看着楼下客厅里的景象,眼神冷冷的。
沈屿泽被一群生意伙伴围着,西装领口的纽扣解开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偶尔抬手举杯时,手腕上的名表闪着冷光。而叶缱像只灵活的蝴蝶,绕着沈屿泽的圈子转,时不时插几句话,逗得周围人发笑。
叶缱的心思太明显,像极了急于宣示主权的孔雀。她心里盘算着时间,起身走向吧台。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楼下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林痣下楼一看,只见叶缱靠在沈屿泽的怀里,脚步虚浮,脸颊通红,嘴里还念念有词:“屿泽……我没醉……再喝一杯……”
“别喝了,我送你去客房歇会儿。”沈屿泽皱着眉,扶住叶缱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她的敏感部位。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露出了然的笑容,低声议论着什么。林痣站在人群外,端着酒杯,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沈屿泽扶着叶缱上了二楼,把她安置在客房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就要离开。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林痣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那里,杯子里的液体晃了晃,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忙完了?”林痣递过酒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你肯定累了,喝杯酒放松一下。”
沈屿泽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心里有些疑惑,最近两人一直在冷战,林痣很少主动跟他说话,更别说递酒了。可他看着林痣眼底淡淡的疲惫,又想起刚才在露台上她孤单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渐渐被打消。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威士忌的烈意瞬间灼烧着喉咙,比平时喝的要烈上好几倍。
没等他反应过来,头晕目眩的感觉就涌了上来,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他晃了晃身体,差点摔倒,林痣连忙上前扶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林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她半扶半拖,把神志不清的沈屿泽带到客房里。叶缱正靠在床头,看似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痣把沈屿泽推到床边,沈屿泽踉跄着跌坐在床上,下意识抓住了身边人的手。林痣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沈屿泽攥着叶缱的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带着酒后的沙哑,错认了人:“别闹了……我知道错了……”
门外的林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终于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她本想回房休息,路过洗手间却听见有人在议论她。
——“刚才在客厅,到底哪个是沈屿泽的女友呀?是那个穿红裙子的?还是那个香槟色的?”
——“你居然不知道?你不知道林氏集团的事吗?”
——“不知道呀,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就是林氏集团前些日子闹破产,老林总直接犯心梗去世了,沈屿泽和老林总有些交情,直接二话不说援助林氏集团,林氏集团‘起死回生’。然后老林总的女儿林痣就是穿红裙子的那个,非要以身相许,沈屿泽根本不喜欢她,但是迫于无奈,为了集团的利益,只能答应了她,林痣在沈屿泽身边无名无分,现在都传开了,都说沈屿泽包养她……”
“砰!”的一声,林痣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的两人吓得大叫了起来,只见林痣脸色十分难看,目光像淬上毒药一样狠毒。两人还以为自己要完了,吓的连连后退。
林痣冷笑一声:“以身相许?包养?开什么玩笑,你在谁那里听来的,简直无稽之谈,我来告诉你事实好吧,我其实就是在沈屿泽家中当保姆,毕竟我家集团现在还在他手上,简直气死我了!他现在的女朋友是叶总的千金,叶总知道吧,在行业里鼎鼎有名。刚才沈屿泽他们两人还一起相拥亲吻,去卧室里了,你们懂吗!”
两人赶紧拼命地点头,林痣舒了口气,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好了,你们继续,我走了。”
说完,她甩门而去,留下两人一头雾水。
——“难道是沈屿泽抢走了林氏集团,林痣为了守住她家的产业才不得不来这里当保姆?!”
——“太丧心病狂了!太炸裂了!沈屿泽居然当着林痣的面和叶氏千金做那种事!”
——“走!咱们出去,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的亲朋好友!”
……
晨光透过客房的落地窗斜切进来,落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上。沈屿泽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宿醉的钝痛感顺着太阳穴往下蔓延,他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瞬间僵住。
身旁的人还在睡着,香槟色吊带裙的肩带滑落在臂弯,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不是林痣。
沈屿泽的心脏猛地沉下去,他几乎是踉跄着坐起身,视线扫过床上凌乱的痕迹,昨晚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林痣递来的那杯威士忌,烈得反常。头晕目眩时被人扶住的触感,还有最后那句错认人的“别闹了……我知道错了”。
“醒了?”
叶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侧过身,眼底藏着一丝得意,指尖轻轻勾了勾沈屿泽的袖口:“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意外?”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沈屿泽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抓过床头柜上的衬衫,胡乱往身上套,纽扣都扣错了两颗。
叶缱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至腰间,故意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语气带着点委屈:“你说呢?昨晚你喝多了,抱着我不肯放,还说……说好久没见我,想我了。之后你便……”
沈屿泽的动作顿住,指尖冰凉。他根本不信叶缱的话,昨晚那杯酒的不对劲,林痣递酒时平静的眼神,此刻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一把扯过西装外套,转身就要走。
“站住!”叶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里,“沈屿泽,你就这么想走?做了这种事,你不想负责?”
“负责?”沈屿泽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嘲讽:“叶缱,我现在没心思跟你耗。”
他拉开房门,却在看到门口的人影时,浑身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林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温水,像是早就等在这里。
“你来得正好。”沈屿泽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林痣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昨晚那杯酒,你到底放了什么?!”
林痣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抬了抬手里的托盘,把温水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水吧,看你脸色很难看。”
“我问你酒里到底是什么!”沈屿泽的声音陡然提高,把水杯扔在了地上,眼底的红血丝又冒了出来:“是你把我送到她床上的,对不对?!”
林痣终于收回目光,她轻轻挣开沈屿泽的手,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是,我是在酒里下药了,就像你曾经逼着我喝下那个水一样,任你玩弄折磨……”
“你!”沈屿泽气得胸口发闷,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林痣的眼神冷了下来:“你能对我做那种事,我为什么不能帮你‘找个好归宿’?”
沈屿泽看着她,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他理智全无。他扬起手,指尖都在发抖,可看着林痣毫不闪躲的眼睛,那里面有凶狠,有不甘,还有一丝可笑的倔强,他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怎么?不敢打?”林痣挑眉,语气更冷:“沈屿泽,你完全可以把叶缱也接过来住,我不会介意的,我举双手赞成。”
“你简直不可理喻!”沈屿泽猛地放下手,气恼的转身就往楼下走,脚步又急又乱。
客房里,叶缱走了出来,她整理着身上的裙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痣:“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到底是谁?你跟沈屿泽之间,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只是‘暂住的女伴’吧?”
林痣转过身,看着叶缱,嘴角慢慢勾出一抹算计的笑。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托盘里的温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把事情都告诉了她。
叶缱的眼睛瞬间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