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妍妍佯装惊讶地捂唇,关心地惊叫:“小灿,你的脸被玻璃碎片划破了!我以为我抓住了杯子,谁知抓了个空。”
死装,刚不知是谁让它将飞射的玻璃碎片调整射向彭灿的脸。
吸运系统100的蛇瞳,机械地翻出了白眼。
要不是不久前许霓和易晟领证让恋综又多了不少的热度,使得全体嘉宾都增了不少粉丝,它都不会帮白妍妍整彭灿。
彭灿轻易就看出了白妍妍在做戏,但他什么都没说地捂着脸走出了门。
妍妍姐,恐怕你都忘了我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所以你的恶趣味的小把戏,骗得了大众的眼睛,却骗不了我。
白妍妍假意赤脚下床去追彭灿,没见他的背影后,她含着泪:“小灿,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等等我……”
说着,白妍妍抹着泪往回走。
眼看白妍妍要踩到玻璃碎,弹幕里狂跳她的粉丝们刷的不要。
导演心累极了,唯有出声提醒白妍妍。
“妍妍小姐,脚下有玻璃!”
白妍妍不好意思地掩掩脸,小声地呢喃:“怪我只顾着担心小灿的伤势了,都忘了看脚底,谢谢导演提醒。”
导演瘪了瘪嘴,你要是不给我找事做,我就阿弥陀佛了,可不敢担你的谢。
“不客气,应该的。”
干巴巴地回应完白妍妍,导演苦命地派人去通知医疗团队的人主动去接彭灿。
那在床边看着睡下的易晟,通过白妍妍跟吸运系统100交谈恶整彭灿,将整个过程通过半空的虚屏,尽收眼底。
白妍妍,作死呢。
仗着彭灿这个黑心芝麻汤圆喜欢她,以为跟他闹僵了,找了借口极尽地折磨他。
由此认定他还能跟以前一样为了让她开心,什么都愿意承受不成?
彭灿在离去,那双眸里潜藏的神色,白妍妍要是看到了,不知会不会后悔这么伤他的心。
正愉悦着的许霓,忽的听到了很轻很轻的敲门声。
看了一眼床上拧眉翻身的易晟,许霓上前再给他的额头印下一吻,见他舒展了眉,她觉得奇怪地走出了卧室。
无声地打开了门,看到是捂着脸,满手是血的彭灿,许霓的凤眸,圆睁了些。
彭灿定定地看着许霓,那双眸子好似在向她求救。
紧抿的唇,苍白无色,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她,没有说话却倔强地不离开。
许霓颦了颦眉,让开身来,转身回了屋里。
彭灿的眸子发亮地跟上她,像是一条受伤的流浪狗,被主人允许进屋般的开心。
许霓将医药箱取出来,彭灿紧跟着她,在许霓落座后,他拘谨得不敢落座,因为他脸上的血还在流,怕弄脏了屋里的家具。
许霓瞟了一眼他,没好气地往下摆了下手。
彭灿即刻缓缓地蹲下身,许霓冷睨着他:“你倒是机灵得很,这伤要给别的人治,还真确实要留下疤痕。”
彭灿揪心地将脸捂得更紧,眼巴巴地凝望着许霓,满眼都是央求之色。
“我不白给你治,我收钱的,你可想好了。”
许霓轻声地讲完,彭灿迅猛地点头,另一手去摸手机。
许霓抬手制止他,飞速扯下他捂脸的手。
彭灿就感知到许霓闪电般地不知点了自己的脸哪一处后,他的脸那钝痛的部位好似就没血往下流了。
许霓取出棉团沾上消毒水给彭灿消毒好被玻璃碎片划出的翻卷出肉边的血痕。
再用湿布帮他擦掉脸上的血,就将湿布丢给他满是血的手。
彭灿胡乱地擦着手上的血,羞愧到不敢看许霓。
之前自己为了帮妍妍姐对许霓如此之坏,如今她尚且都能帮自己拯救即将毁容的脸,就算是有偿他都对不住她。
“许霓,对不起……”
彭灿终于说出了到这的第一句话,许霓扬唇瞥了一眼他:“即便你为了以往的事跟我道歉,我也不会给你打折。”
彭灿摆摆手,坚定地答她:“不打折,甚至多加钱我都愿意。”
许霓轻哼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在那医药箱里研磨着什么。
彭灿好奇地望了一眼,方看到了医药箱跟自己认知的完全不同,里边是众多的小格子,放了很多的中药材。
除了小小朵的灵芝,其余的中药材全都是他不认识的,这让他震愕地盯着许霓。
许霓没理他,在医药箱的侧边最大的格子里用药杵捣药舀里的药材。
不多时后,许霓拿起药舀,取出一张空白的药膏贴,将药舀里的粘稠药膏粘在上边,啪地往彭灿的脸上贴去。
“哎呀,许霓,你在做什么呢?你怎能够给小灿贴狗皮膏药,要是耽误了治疗时机让其留了疤,可如何是好。”
白妍妍的呼喊声传了来,许霓转过眸去看她。
眸里的厉色吓得她后退一步,撞上了后边的医疗团队的医生。
“白妍妍,彭灿尚且懂得来我这噤声,亏得你还自诩是易晟的青梅,到这大呼小叫是想吵醒他不成?”
轻声的话语落地,却像是在白妍妍的耳里,敲出了震天的钟声一样,让她耳鸣不已。
“我不是,我没有。”
细声地讲道,不愿放过许霓的白妍妍望向彭灿,举起手机用相机给他拍了脸,将照片递给他看。
彭灿看到脸上还真像是贴了块狗皮膏药,怔怔地扭头,看向了许霓。
许霓看都不看他,收拾着医药箱,邪恶地弯唇。
“你可不就是一块他人想要摘掉的狗皮膏药吗,我这是在提醒你认清现实。十万,好走不送。”
说完,许霓取出手机,调出收款码递向彭灿。
彭灿苦涩地抿唇,扫码付款。对极,他对白妍妍来说就是一块她现在想要丢掉的狗皮膏药。
“医生,许霓这种自己自制的狗皮膏药,效果肯定不行。你还是快些上前劝劝小灿,帮他揭了给他缝针。”
白妍妍不服气地招呼被她踩中了脚的医生,那个医生隐忍着脚痛,不失礼貌的微笑。
“白小姐,我们医者以病人的意愿为主……”
“呵,说到底你就是怕担责,我不能让许霓用这狗皮膏药毁了小灿的脸。毕竟,小灿的脸不缝针哪能仅凭一块狗皮膏药就能治好的。”
白妍妍义正辞严地讲完后,上前去抓彭灿脸上的药膏贴。
“不要……”
彭灿大惊失色地轻喊,却见白妍妍听了他的话,仍是将没停手的狠狠地扯向他脸上的药膏贴。
顷刻之间,彭灿好似聆听到了自己的心在碎的声音。
而且,他的心是碎成了再也凝聚不起来的粉末,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