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把冷宫废园的青砖染成凝血色,传送阵的星辉余温还沾在袖口,林晚后心突然被一股冰寒钉死——玄铁匕首的刃口淬着泛蓝的锁灵毒,正死死抵住她灵脉中枢,稍一用力便能扎进皮肉,机括“咔哒”轻响,像极了当年织魂窟实验台边,注射器推针的声音。
“动一下,毒就会顺着你的灵脉流进星辉珠。”身后的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却藏着磨碎的砂砾感,熟悉到让林晚指尖发颤——那是三年前,无数个深夜里,在实验台边念着“星种融合率98%”的声音,陌生到裹着淬毒的阴狠,“我亲爱的‘三二一四号’,你从归墟星核出来的样子,真让我好等。”
“三二一四号”这五个字砸进脑海时,林晚仿佛又闻到了织魂窟的消毒水味——冰冷的手术灯照得她睁不开眼,白大褂袖口沾着干涸的血,沈砚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正把装着星种融合剂的针管,推进她的颈侧血管。她猛地攥紧拳,星辉珠在眉心发烫,曦沉睡的意识被这股杀意惊动,泛起细碎的星光波动,却被后心的锁灵毒硬生生压了回去:“沈砚?你不是在织魂窟的爆炸里……”
“死了?”沈砚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疯狂的兴奋,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刃口划破衣料,冷毒渗进皮肤,“凌苍玄以为一把火能烧了所有证据,可他忘了,我早把织魂术刻进了神魂。你以为你能活下来,是星辉珠的功劳?是我在你的神魂里埋了‘缚魂印’,才让星种没把你撕碎!”
他说着,另一只手掏出青铜罗盘按向林晚掌心——盘心嵌着半枚暗红晶石,与星辉珠相触的瞬间,林晚突然感到神魂刺痛,那些被强行抹去的实验记忆涌了上来:她被绑在实验台上,沈砚拿着记录板念“三二一四号,第七次融合失败,神魂损伤40%”;她在暗格里偷听到,凌苍玄说“等星种完全融合,就用她的身体做璃月的容器”。
“现在知道了?”沈砚的声音更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凌苍玄要的从来不是你,是你体内的星核容器。但我不一样,我能帮你剥离‘缚魂印’,让你真正掌控归墟星核——只要你跟我走。”
林晚垂着眼,看着罗盘上跳动的暗红光点,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曦暂留的星辰之力——锁灵毒虽烈,可曦沉睡时散在她经脉里的星光,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反抗。她故意露出犹豫的神色:“我凭什么信你?当年你把我当实验品……”
“那是为了让你活!”沈砚果然急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现在凌苍玄已经派人去揽月宫地底了,只要他找到真正的璃月,你就会被抽走神魂!我这有护魂丹,你先吃了……”
话音未落,林晚突然旋身,左手攥住沈砚持匕的手腕,右手将凝聚的星光狠狠拍向他胸口!可锁灵毒早已顺着灵脉蔓延,星光刚碰到沈砚的衣袍,就被一股灰黑色的织魂力打散——沈砚冷笑一声,掏出黑色符箓往地上一摔:“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等着,归墟星核的秘密,迟早只有我能帮你解开!”
符箓炸开的黑雾裹住他的身影,等烟雾散尽,地上只留下一枚刻着蜘蛛纹的青铜令牌。林晚捡起令牌,指尖传来熟悉的污秽感——那是与曦口中“归墟囚笼”同源的织魂气息,令牌背面还刻着半行星图,和禁苑深处那扇巨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晚!”墨临渊的声音突然从园外传来,玄袍沾着夜露,显然是急着寻来,“你没事吧?陛下刚派人去了揽月宫,说要……”
林晚攥紧青铜令牌,抬头看向墨临渊,星辉珠在眉心轻轻震颤——曦的意识虽未醒,却在她脑海里烙下一个疑问。她打断墨临渊的话,声音冷得像残阳下的宫墙:“揽月宫地底,除了真正的璃月,是不是还藏着归墟囚笼的钥匙?”
墨临渊的脸色骤然变了,张了张嘴,却只看着她掌心的青铜令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残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他玄袍的暗纹上,林晚忽然看清,他领口沾着一丝与沈砚令牌同源的灰黑色气息——原来,从禁苑到废园,这场围绕星核的猎杀,从来都不止凌苍玄和沈砚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