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蒹葭像是被吓傻一样,被扶起来后呆呆愣愣的坐在沙发椅上。
几分钟,火车上的安保人员急匆匆的赶来。
来人是一个胖子,身上的保安制服紧紧贴在他的肥肉身上。
李大鹏揭下头上的帽子,露出自己的大光头。
只见他的脸上,锃光瓦亮的脑壳上,布满大汗。
“陈小姐,你好,我是李大鹏。”
“是这列火车的安保队队长,将对你进行例行问话。”
“陈小姐,不知你愿不愿意。”
李大鹏的声音想起来,好像把陈蒹葭从噩梦拉回人间。
她突然崩溃大哭,声音尖锐像被利器敲打,“她死了。”
“死在我的面前。”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李大鹏慌张无比,连声安慰,“陈小姐,我知道不是你。”
“你一个娇弱小姐,怎么可能是白珠小姐的对手呢。”
“我就是想知道,白珠小姐死亡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大鹏的话好像真的起了作用,陈蒹葭大哭的声音逐渐减小,最后只剩下点点抽泣声。
陈蒹葭哭红了眼,像是兔子的红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要掉不掉的样子。
李大鹏也有一个和陈蒹葭差不多大的闺女,看陈蒹葭不由想起自己可爱的女儿。
天,可怜见的,一个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吓傻了吧。
李大鹏的声音放柔了些,“陈小姐,你能告诉我当时房间里的情况吗?”
陈蒹葭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有点闷,“我什么都没有做。”
“她回来的时候,我在床上躺着看书。”
“我就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说话。”
“我以为她怎么了,就起来想看看。”
“我走到她的身前,想伸手去碰她。”
说道这里,陈蒹葭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眼睛骤然瞪的滚圆,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
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嘴角向下撇成一个僵硬弧度,像是被冻住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然后,她就毫无征兆的倒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就喊了她几声。”
“怎么也喊不醒她,我就,我就去试她的鼻息。”
剩下的场景不需要陈蒹葭说了,就是护卫队听到陈蒹葭的尖叫,推门而进看到的场景。
没有问下去的必要,李大鹏没多久就离开了。
火车继续“哐切,哐切”的在铁路上前行,丝毫没有因为好几条人命而停下来的意思。
几个小时后,忽然一声长鸣划破寂静,天边开始撕开一道极淡的痕,露出一点青灰色的光。
那光最初极弱,渐渐的,青灰褪成鱼肚白。
天边的粉白慢慢变深,成了橘红,在往上,是渐次铺开的浅紫与蔚蓝。
天亮了。
那篇小说的最后结局,富家小姐嫁给了穷书生做妻子,在那个偏僻的小村庄安了家。
小姐最开始习惯不了穷苦的生活,但是有自己的爱人相伴,她也甘之如饴。
小姐和书生也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夫妻生活。
可是两年后,一切都变了,小姐怀孕了,变胖了,变丑了,书生开始嫌弃小姐。
他开始觉得小姐不够漂亮,不够体贴,不够贤惠,还经常对他耍小性子,他的什么小姐都要管。
于是,书生开始经常找借口不回家,在外面和所谓的知己花天酒地。
纸终究包不住火,小姐还是发现了丈夫的背叛。
书生跪下来求小姐,小姐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们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着,就在书生以为这件事情彻底翻篇的时候。
小姐杀死了书生,把他的尸体剁碎了,喂了村里的狼狗。
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被小姐一碗堕胎药下去,成了死胎。
书生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村里的人并没有怀疑,只以为书生沉醉在那个温柔乡,家都不回了。
小姐最后离开了那个偏僻的小山村,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火车到站,乘客们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纷纷下车。
莫云高这次带着的高层都被杀的差不多了,失去了能够管事的人,他们乱做一团。
本来该是,到站的第一时间,让军队围住火车,不让凶手随着人潮逃之夭夭。
可是,手底下地小喽啰们,担心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谁还记得这件事情呢。
陈蒹葭被护着下了车,这位大小姐可不能在他们这里出了事情喽。
张启山安排的人顺利接到了陈蒹葭。
莫云高的人正焦头烂额,他们巴不得陈蒹葭这个大麻烦有人接受,自然也不会扣人。
要是大小姐真的出事了,南京那边也怪不到他们身上来了。
张启山的人带着张停离和张海楼到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居民房前。
那个人不敢和两人待太久,会有暴露的风险。
人走后,张停离张海楼互相对视一眼,从两个方向探查这个居民房。
确认没有人员监视以后,张海楼可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
张停离则是进了一间卧房,床上放着一身新衣,看样子是给她专门准备的。
拿起床上的衣服,张停离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撕下了人皮面具的张停离,走出浴室。
她换上了一身藏蓝色旗袍,盘扣是一颗颗洁白圆润的珍珠,肩膀处和下摆,绣了蝴蝶栖枝头的图案。
擦干头发走出去,张海楼已经收拾好自己,还到外面的早餐铺买回了早饭。
是广西特色,卷筒粉。
卷筒粉是用米浆蒸成薄皮,卷入肉沫、木耳、胡萝卜等馅料,再淋上黄皮酱、番茄酱或是香油,口感软糯,味道清香。
张海楼面前的卷筒粉已经被他吃了几口了,桌子上还有一份没动过的,显然就是张停离的。
张停离吃着粉,张海楼刚咽下一口,“姐,咱们接着要干什么。”
看了张海楼一眼,张停离开口:“等。”
张海楼有些不明白张停离说的“等”是什么意思,“莫云高死了,我们不是应该回厦门吗?”
张停离的吃相优雅,动作却不慢,很快,一碗卷筒粉就被她吃完了。
先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才开口说道:“等你干娘他们。”
“他们在广西,我们现在只要等他们搞掉莫云高的实验室。”
张海楼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娘也来广西了。
吃完早饭,两人分别找了一个房间,睡觉休息。